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季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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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以后，不管再忙，我都会陪着她去学校上课。
尽管不愿承认，但那个男生的出现还是或多或少地给了我一点危机感。
我只是仗着她和我结婚了，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冲着他叫嚣，对他冷嘲热讽。
但我心里却很清楚，如果那个男生当场质问我，她爱不爱我，而不是问我是不是他的丈夫，我就会像被打中七寸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爱我吗？
我时常会思考这个问题，比如每天看着她帮我搭配好衣服，看着她在我包里偷偷塞满的小零食，看着她在爸妈的坟前新换上的鲜花，我都会不断问我自己这个问题。
但我不敢给这个问题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她也会给她的同学买奶茶，请他们吃饭，还会送小礼物给我们的阿姨。
我和他们，在她眼里应该没什么区别。她习惯了对周围的人抱有纯粹的善意，不管是谁。
所以，我对她而言，也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假如有一天，我铲除了郁灵映，也收拾完了那帮老狐狸，假如她也能独当一面，不再需要我了，我们虚假的婚姻应该也会走向终结，而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她应该也会离开我了吧。
每次，我总是无可避免地想到这一步，然后心就会开始无法自抑地抽痛。
如果妈妈还在，一定会说我又想得太多了。她在世时，不喜欢我老想以后的事。
“活在当下就可以了，别老去想以后，你担心的事不一定会成真的。”她那时总是这样说。
可爸不赞同：“阿栩这是高瞻远瞩，就和下棋一样，不能光瞅看眼前这一步，要把之后的都想进去，都算进去，才能赢。”
他们老是意见相左，总会吵起来，但主动道歉的一定是爸。
这一次，我想学着妈妈对我说的，不再想未来的事情，只是珍惜当下。
但是想和做，中间总有着一个巨大的鸿沟。
而这一次，我似乎跨不过去了。
我像小学语文课本里那只得到月亮的兔子，虽然得到，却又害怕月亮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这样隐秘而幽暗的情愫，折磨得我无法喘息，可洛叔还以为是郁灵映让我这样如临大敌。
他劝我放松心情，因为我们该撒的网已经撒好了，就等着时机一到，收网捕鱼。
等到真正收网的那一天，我却没觉得如释重负。
郁灵映的那两个心腹为了自保，已经供认是郁灵映指使他们吃回扣的，回扣大都还是进了郁灵映的口袋。
而他们收了回扣以后，便授意采购部将那些不达标的供应商列入了合格供应商名册，为郁氏供货。
但因为原材料的质量问题，导致郁氏的产品也有了质量问题，甚至出现了“电饭煲”自燃，造成消费者受伤的情况。
郁灵映本来是打算拼个鱼死网破，死不认账的。
可我们不仅查到了这些，还查到了郁灵映背着未婚妻在外面金屋藏娇，养了个小女友。
尽管郁灵映已经将拿来的回扣喂给这个小女友了，但她还是不知足，竟然背着郁灵映去敲诈那些供应商，逼他们再多吐点钱给她，否则她就去郁氏揭发他们用回扣换取供应商资格的事情。
这种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她保不准是要被送进牢里吃几年牢饭的。
我原以为，郁灵映是不会为了她低头的。
他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又能有几分真心？嘴上再怎么说爱，如果真出了事，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我这次却估错了。
郁灵映在得知我们手上有她犯事的证据后，立即向我们屈服了，答应立即带着他的人退出郁氏，不再插手公司的任何事，但要我们把手上的证据都给他。
洛叔也是没想到郁灵映屈服得如此容易，在庆功时和我笑叹：“没想到我们布了这么久的局，到头来，他还是栽在一个女人身上。看来古话说得没错，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我轻笑：“他又算哪门子英雄？要不是投胎投得好，丢进垃圾场都没人想捡。”
洛叔笑着敬我一杯：“我这喝酒都喝糊涂了，敬我们的真英雄。小季，你看我早说过，你只要愿意回来，干倒那个饭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随后，又调侃我：“所以呀，你更要小心了，你这真英雄，可千万别糊涂，可别栽在什么美人身上。”
他话音正落，服务员就领着她进了包厢。
她在门外就听到我们在说话，但只听了一半，进门便问我们：“你们在说什么‘美人’啊？”
洛叔笑了声，和她开玩笑：“我们就是在说你呢。”
“你少来了，洛叔，酒喝上头了吧？”她坐向我身旁，逼问我，“你老实说，你们刚才到底在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感觉我的心跳快得有些厉害，脸也忽然开始发烫。
我本来能插科打诨，把这句话糊弄过去。
可看着她的眼睛，我脑子里空空的，一下失语。
幸亏服务员此时来上菜，又是她最爱吃的菜。
她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拷问我。
因为太过高兴，洛叔一直在不断敬我酒，我也照单全收。
他们应该以为我也很高兴，但比起大仇得报所带来的喜悦，我心里还压了事，所以才借酒消愁。
洛叔一语成谶，我觉得，我是真的栽在她身上了。
在她带我回家，把我安置在沙发后，想要去给我煮茶时，我心底的那些蠢蠢欲动的东西沸腾而起，再也压不住了。
冲动袭来，我一下便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似是被我吓了一跳，没想到我怎么会突然醒来。
为什么别人crush的感觉是从胃里飞出蝴蝶，但我却是被心火焚烧呢？
我注视着她，感觉我的心被炽热的渴望融化了，黏黏糊糊的一片。
我突然很想和她撒娇，就轻轻叫了她一声：“阿月。”
我想这么叫她很久了，但她的样子看上去是感觉我抽风了：“你是不是……又头疼了？我去帮你煮解酒茶吧？”
她想走，我才不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把一切都推给酒：“我今天……好像喝得真的有一点点多了。”
