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郁灵月 ...
-
“所以他说的更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纪胥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她。
郁灵月提起这个就火大:“他给我报名了MBA,让我去读书!”
“可我明明不想的!”她到现在还是很气,“我都和他说了,我在公司里干得挺开心的!但他说那就是浪费时间,没必要把我的时间浪费在那里!”
“傲慢鬼!自大狂!”
郁灵月越说越火,拉着纪胥一起评理:“你说说,是不是他根本就看不起我,不仅不让我继续待在公司,还一意孤行替我做决定!”
纪胥咽了咽口水,稍微迟疑了一秒,就被郁灵月察觉出了他的犹豫。
她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他:“喂,你可是我创造出来的,没道理不和我站一边的!你不会是因为他是你的原型,就心软不肯和我一起骂他吧!”
“……怎么会……”看她不高兴了,纪胥决定和她同仇敌忾,“你的准前夫……他确实是个自大又自负的男人,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
“你和我道什么歉啊!”郁灵月帮他划清界限,“你是你,他是他,你好他坏,你们不能混为一谈的!”
“那……没有他,也不会有我的。”
纪胥却还是向她道歉:“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他不该就这样贸然替你做决定。”
听纪胥这么道歉,郁灵月的火气也被浇灭了。
她怔神许久,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纪胥见她如此,赶紧问,“还是很生他的气?”
郁灵月摇摇头,有些失神:“……不是,其实——”
其实,后来季栩也和她变相赔过罪,只是他一直都是将自尊放得很高的人,想道歉也不肯亲口说。
商学院的那些课冗长又无聊,她虽然也没那么笨,但毕竟是外行,学起来累得不行。
季栩看她在家里那副看着书本咬牙切齿又头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和她说,要是实在上不下去的话,就别去算了。
可被他这么一激,她反而不肯放弃了:“学费都交了,不去怎么行?痛苦也不能白白浪费钱啊!”
见她如此不服输,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以为他是不敢再劝,翌日却在课堂上惊奇地发现,他居然出现在她身旁的座位上。
她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你来这儿干吗?”
他一如既往,淡淡笑了下:“闲着没事,也来学习学习,拓宽一下眼界。”
但这话显而易见是骗她的鬼话,上半节课她就看见了他的手机震动了不下十次。
前几次,他置之不理地按掉了,可最后一次他还是出去接了电话,一接就接了大半节课。
他回来坐了没多久,电话又响。
他瞄了屏幕一眼,无声叹了口气,又出去了好久才回来。
在他再度坐下时,她终于忍不住说:“我看你好像……也不是这么闲的样子。你要不要先回去?”
他却直接将手机关机了:“没事。”
见这个家伙如此嘴硬,郁灵月也不好再劝什么,只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等下课之后,她惊讶地发现他在微信上给她传了一份课堂笔记:“你这是……”
他的语气好像是不值一提的事:“顺手记的,仅供参考。”
她想了想,感觉这不是个“顺手”的事:“是不是你觉得把我从公司坑到这里,心里过意不去,才陪我一起上课的?”
他瞥了她一眼,却不愿承认:“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刚好也想学习一下。”
“那你能不能也‘顺手’帮我把作业写一下?”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无情拒绝了她,“把笔记分享给你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得了吧,你自己说的,你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和他渐渐熟起来以后,她也敢揶揄他了,“就这次嘛,这次的题目太难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写。”
“我再没底线也不会帮你写作业的,”他义正言辞,“不知道怎么写就去和同学讨论。还有,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过来听课,以后的笔记,你自己整理。”
话是这么说的,最后临近deadline,看她还是没有思路,他终归还是食言了,点拨了一下她,让她成功把作业交上了。
而后来,他也不像他所说的,只来这一次,而是陪着她把一学年的课都上完了,也成功地让她周围的同学和教授都得知了,她有这样一位“感情恩爱”的丈夫。
郁灵月却对他的“将功赎罪”嗤之以鼻,认为季栩不过陪她上个课而已,并不足以抵消他在她这里犯下的罪过。
不过后来,洛叔告诉她,其实那段时间,他们正忙着在给慕容映设局,打算把他一脚踹出董事会。
而季栩正在忙着对付慕容映的两个心腹,还能分神陪她去上课,实属不易。
她愣然后,在心底短暂放下了对他的不满,决定对他既往不咎。
不过,她还没告诉他,她决定原谅他之前,季栩却先一步找上了她。
在铲除了慕容映所有的心腹后,他一鼓作气,联手其他老臣,终于将慕容映赶出了董事会,让他彻底在郁氏失势。
完成这件大事后,季栩和洛叔都心情大好,叫上了她一起庆功。
那晚,他和洛叔不顾她的阻拦,喝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等到结束时,他和洛叔双双醉倒。
司机把她和季栩送回了家,又帮着她把季栩安置到了沙发上。
送走了司机后,她起身想给他去煮茶解酒,却被他忽然带住了腕子,拽向他的方向。
她不知他怎么会突然醒来,惊愕着瞪大了眼,但他却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眼角眉梢隐隐露出笑意:“阿月。”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唤她,她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肉麻,但是季栩的嗓音和腔调,却唤得很好听。
“你是不是……又头疼了?”她觉得这个家伙应该已经醉得不轻,才会这样亲昵地称呼她,“我去帮你煮解酒茶吧?”
