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淘气子殊打正着,毒发墨玉各心思 你只是一个 ...

  •   另一边,试剑阁的西偏厅里,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龙鸣、木家兄弟与追风正围坐在桌前,脸色都带着几分凝重,低声讨论着曾离失踪与剑痴惨死这两桩案子。厅内气氛压抑,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衣着打扮与追风极为相似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形挺拔,步履沉稳,正是风缈山庄的千里长老。
      “千里参见大公子、二公子、龙少侠。”他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千长老辛苦了,一路奔波,快请坐。”木子宪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与急切,“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哥,你让千叔去查什么了?怎么神神秘秘的,一点口风都没跟我透?”木子殊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凑了过来。
      千里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反问了一句:“二公子,大公子派我去办的事,您还会不清楚吗?”
      “呵,我倒是忘了,我们二公子最是深谋远虑。”木子宪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别跟我说,昨日在茶馆里,你故意扑上去抱住墨炎,趁机在他身上撒下‘接引香’,纯属无意之举?”
      “这个……嘿嘿……”木子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
      他昨日确实是故意的,本想着万一千里、追风要逮他回家,他就能借着找墨炎的由头,把人支开,却没想到这点小把戏,全被自家兄长看在了眼里。
      他连忙梗着脖子,硬撑着场面:“那是自然!本公子聪明机智,早有预谋的!”
      “二公子能洞察先机,未雨绸缪,着实可佩。”千里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哪里猜得到他肚子里那些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只当他是真的有先见之明,提前布了局,眼里满是赞许。
      千里心里暗暗感慨:二公子终究是长大了,不枉庄主和大公子这些年的苦心栽培。
      木子殊心里却偷偷乐:千里叔果然是老了,这么好骗。
      追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大哥,先不忙夸二公子,先跟大公子禀报正事要紧。”
      “是我失言了。”千里连忙收了笑,对着木子宪躬身道,“启禀大公子,昨夜墨少侠出了试剑阁之后,并未回浮云楼,而是去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毕竟是少年风流,去了城南的春归楼。”
      “春归楼?”木子宪的眉峰微微一蹙,倒没什么意外,只是沉声追问,“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可有什么异常?”
      “一直待到丑时末才出来……” 千里的话刚说了一半,木子宪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窗棂,厉声喝止:“什么人?”
      话音未落,追风已经身形一闪,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脸色苍白的玉笙。
      “风长老好。”玉笙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躬身行礼,“我、我走错路了,玉笙这就告退。”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看着很憔悴,显然是一夜没合眼,精神恍惚得很。
      “小楠?你怎么了?”木子殊见状,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满脸担心,“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丢了魂似的。”
      “没事。”玉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看屋里的人。
      方才他在园子里转了大天摸到这附近,正好听到千里说墨炎昨夜在春归楼过夜。
      那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心里,说不清是酸涩,是失望,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明明知道,墨炎是什么样的人,明明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可听到这话,还是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原来他说的那些话,那些温柔,都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什么真心,什么在意,转头就能去风月场里寻欢作乐。
      “还说没事?”木子殊皱着眉,拉着他往屋里走,“你看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快进来坐。你一夜没睡?”
      “嗯。”玉笙被他按在椅子上,才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昨晚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想去你房里问问少爷的消息,没想到你不在。我心里着急,就到处乱走,结果迷了路,在园子里转到天大亮,才误打误撞到了这里。”
      他没说,自己正好听到了关于墨炎的那些话。可他就因为那一句话,乱了心神,连非礼勿听的规矩都忘了,就站在窗外,直到被木子宪发现。
      木子宪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戳破,只是温声道:“想来是缺了觉,又忧心过度,才会这样。你先在这里歇会儿,喝口热茶缓一缓。”
      他转头关上房门,对着千里道:“千长老,你继续说,丑时之后,发生了什么?”
      “哦,好。”千里连忙点头,继续道,“丑时末,墨少侠从春归楼出来,刚拐进旁边的巷子,就有人跳出来找他比武。”
      “比武?”木子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知道是为了什么?两人可有什么恩怨?”