我当然根本没醉，但我需要一个好借口来亲近她。
“才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才对……”她应该不喜欢我这种醉汉样，拧起眉数落我，“你简直高兴过头了。”
“是啊，高兴过头了……毕竟，我父母的仇……”
我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再次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在了，忽然心里又生出了一种寂寞而荒凉的感觉。
比起赢，我其实更想换回他们。
我失语了一阵，看着她，若有所失：“你高兴么？”
她可能也在我的眼中看见了伤感与脆弱，轻声回答我：“可能没有你这么高兴……”
我也一直都知道：“你其实没有像我这么恨郁灵映，对吧？”
她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了又想，还是将这个一直好奇的问题问出了口：“那……你为什么同意回郁氏，为什么又愿意和我结婚来报复郁灵映？”
“因为他拦着郁清柏，不让他在我妈临终前去见她。”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妈既然带着遗憾走，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有些后悔了，我不该问她这个问题。
我不想看着她在我面前哭的，我可真该死。
我靠近她，想帮她拭去那些泪水，她却越来越伤心，轻声地呜咽着，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正犹豫着是否要给她一个拥抱安抚她，她却恍然惊醒过来，一下便站了起来：“……我去给你煮茶吧，你休息一会儿。”
我来不及叫住她，她就逃去了厨房，让我的手顿在半空。
呆呆地望着她跑开的方向，我喉口涌起了酸涩，一口气也忽地提不上来。
我又躺了下去，但没躺几分钟，我就又想起了她刚才含泪的眼睛。
我怕她还在伤心难过，忍着晕眩走下了沙发，去厨房找她。
厨房里一片水雾，咕噜咕噜的煮水声充斥在这个空间中，掩盖了她的呼吸声。
她背对着我，似在怔神，没留意我的到来。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巧克力塞进了她的口袋，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回眸看我。
“伤心的时候应该吃甜食。”我明知故问，“是这个牌子，对么？”
“谢谢，”她向我道谢，“但我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真的假的？”我靠近她，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可别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让洛叔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
我原意只是想逗逗她，让她开心一些。
可当我笑着望向她的眼睛时，笑意却凝固在我的脸上。
我的心又开始狂乱地跳动，就快要从我的嗓子里跳出来。我克制已久的情愫像涨满的潮水，在此刻决堤而出，彻底淹没了我。
我忍不住又一次伸手轻轻碰触她的面颊，她是柔软的，温暖的，触手可及的。
我不想再一次让她逃离，我想触摸她，拥有她，以及爱她。
我摩挲着抚上她的唇珠，声音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即便她此刻觉得我是疯了，我也不会停下了：“……你记得么，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不是那种有底线的人。”
我给她最后的机会，尽管我已经不能控制我对她的渴望了：“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给你十秒钟。”
她惊愣着，微微睁大着眼：“季、季先生……”
我真是讨厌她这样叫我，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讨厌：“不要这么叫我，叫我的名字，阿月。”
在她愕然时，我又起了坏心思，用唇含着她的耳垂，贴上了她的耳畔，开始为她倒计时：“十，九，八，七……”
我倒数到三时，她还是没有离开。
而我的理智已经悉数泯灭，不能让我多撑这三秒钟了。
我倾身吻上她的唇，也对她承认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对不起，我要犯规了。”
烧水壶“呜”地一声发出尖锐的啸叫，她想回头看，我却紧罩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扭头。
我展臂绕过她的腰，关灭了火，但却没停下对她的攻陷。
我攫住她的唇，没几下便用舌头顶开了她的牙齿，毫无保留地侵入她的每一寸。
她被我吻得有些站不稳，我托住她的臀，错开她的腿，将她腾空挂在我身上，换了个姿势继续不要命地吻她。
她下意识用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承受着我粗鲁的吻。
我想过要对她文质彬彬一些，但事实上在这种时候，我真的很难保持我的礼貌。
我凭着本能去亲她，亲她的每一寸肌肤，亲她每一个我能触及的部位。
情到浓时，我将她放在料理台上，解开她的纽扣，吻在她的锁骨上，一路流连而下。
我承认，我卑劣起来确实没有底线，在她因为快感而有些迷乱时，我趁虚而入地问她，还想不想要更多。
她懵懵的，反应迟钝地点点头，应该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我却得寸进尺，让她自己说，说想要我。
可能她已经是意乱神迷，没有多经思索，便重复我的话：“想要我。”
她果然心不在焉，我只能纠正：“错了，是想要你。”
“想要你，”她吃力地纠正，“想要你。”
即使知道她只是无意识地重复，也足够取悦我了。
我不知餍足地抚摸和亲吻她，好像次数越多，她就越能属于我。
而她承受不住我的粗鲁与蛮力，闭上了双眼，细碎低吟。
而我却始终清醒地注视着她，暗暗想着——现在，我的心里终于有了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季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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