他却不放手,只是笑:“我今天……好像喝得真的有一点点多了。”
“才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才对……”如果不是喝这么多,怎么会叫她叫得这么肉麻,“你简直高兴过头了。”
“是啊,高兴过头了……毕竟,我父母的仇……”
他只是说了这几个字却没说下去,失神了一会儿,反而问她:“你高兴么?”
郁灵月想了想,如实回答:“可能没有你这么高兴……”
他好像也没这样醉,这双清明的眼睛,还是能看穿她:“你其实没有像我这么恨郁灵映,对吧?”
她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同意回郁氏,为什么又愿意和我结婚来报复郁灵映?”
“因为他拦着郁清柏,不让他在我妈临终前去见她。”提起这个,她的心口不可自抑地抽痛了一下,“我妈既然带着遗憾走,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当季栩温热的指腹替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时,她才察觉她哭了。
她本应该躲开的,但或许是贪恋这久违的温暖,她感受着他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她的脸颊,好像要通过这种碰触,将她内心深处的悲伤熨平。
她在这样的温暖里迷失了一会儿,看着他的面庞近在咫尺,已经与他的呼吸相融时,乍然惊醒,倏忽站了起来,借口要给他煮茶,躲去了厨房。
她怔怔站了半晌,才开火烧水。
等水开的时候,她听到身后微响。
回神之际,他已经站在她身后,突然伸手在她口袋里装了什么。
她微微一愣,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块巧克力。
“伤心的时候应该吃甜食。”他的酒意似乎已经半退了,问她,“是这个牌子,对么?”
“谢谢,”她放进了口袋,没有吃,“但我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真的假的?”他向她靠过来,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对向自己,“可别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让洛叔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
他原意只是和她玩笑,但在和她的视线相撞时,他忽地顿住了。
也许是昏昧的灯光太扰乱人心,他们四目相对,呼吸开始变沉变重。
他忍不住又一次伸手轻轻碰触她的脸颊,由上慢慢摩挲而下。
但最后他的手指突然流连至她的唇珠上,而他的声音也忽地变哑:“……你记得么,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是那种有底线的人。”
他撤开了手,还是给她了转圜的余地:“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给你十秒钟。”
她惊愣着,尽管在看清他眼中的暗欲涌动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因为震惊,没有抽身离开:“季、季先生……”
“不要这么叫我,叫我的名字,阿月。”
在她愕然时,他趁机向前,用唇含着她的耳垂,贴上了她的耳畔,开始为她倒计时:“十,九,八,七……”
他倒数到三时,她迟疑着没有动,可他却一偏头,猝不及防地吻上她的唇:“对不起,我要犯规了。”
烧水壶“呜”地一声发出尖锐的啸叫,但郁灵月已经无暇再管了。
她没有承受过这样炽热而具有进攻性的吻,他用掌心抵住她的腰窝,把她推向自己,毫无保留地用舌尖攫取她口腔里所有的气息。
……
“怎么讲到这里就不讲下去了?”托腮旁听的纪胥问她,“后来,你们——”
“哎呀,你一个纸片人,就不要这么八卦了!”郁灵月粗暴打断他,“当然就是你和慕容水月怎么样了,我就和他怎么样了!”
“噢,”纪胥恍然大悟,“我记得在这本书里,我和慕容水月的初吻发生在我们第一次联手剿灭敌人的庆功宴后,我喝了酒,她在给我煮茶的时候,我吻了她,然后我们就——”
郁灵月赶忙让他打住:“可以不用说出来的,是我写的,我都懂!”
但纪胥却没有打住的意思,继续回忆:“我记得那一夜,我们一开始在军营里,后面在马背上,最后在温泉……那是不是你们也——”
“都说了,我是照搬的,你别再问了!”郁灵月已经跳脚想打他了,“你再敢问这个,我会立刻把你毒哑!”
“对不起,我不问了!”纪胥迅速滑跪,却问起了她更不愿意回答的事,“可如果你是照搬的,像你在书里写的,我和慕容水月一开始是真心相爱的,那么你和季栩应该也是?至少在你们击败了郁灵映以后,你们应该也有一段相爱的时间吧?”
“我……”郁灵月答不上来,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我写的是言情,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吧?你个纸片人,问题真的很多诶!”
“就是好奇嘛,”纪胥虽然又被她数落了,但仍然充满了八卦欲,“因为照你的叙述,我感觉你俩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水火不容?那为什么后来,你会写我和慕容水月反目成仇了呢?”
“那个时候,确实没那么差,”她略一沉吟,“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