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为君痴》十四璃

49、纵令然诺暂相许，失魂落魄云雨间 青楚

　　墨炎从示君馆狂奔而出，沿着回廊、庭院一路疾寻，连试剑阁门口都找遍了，却始终不见玉笙的身影。
　　他心乱如麻，又不方便大张旗鼓地找，只得折返示君馆，刚到半路便遇上了木家兄弟。
　　“小楠找到了吗？”木子殊急得满脸通红。
　　墨炎沉沉摇头，神色黯然。
　　“不应该啊，小楠不会轻功，跑不远的！都怪我，好好的带他上来做什么！……”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木子宪立刻稳住二人，“玉笙必定还在附近，此刻他心绪大乱，一旦遇上楚若衫的人，必死无疑。必须尽快找到他。”
　　“对，子宪，你在试剑阁内搜找，洛阳城我来安排。”墨炎语速极快，“一旦找到，立刻通知我，你知道去哪里寻我。此事万分紧急。”
　　交代完毕，墨炎转身直奔紫云坞。
　　一进门，他便抓住灵远，语气焦灼：“远姐姐，小楠不见了！今夜解毒之事暂且搁置，立刻派一队人手，全城搜寻，两日内必须找到他！”
　　灵远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知事关重大，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当即领命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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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前，试剑阁某处房内。
　　楚若衫正伏案写信，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警觉地往窗外望，正好看到一抹亮红隐在树丛之中，树叶掩映之间，红绿对比更加明显。
　　窗外忽然掠过一抹艳红，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他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你在做什么打算。””
　　只见墨炎身形起落，径直掠向示君馆，纵身跃入三楼一扇窗内。
　　楚若衫心中惊疑——今夜众人皆外出寻人，示君馆理应空无一人。他当即施展壁虎游墙功，悄无声息攀在窗沿，凝神偷听。
　　房内先是一道虚弱男声，紧接着便是墨炎“深情”告白，随后床榻震动、压抑呻吟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临安？”楚若衫心头一震，他们竟早已相识？
　　楚若衫听着想着，只觉得内心犹如油浇火烹，百爪挠心，他忍不住凑到窗缝窥探，想看看那人是谁。
　　屋内灯火已灭，只隐约看见被褥动荡，景象暧昧不堪，不用看也知道两人现下做什么。
　　只听见墨炎压抑着声音说了句：“你这样我可要忍不住了。”
　　接着就看到他从被中起身，头发汗湿，衣衫半敞，红发贴在脸上和胸膛，那样子简直像要勾人魂魄的魔，楚若衫看得气息一滞，险些失足坠楼。
　　而接下来那句—— “你安心休养便是，那人只当我心系那个小书童，不会动你。” 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从邪念中浇醒。
　　他被耍了。
　　彻头彻尾，被啻炎玩弄于股掌之间。
　　杀意瞬间冲破理智，楚若衫阴沉着脸转身离去。他要杀光所有墨炎在意的人，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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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内，楚若衫叫来龙一笑，故作随意问道：“一笑啊，今日众人皆外出寻人，示君馆为何还有灯火？”
　　龙一笑便叫来了青楚：“我也不清楚，青楚，你来说。”
　　青楚躬身回话：“回楚大侠，那是凤宿山庄大公子木子宪。他下午外出寻人时与人交手负伤，此刻在房内休养。”
　　“什么？！”龙一笑听完大惊：“可找大夫看过了？”
　　“是，少阁主已经寻了大夫看过，大夫说虽是一些皮外伤，也要好好休养几日的。”
　　龙一笑听青楚说完，这才略略放心。
　　“木子宪？”楚若衫退隐多年，这几年的心思都在墨炎身上，对这些江湖新秀不甚熟悉。
　　“正是木老哥的长子。”龙一笑赞不绝口，“一表人才，根骨绝佳，温文尔雅，是真正的君子。”
　　楚若衫垂眸不语，只想着墨炎与他的种种行为，心里早已恨之入骨。
　　龙一笑见状，看了一眼青楚连忙说：“楚大哥，青楚这孩子最是勤勉稳重，在我这儿屈才了，你该给他谋个好去处。”
　　青楚当即跪地，语气恳切：“弟子楚青，蒙阁主收留照料，又得父亲暗中扶持，才有今日。大恩不敢忘。”
　　楚若衫看着亲生儿子，眼中掠过一丝愧疚：“是为父这些年只顾大业，忽略了你们母子。”
　　“父亲心怀大志，孩儿不敢怨。”
　　龙一笑连忙扶起他，笑道：“好孩子，不是说过了：无人之时，叫我伯父即可。楚老哥，这么好的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认回他啊？有你的名号撑腰，他日后闯荡也顺当。”
　　“不急。”楚若衫淡淡开口，“他尚年轻，锋芒太露并非好事，多磨磨炼，方能成器。”
　　“孩儿全凭父亲安排。”青楚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
　　“你们父子久别，慢慢叙旧，我先去处理事务。”龙一笑匆匆离去。
　　房门一关，楚若衫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你即刻去通知朗破军，下一个目标，就抓木子宪。”
　　青楚一惊：“父亲，木子宪武功高、智谋深，不易抓捕。龙图山庄还有位二公子，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反倒好下手一些。”
　　“曾离都被擒住了，一个受伤的木子宪算什么？此刻正是良机。”
　　“可是……”
　　“怎么？你也被他收买了？”楚若衫目光锐利如刀。
　　“孩儿不敢。只是担心爹的计划，”青楚连忙低头，“而且木大公子为人正直……”
　　“正直又如何？”楚若衫冷笑，“成大事者，不可有妇人之仁。我与西域不过是互相利用，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吞掉西域、掌控北江湖，易如反掌。”
　　他放缓语气，画饼安抚：“待到一统江湖，我便是武林盟主，我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你是我亲生儿子，我会害你吗？听话，速去通报。”
　　青楚踌躇再三，终是领命离去。

　　“竖子不足与谋。”楚若衫不屑冷哼。
　　他闭上眼，窗缝中那幕妖冶画面再次浮现，邪火直冲脑门，理智、底线尽数被焚烧殆尽。
　　“炎儿，你既如此在乎木子宪，为师便将他千刀万剐，不然你怎么知道为师对你的一片心意呢？”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楚若衫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柳菁菁。
　　“楚大哥。”她眉眼含羞，目光温柔。
　　江湖人尽皆知，柳菁菁倾慕楚若衫数十年，为他终身未嫁。年轻时二人情意相投，却因楚家自幼定下婚约，终究错过。
　　楚若衫一把将她拉入房内，反手关门。
　　柳菁菁见他双目赤红、神情怪异，关切问道：“楚大哥，你不舒服吗？”
　　话音未落，楚若衫已俯身吻下。
　　多年执念一朝迸发，柳菁菁浑身发软，再无半分抗拒之力。
　　“这四年，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
　　楚若衫动作一顿，却一语不发，只将所有压抑的疯癫与欲望，尽数倾泻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木子殊：你才傻里傻气，你全家傻里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