      “属下不敢跟得太紧,怕被发现,离得远,听得不大清楚,似乎……是为了一个姑娘争风吃醋。”千里使劲回想了一下,才不确定地补充。
      “是……冰冰姑娘吗?”一直沉默着的玉笙,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木子宪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没说话。
      千里却立刻一拍大腿,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名字!那人口里翻来覆去,喊的就是冰冰!两人在巷子里打了挺久,一开始还是那人占了上风,后来不知墨少侠说了句什么,那人忽然就停了手,认了输,墨少侠就拿了他的佩剑,转身走了。”
      “可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可有什么特征?”木子宪立刻追问。
      千里努力回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天太黑了,巷子里又没灯,实在看不清脸。不过说来奇怪,那人身上竟然配着一刀一剑,寻常江湖人,极少有同时带两种兵器的,不嫌累赘吗?”
      “一刀一剑?”木子殊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刀法和剑法本就是两条路子,能精通一样就已是难得,谁会同时带两种兵器出门?”
      木子宪却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眸色沉了下来。
      一刀一剑。
      回马刀。
      西域魔岭。
      几个关键词瞬间在他脑海里串到了一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爬了上来。
      “然后呢?”他抬眼,继续追问千里。
      “之后墨少侠就在洛阳城里兜转了好久,天快亮的时候才回了试剑阁。谁知刚进门,就被童前辈带着一群人堵在了大门口,指着他说他半夜潜入磨剑池,杀了剑痴前辈。”千里叹了口气,把后续的事也一并说了。
      “小楠,你怎么了?”木子殊忽然发现,玉笙在听到“冰冰”两个字之后,脸色就越来越差,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还以为他是因为心仪的姑娘跟了墨炎,心里难过,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嗨,不就是一个姑娘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不行,咱们下个更好!凭咱们小楠的模样,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
      “墨公子……被人堵在门口了?”玉笙像是没听到他的安慰,猛地抬起头,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推开房门,一股脑儿地冲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打。
      “小楠!小楠你跑什么啊!”木子殊愣了一下,起身就要追上去。
      “随他去吧。”木子宪伸手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随他去?哥,他现在魂不守舍的,万一再迷路了怎么办?还有,他怎么一听墨炎被围堵,就慌成这样?”木子殊满脸不解,挠了挠头,只觉得自从曾离失踪后,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木子宪看着玉笙消失的方向,眸色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
      玉笙这辈子,从未这样失态过。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墨炎被人当成杀人凶手围堵了。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迎面吹来的冷风灌进喉咙里,又干又疼,他却浑然不觉。直到一阵更烈的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四周。
      入目全是陌生的竹林与亭台,哪里还有半分示君馆的影子。
      这试剑阁太大了,他本就不熟悉路,方才心里一乱,更是跑得没了方向。
      “玉笙啊玉笙,你跑出来做什么?”他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喘着粗气,慢慢滑坐在地上,声音里满是自嘲,“少爷现在下落不明,你不想着找少爷,跑出来管墨炎做什么?你又能帮上什么忙?只会添乱罢了。”
      粗糙的树皮隔着薄薄的衣衫,磨得后背生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因为下一秒,那股熟悉的、惊涛骇浪般的剧痛,就从四肢百骸里猛地窜了出来,像是要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碾碎,筋络一根根扯断。
      ——是那毒,又发作了。
      “好疼……怎么办……”他蜷缩在树根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瞬间浸湿了贴身的衬衣。
      剧痛之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在一点点飘离这具残破的躯体。除了撕心裂肺的疼,只剩下入骨的寒意,像是整个人都被泡在了冰水里。
      “药……药呢……”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去摸怀里的药罐,可指尖却抖得连衣襟都抓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喊他,声音又急又慌,熟悉得让他想哭。还有一只滚烫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烫得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好烫……拿开!”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痛苦又无力地呜咽着,伸手去推那只手。
      “你把药放哪里了?药呢!你醒醒!老天,我简直要被你弄疯了!”墨炎本来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心里憋着被人污蔑杀人的火气,正无处发泄,一转头,就看到了蜷缩在树根下,像片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的玉笙。
      那一瞬间,那个狂傲不羁、天塌下来都敢扛着的墨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是方才被全江湖的人围着质问、污蔑,他脸上都没露过半分焦灼,可此刻,看着玉笙毫无血色的脸,他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知道,是那该死的毒,又发作了。
      “小玉儿,醒醒,撑住!”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一边用轻柔的动作稳住他不停抽搐的身子,一边慌慌张张地伸手,在他怀里摸索着药罐。
      指尖触到那个冰凉的小瓷罐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找到了!小玉儿,马上就好,很快就不疼了。”
      他用牙咬开罐口,倒出那颗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撬开玉笙紧闭的嘴,喂了进去,看着他把药咽下去,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玉笙的抽搐渐渐停了下来,呼吸也慢慢平稳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冷……”他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身子又往一起缩了缩。
      仲春的风本就带着寒意,他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风一吹,自然是冷得刺骨。
      “那这样,好一点了吗?”墨炎立刻侧过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将人完完全全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他内功深厚,身子常年偏暖,像个小火炉。
      可玉笙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身子,虚弱地推他:“烫……走开啊……”
      他刚从剧痛里缓过来,身体敏感到了极致,墨炎滚烫的体温贴上来,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又疼又麻,连带着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玉笙!你不许乱动!”墨炎立刻按住了他,语气放狠,可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放得极轻,“再乱动,毒又该发作了!你要是再出事,我就立刻告诉曾离,说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到处乱跑!”
