《穿越后我走上人生巅峰》礼钺

29、chapter29

　　李邕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口时，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门牌，特事办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他迟疑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戚谢穿着便服，站在门内，眉目宁定，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进来吧。”
　　李邕与他对视几秒后进入屋里，戚谢反手把门关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邕走了两步后停下来问。
　　戚谢道：“帮警务局做点事。”他指了指一侧的小沙发，“坐吧，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吧。”李邕说，又问：“门口那个牌子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没来得及摘。”他说着把茶叶倒入壶中，朝茶壶里注入开水，沏了一杯端给李邕，“你报名那天晚上我就看到你的表格了。”
　　已经有太多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暂时也不能跟李邕解释清楚，而眼前能够说的，戚谢就想尽量全部说清楚。
　　李邕对此没什么反应，他扫视了一眼室内，“山鼠没跟你一起过来？”
　　戚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走了过来，“没有，他留在基地了。你今天跟着莫邪，一切还顺利吧？”
　　“莫邪是你以前的属下？”李邕想到早晨莫邪那番话，忽然有了思路。
　　“是的。”戚谢答。
　　李邕手指轻轻扣着杯壁，“顺利，挺顺利的。”老戚带着属下到警务局帮忙，这应该不太合规吧？发生了什么吗？要不要问一下老戚？他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戚谢见他有点心不在焉，沉默了片时，道：“你住在警务局的宿舍吗？”
　　李邕回过神，“你知道，我证件是伪造的，不知道能在这里干多久，所以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他吹了吹杯子里的浮沫喝了一口茶水，“刚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没有见到你，你还没吃晚饭吧？”
　　戚谢道：“没有，你介意陪我再吃一顿吗？”
　　李邕还未回答，戚谢又说：“我正好有点事儿跟你聊聊。”
　　“好。”李邕立即放下了杯子。
　　·
　　出警务局，过两个街口后拐入一条横街，没多远就有一家餐厅，戚谢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进入餐厅后对服务员交代两句，服务员便引着他们进了一间幽静的包厢。
　　包厢里空调开得很足，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氛气息，十分宜人。戚谢引着李邕在窗边坐下，服务员端来茶水，同时把菜单递了上来。
　　“看看想吃什么。”戚谢示意服务员把菜单给李邕。
　　李邕道：“我没来过，你点吧。”
　　戚谢拿起铅笔圈了几道，合上递还给服务员。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李邕道：“你刚才说有事要聊？”
　　戚谢点头，“你刚才说很顺利，指的是？”
　　隔着一张小小的茶桌，李邕身子前倾，凑近了问道：“咱们这一顿饭多少钱？”
　　戚谢不知道李邕何以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几千块吧，我没仔细看，不过我跟老板有点交情，他大概只收个成本钱。怎么了？”
　　李邕叹了口气，“E区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戚谢低笑一声，这么近的距离保持对视，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望向了窗外的街道，“在E区，比这里更奢华的地方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即便街上有很多乞讨者，但那也不代表这个地方就不存在高消费场所。”
　　李邕道：“所以我一个月只有300薪水，现在为什么还要聊工作？”
　　戚谢这次是真的笑了，“你不想聊就算了。”
　　李邕也笑起来，“开个玩笑，其实今天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的，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戚谢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吃饭，没关系的。”
　　李邕道：“我跟莫邪讲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讲。莫邪今天带我们去摸排的那个区域很干净，不是那种没有人住过的干净，而是被人特别整理过的干净。所以，我怀疑那些人知道我们今天会去。”
　　戚谢从窗外收回视线，看了李邕一眼，“所以你怀疑警务局内部有人和黑市那些人暗通款曲？”
　　“是啊，不然没办法解释。”李邕道。
　　“其实这个情况我早都知道，上头也知道，只是苦于查不出这个人，或者这些人。”戚谢看着李邕。
　　李邕道：“他们让你来，就是为了抓内鬼？”
　　“内鬼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彻底断掉E区的整个地下黑市。”
　　李邕道：“我有一个朋友，你知道的，大新，他之前为了找我，在工业区那边找了个给人贩子看仓库的工作，前两天跟我说，老板突然给他们放假了。”
