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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天理无情人有情,有情未决心有疑 我不问老天 ...

  •   墨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人重重摔回床板的声音。他心里猛地一揪,所有的骄傲和别扭瞬间碎得一干二净,立刻停步回身,推门冲了回去。
      果然看见玉笙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像纸,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了无生气,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玉儿!小楠!玉笙!你醒醒!”墨炎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怀中人的身子轻飘飘的,带着刚退下去的寒意,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慌得声音都在抖,连平日里百试百灵的威胁都用上了:“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告诉曾离了!说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到处乱跑,还毒发了!”
      可这一次,向来管用的招数,却半点作用都没有。玉笙依旧毫无反应,长长的睫毛垂着,连颤都没颤一下。
      墨炎这下是真的慌了神,鼻尖一酸,差点红了眼。他把下巴抵在玉笙的发顶,一遍遍地道歉,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说了混账话,你醒醒,骂我两句,打我两下,怎么都好,别这样吓我……”
      他立刻将右掌抵在玉笙的后心,将自己浑厚的内力一点点渡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事的,你千万不能有事。
      不知渡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动了动,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凉。
      墨炎几乎停跳的心脏,这才慢慢恢复了跳动,他咽了咽干涩的口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怕大声一点,就把这人的魂魄吹散了似的:“小玉儿?你醒了?”
      玉笙慢慢抬起头,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看清眼前人是墨炎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眼里瞬间蓄满了惊恐,像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疼?”墨炎连忙收回手,紧张地看着他。
      “你走开,你走啊……你怎么又回来了?”玉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缩。墨炎没防备,被他推得跌坐在床头,眼睁睁看着他退到床的最里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又抗拒地看着他,像只被围捕的幼兽。
      “你不用怕我。”墨炎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口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他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这天下,最不舍得伤你的人,就是我了。”
      他往前挪了挪,见玉笙没有再往后缩,才继续哄着:“我不走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好不好?”
      玉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了他的情绪:“多谢墨公子方才施救之恩,我救了你一次,你也救我一次,我们两个人,两清了。”
      “小玉儿……”墨炎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露在被子外的衣袖,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玉笙用力扯了回去。
      “墨公子满洛阳去寻,有的是人愿意给您当玩物,”玉笙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冷了下来,“莫要糟践了玉笙,也糟践了公子自己。”
      “本公子就是非你不可。”话一出口,墨炎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果然,玉笙猛地抬起头,眼里蒙上了一层阴霾,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请公子自重!玉笙虽然只是风缈山庄的一个小厮,身份低贱,却也不是任人随意欺辱、把玩的!”
      墨炎连忙往前凑了凑,想离他近一点,可他刚一动,玉笙就又往后缩了缩,后背都贴在了床板上。
      “小玉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墨炎急得手足无措,平日里对着江湖群雄都能舌灿莲花的嘴,此刻像是打了结,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一句,恨不能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那话是我气糊涂了说的混账话,不是我的真心,你别往心里去。”
      “墨公子,我自问从未害过你,也从未得罪过你,”玉笙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水底早已翻涌不息,“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
      “我……”墨炎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笨拙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滚。” 玉笙轻轻吐出一个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墨炎心上。
      “你、你说什么?”墨炎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活了十九年,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从来没人敢对他说这个字。
      玉笙依旧垂着眼,没看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玉笙身子不便,不能起身相送,还请墨公子自行离开。”
      “好,我走。”墨炎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咬着牙站起了身。可他刚转身,就用余光瞥见,被子里缩着的人,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像是终于卸下了防备。他脚步一顿,忽然又转身,重新坐回了床边。
      玉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慌失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又坐下了?”
      墨炎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那点不甘和委屈瞬间翻涌上来,他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耍赖似的执拗:“可是你在这里,我能走去哪里呢?”
      “春归楼那么大,再不济,天下之大,”玉笙的目光落在床幔上,不肯看他,声音轻飘飘的,“自有人愿意给墨公子赏玩,何必盯着我不放。”
      “自是有人愿意,可我不愿意。”墨炎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牢牢锁着玉笙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我从来没觉得你身份低贱,也从没想过糟践你,更没有把你当成什么玩物。那是气话,是我混蛋,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我没有半分轻视你的意思,你明白吗?”
      “是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玉笙终于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化不开的迷茫和痛苦,“普天之下,好女子千千万,好男儿也万万千,你何必要选我?”
      墨炎一下子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他颠来倒去的话,下意识地问:“你……不生我气了?”