      他太清楚了,现在能制住这小家伙的,只有曾离。
      果然,这话一出,玉笙立刻扁了扁嘴,乖乖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不敢再挣扎了,只是闭着眼,睫毛还在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看着他渐渐安静下来,呼吸越来越均匀,墨炎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无比,转身朝着示君馆的方向走去。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墨兄!”刚走了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墨炎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见是许啸清,立刻低声喝止:“嘘——小声点,怎么了?”
      他怀里还抱着昏睡的玉笙,生怕吵到了怀里的人,连语气都放得又轻又柔,和平日里那个桀骜不驯的火玉判若两人。
      “呃……”许啸清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墨炎这副样子,温柔得不像话。
      墨炎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抱着玉笙转身就走,懒得再理他。
      许啸清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摸了摸下巴,满脸疑惑——奇怪,方才那一瞬间,他怎么觉得墨炎的眉眼,和绛蔻姑娘长得有几分相似?
      ——————————————
      回到示君馆,墨炎径直抱着玉笙进了曾离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仔仔细细地替他掖好了被角。
      一路走回来,怀里的人身体已经渐渐回温,脸颊上也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墨炎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烛火摇曳,映得玉笙的眉眼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墨炎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间,想替他抚平那抹褶皱。
      “小玉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对你……”
      话没说完,他就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浑浑噩噩间,玉笙又坠入了噩梦。
      他梦到自己的魂魄飘到了阴曹地府,青面獠牙的阎王坐在堂上,拍着惊堂木审问他,旁边的小鬼举着钢叉,要把他拖进油锅里。更可怕的是,那些小鬼还狞笑着说,要去勾墨炎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阎王爷求求你,别抓他!”他在梦里拼命地摇头哭喊,“他不爱的,他不爱的……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
      断断续续的呓语,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墨炎的耳朵里。
      他只听到了那反复重复的两个字——“不爱”。
      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狠狠浇了下来,瞬间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失望像潮水般涌上来,一点点淹没了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骄傲了一辈子,从未对谁这样低三下四,这样小心翼翼,掏心掏肺,可到头来,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梦里都在反复强调的“不爱”。那点求而不得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骄傲与怒火。
      他猛地伸手,抓住玉笙的双肩,将人从床上拽了起来。明明怒火中烧,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弄疼了他。
      玉笙被他从噩梦里摇醒,刚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带着怒火的吻狠狠堵住了唇。他先是茫然,随即浑身一僵,瞬间清醒了过来,拼命地挣扎起来。他的挣扎青涩又无力,咬破了墨炎的唇,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可这血腥味,非但没让墨炎停下,反而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偏执与欲望。
      ——不够,还想要更多。他想要这个人,想要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完完全全都是自己。
      “你、你停下!放开我!”玉笙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眼眶瞬间红了,眼里满是惊慌与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墨炎终于松开了他,舌尖舔掉了嘴角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受伤,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他俯身,凑到玉笙耳边,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也藏起了自己最狼狈的真心:“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无聊时,随手找来的一个玩物罢了。你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起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一身的桀骜与狼狈。
      床上的玉笙,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强撑着镇定,可墨炎那句“玩物”,还是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瞬间又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一般的苍白。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玉笙看着紧闭的房门,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混蛋……还好你混蛋……”
      还好你这么混蛋,这样,不用再在这不该有的心动里,越陷越深了。
      可为什么,心口的位置,会这么疼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