　　戚谢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时候我应该刚过来吧，看来那个内鬼在高层，或者至少能接触到高层，不然没办法那么早就知道警务局要对黑市动手。”
　　两人都沉默下来，李邕看街道上的人影，对面居民区的灯光，也看落地窗上戚谢的影子，忽然问道：“有危险吗？”
　　戚谢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你过来帮忙，有危险吗？我见识过那些黑市商，他们手里武器精良，一个个挺丧心病狂的。”李邕道。
　　戚谢心里的滋味一时间非常复杂，过了片刻才说道：“应该，还好吧。”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太久没有人这样问过他了，另外一方面是跟危险打过太多次交道，他很清楚危险总是无处不在的。
　　戚谢的迟疑让李邕领会成了他在逞强，男人嘛，都不喜欢说自己害怕。他忽然想起戚谢胸口那道骇人的伤疤，他就算留在军事基地那边，应该也不可能不会面对任何危险。
　　菜是一起送上来的，两人移步餐桌，李邕虽然吃过一餐，但还是吃了不少，饭后两人一起出了餐厅，戚谢指了指一旁的车子，“我送你回去吧。”
　　李邕租房的地方在好几条街道外，快到的时候，他转过脸看了戚谢一眼，“如果需要线人，我可以去跟大新谈谈，他应该愿意帮忙。”
　　戚谢没有回答，直到把车子停下来后，他才说：“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李邕与他对视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戚谢眼底好像藏着一个深潭，能把什么吸引进去似的，他移开了视线，笑了笑说：“谢你救命之恩。”
　　戚谢仍然注视着他，“救命的恩情很大，这一点恐怕还不够。”
　　李邕有些意外地看了戚谢一眼，他见戚谢不像是开玩笑，忙道：“那当然，这都是小忙。”
　　“所以你愿意搬去我那里，做我助理吗？”
　　李邕十分意外，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戚谢能看穿他心底的渴望，他忽然觉得喉头发干，说不出一句话。
　　“山鼠需要留在基地协助雪村和达莉，我缺一个助理，警务局安排的人选我信不过。”
　　李邕深吸了一口气，“可以，但应该不用搬过去吧？”他对他自己真切的渴望感到害怕。
　　“我经常熬夜加班，你做我助理，仍旧住在这里的话，会很不方便。”
　　“可是我刚交了三个月房租，钱还是借的。”
　　“我替你还。”戚谢说，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做我助理的话，每月薪水应该够咱们晚上那一顿，另外，还会有津贴。”
　　“打折前还是打折后？”李邕笑着问。
　　戚谢也笑了，“折前。”
　　李邕沉吟片刻，看着戚谢问：“老戚，你的财产来路应该都经得起推敲吧？”
　　戚谢道：“当然，大部分是我父母的遗产，小部分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
　　李邕道： “那我明天搬过去。”
　　戚谢看了一眼楼上或亮或暗的窗口，“不用等明天了，要不就今晚吧，我上去帮你搬？”
　　李邕摇头道：“那倒不用，我自己搬就行，没多少东西。”他说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李邕刚才在车里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大新的窗户里没有灯光，他上楼后径直到了霞子门外，抬手敲了几下，霞子打开门，“回来了？”
　　“嗯，刚才在警务局碰到了老戚，他让我做他助理，我要搬过去住，过来跟你交代一声。”
　　霞子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微微垂下眼，理了下头发，“要帮忙吗？”
　　李邕摇头，“不用，没多少东西。”
　　霞子点了下头。
　　李邕又说：“有事记得联系我。”他们在警务局入职的时候，后勤办发给他们每人一个通讯设备，离职了要交回，弄丢了从工资里面扣，那个东西的功能不多，有点像他们参宿那边的老年机。
　　霞子再次点头，然后又笑着说：“水管裂了、下水道堵了这种事我找大新就好，你别担心了。”
　　李邕知道霞子性格坚韧，身手又好，确实用不着自己担心，也莞尔一笑，“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霞子关上了房门。
　　李邕摸出钥匙，打开自己那屋的房门，他将几件衣物收入背包里，去阳台拿上薄荷草盆栽，背了包，掩上门，转身向楼下走去。这房子才刚租了几天，他寻思着先不把钥匙还给房东，回头张向回来了可以住，这也算是个落脚点。
　　戚谢站在路边行道树的阴影里，看见李邕从楼道里走出来，他上前替他打开了副驾的车门，李邕把包从肩膀上取下来，弯腰坐了进去。
　　戚谢载着李邕穿过小半个城区，最后进入了一片安保很严格的住宅区，在公寓门口，戚谢输入密码，带李邕进门，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李邕边换鞋边问：“这房子是警务局给你安排的宿舍？”
　　戚谢摇头，“不是，这套房是当年我外祖父买给我妈做嫁妆的，不过她没来住过。”
　　李邕进入室内，顿时心生疑窦，如果说这里是戚谢妈妈的嫁妆，那至少该有三十年了，可室内的所有摆设都不像是三十年古董的样子，不光不古董，还特别新，难道是戚谢最近刚装修过？
　　“你住这一间吧，旁边就是书房。”戚谢推开一间卧室门，对李邕说。
　　“好。”李邕把薄荷草拿进去放在桌子上，背包随手丢在了椅子上，“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用，今晚不加班。”戚谢说完向客厅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你早晨习惯吃什么？”
　　“什么省事吃什么。”
　　“那明天早上吃面吧。”戚谢说。
　　李邕看着戚谢离开，终于忍不住问道：“如果今晚不是在走廊里看到你，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知道你在这里？”他憋了一晚上，再不问他晚上要睡不好了。

　　明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