      玉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你走吧。”
      “我都说了,这次我不会走了。”墨炎索性往床沿上一坐,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眼底却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玉笙抬头,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桃花眼,此刻盛着烛火,亮得惊人。他心里猛地一跳,那句赶人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走?你再不走,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情绪一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他连忙别过头,伸手去擦,却已经被墨炎看了个正着。
      “哎?怎么哭了?别哭啊!”墨炎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替他擦眼泪,又怕他抗拒,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语气里满是无措,“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你跟木子殊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
      “你和他,怎么能一样呢?”玉笙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墨炎也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回答。
      墨炎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了,堵得他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默默站起身,走到桌边,双手捂住了那个冰凉的水壶。
      玉笙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刚想开口问,就听见水壶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不过片刻,就有水沸腾的咕嘟声传了出来——他竟是用内力,生生把冷水煮沸了。
      墨炎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水晾一会儿就能喝了,你刚毒发完,要多喝热水。别忘了喝,不然一会儿冷了,就没人给你热了。”
      他站在桌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身后的人开口挽留,心里的失落一点点漫上来,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句:“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慢慢转过身,脚步放得极慢,期待着他能开口说一句别走。
      玉笙看着他沉默又落寞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想叫住他,却没注意到床边的凳子,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踉跄着摔了出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下一秒,他就被扯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墨炎几乎是本能地回身,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勾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地半搂在怀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你、放开!”玉笙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忙伸手去推他,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软得厉害。
      墨炎扶着他站好,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却又很快压下去,只在眼底留了点温柔的笑意。他俯下身,凑到玉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问:“这次,可是你主动留我的。”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玉笙泛红的耳廓,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既然我们彼此都有救命之恩,何不以身相许,互许终身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事到如今,玉笙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懂了。
      他知道墨炎在说什么,知道这段感情意味着什么,知道曾离生死未卜,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动这样的心思,更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多少耻笑谩骂。
      可他看着墨炎眼里的光,看着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看着他为了自己慌了神、红了眼的样子,心里那道坚守了许久的防线,终于还是塌了。
      他想,如果那个下地狱、下油锅的噩梦总有一天会成真,那所有的罪孽,都让我一个人来担就好了。
      玉笙抬起头,看着墨炎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带着点抖,却无比坚定:“是。你如果不怕,我也不怕。”
      墨炎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双手微微发颤,连声音都抖了:“你说什么?小玉儿,你再说一遍?你是说……你能接受我,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话里,有八分的小心翼翼,两分的难以置信,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生怕一睁眼,就是一场梦。
      玉笙双手紧紧抓住了墨炎身前的衣衫,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拒绝你,我想,可能这世上,也没人知道要怎么拒绝你。”
      墨炎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他抬手,轻轻抚上玉笙的发顶:“那你问问你自己,你爱我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怕吓着他:“小玉儿,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玉笙摇了摇头,又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汽,“也许,我应该讨厌你的。”
      他的手越抓越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墨炎的骨头里,可下一秒,又猛地松开手,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墨炎的胸口。
      “你带我去青楼的时候,把我丢给暖玉她们的时候,趁我不备强吻我的时候,我都该讨厌你的。”他笑了笑,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可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梦到你被阎王带走,要丢进油锅里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偏偏一醒来,就被你一顿羞辱,墨炎,你就是个混蛋!”这一拳,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可砸在墨炎身上,却像挠痒痒一样,半点都不疼。
      墨炎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心疼得不行:“是是是,我是混蛋,都是我的错。你别打了,仔细弄疼了自己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身前的人抱进怀里,见他没有反抗,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他把脸埋在玉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又何尝不想离你远一点呢?”
      玉笙的身子轻轻一震,下意识地想撇过脸,却被他按住了。
      “你避开我的时候,你眼里只有木子殊、只有曾离,却偏偏看不到我的时候,你遇到难处,第一个想起来的人永远不是我的时候,”墨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窘迫,却无比坦诚,“还有在春归楼,对着冰冰那样的美人,我满脑子都是你,连半点心思都生不出来的时候,我都想,离你远一点吧,别再栽下去了。可我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玉笙猛地回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眼里满是震惊。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墨炎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满是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和冰冰,什么都没有做。别说过夜了,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我清楚什么?”玉笙的情绪忽然又失控了,眼泪掉得更凶,“如果我脑子够清楚,就不会在少爷失踪、生死未卜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
      “对不起,对不起……”墨炎一遍遍地替他擦眼泪,一遍遍地道歉,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小玉儿,我好喜欢你。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我的爱,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可是喜欢又怎么样呢?”玉笙嗤笑一声,别过头去,不肯再看他。
      “小玉儿,你……什么意思?”墨炎心里咯噔一下,惊得后退了两步,后背“哐”地一声撞在齐腰高的床柜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地盯着玉笙的脸,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拒绝的话。
      情绪大起大落,几乎快要触及他的心理极限。
      玉笙喉头发紧,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疼。他轻声说:“我们都是男人,怎么和天理斗?我不想你因为我,被全江湖的人耻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听到这话,墨炎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上前一步,重新抓住玉笙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翻涌的情绪,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我不问老天爷,也不管全江湖的人怎么看,我只问你。我什么都不怕,刀山火海我都敢闯,就怕你突然要退出,怕你不要我。”
      “你不怕,我怕。”玉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怕的从来不是天理,不是流言,是墨炎。他是那样耀眼的人,像一团火,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可他时而深情,时而凉薄,前一秒能把你捧上天,下一秒就能说出“玩物”那样伤人的话。他实在搞不清,这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更怕这份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了,自己就成了弃子。
      那句“玩物”,已经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让他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你听我说。”墨炎抓住他的双手,俯身,一点点弯下腰,直到和他鼻尖相对,呼吸交缠。烛火映在他的桃花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玉笙轻轻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迷茫和惊惶,像被猎人困住的兔子,逃不掉,也躲不开。
      墨炎忽然发现,原来对着玉笙,这招美人计,永远最管用。
      见他没有打断自己,墨炎继续放软了声音,哄着他:“我不逼你做任何事,但是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玉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味,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围着我转的人,爱我的人,不知凡几。我承认,过去那些年,我浪迹花丛,名声太差,比不得你的曾离少爷稳重可靠。”墨炎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跟你保证,你是最后一个。”
      玉笙的眼睛蓦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墨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覆在他的双眼上,掌心能感觉到他扑闪的睫毛,轻轻擦过自己的手心,像羽毛一样,撩得他心尖发痒。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他深呼吸了几次,才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也许是关心则乱,遇到你之后,我就变得不像我自己了,连自信都没了。你总是避开我,总是看不到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他把手从玉笙眼前拿开,望着他的双眼,真挚得不像话:“刚刚那句混账话,是我怒极攻心,口不择言说出来的,绝对不是我的真心。你把它忘掉,好不好?”
      “骗人。”玉笙咬了咬唇,声音小小的,“那你昨夜,明明和冰冰姑娘……”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连忙闭了嘴,轻咬着嘴唇,不肯再言语。
      原来他在意的,一直是这件事。
      墨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欢喜——他原来这么在意自己和别的女人亲近。
      见墨炎半天不说话,玉笙心里的那点黯然又涌了上来,他低下头,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没什么的。”
      他心里却在想,原来爱一个人这么苦,他一句话,就能把你捧上天堂,一句话,也能把你打入地狱。
      理智一遍遍告诉他,别妄想了,你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卑贱之人,就别妄想攀高枝,不然等下一次摔进地狱的时候,会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颤抖的语调,勉强的笑容,眼底的失落,墨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考虑曾离,考虑冰冰,考虑全天下人的眼光,那你考虑过我吗?”墨炎满是委屈地看着他,“你就不怕,我会伤心吗?什么男欢女爱,我都说了,我对着她,满脑子都是你,根本生不出半点心思,近乎是不能人道。”
      玉笙被这句话砸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冰是个好姑娘没错,可这世上的好姑娘太多了,她们都不是你。”墨炎轻轻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灼热的气息,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和你欢爱。”
      “胡说!你……”玉笙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慌乱地推开他,眼神四处乱飘,不敢看他,“你、你看别的地方去。”
      “我和冰冰,真的什么都没有。”墨炎知道,这是玉笙心里的一根刺,必须彻底拔掉,“我在她房里,只是跟她说了半宿的心里话,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仅此而已。不信,你可以去春归楼问,去问施妈,去问冰冰,随便你怎么查。”
      “好,我信你了。”玉笙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他连“面对别的女人不能人道”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若是假的,哪个男人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不信也得信了。
      墨炎低低地笑了起来,右手轻轻卷起玉笙的一撮长发,在指尖绕着玩。他的发质微微泛黄,没有那么亮泽,却柔软得像婴孩的胎发,触得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低头,在玉笙耳边温柔地说:“小楠,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立刻道:“对了,我今晚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就知道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了。”
      “可是我想在这里等着少爷回来。”玉笙犹豫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对曾离的担忧。
      “就答应我嘛,小楠。”墨炎立刻放软了语气,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眼里满是祈求,像只撒娇的大狗狗,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我们速去速回,好不好?不会耽误太久的。”
      玉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一定要速去速回,我要在这里等少爷回来。”
      “放心!”墨炎立刻笑开了,揉了揉他的头发,信誓旦旦地保证,“曾离不会有事的,我一定帮你把他找回来,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少爷!”
      玉笙连忙反驳:“你才蹦啊跳的呢,少爷才不会。”
      “好好好,他最好,最厉害,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侠。”他嘴上安抚着玉笙,心里却偷偷腹诽:曾离你失踪得可真是时候!最好再多失踪几天!
      嘴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来,只能顺着他的话哄。
      他看着玉笙终于舒展的眉头,心里暗暗发誓:今晚就帮你把体内的毒彻底解了,我保证,以后的每一天,都让你平平安安,无灾无病,再也不用受这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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