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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霸道墨炎装无力,假好奇子殊点迷障 你就是离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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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美人!你们可算回来啦!”包厢门大敞着,木子殊风风火火地冲出来,绿衣晃得人眼晕。
“咳、咳咳……”玉笙本就怕少爷久等,包子吃得急,被他这一吓,一口馅料噎在喉咙里,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墨炎又气又心疼,连忙揽住他的背,一下下轻轻给他顺气,指尖还不忘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语气放得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始作俑者却半点没察觉,围着墨炎转了两圈,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哇!原来你就是墨炎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怪不得江湖上关于你的故事,个个都香艳得很!”
“是吗?你倒很了解我?”墨炎以袖掩口,低低笑了一声,眼尾上挑,风情漫出来,却没半分真心。
“也不算了解,就是好奇心重了点。”木子殊的目光黏在他脸上,怎么都看不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那你可知,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墨炎缓缓朝他贴近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半勾人,一半慑人。
“别别别!我可是好人!”木子殊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总算给两人让开了进屋的路。
“坏人,通常也都是这么说的。”墨炎没再理他,扶着还在轻咳的玉笙进了包厢,拿起自己杯里温着的水,递到玉笙唇边,看着他小口喝下去,咳嗽渐渐平复,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啸清已经在门外备好了车马,既然墨兄和玉兄弟回来了,不知诸位是否可以启程了?”许啸清笑着开口,目光却始终绕着绛蔻转。
墨炎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驳回,一肚子的醋意正没处发,正好撞上个出气筒:“许兄太急了,这才辰时,群萃会巳时才开场,何必闷在马车里?不如慢慢走过去,沿途看看洛阳的风光,岂不比颠在马车里快活?”
“墨兄所言甚是,那啸清也……”
“那可不行。”墨炎笑着打断他,话里绵里藏针,“许兄是一庄之主,身娇肉贵,哪里比得我们这些走江湖的,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的。再说了,我们脚程慢,怕是耽误了少庄主的正事。”
绛蔻本就不喜许啸清看自己时那过于直白的眼神,索性顺水推舟:“许少庄主见笑了,小炎向来没规矩,那我们便会场见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许啸清僵在原地,只能讪讪点头:“这…… 哪里哪里。”
“不知曾兄、小玉儿,还有木兄,打算怎么去?”墨炎笑着转头,目光落在木子殊身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吗?我当然要和美人你一起走啦!小楠,你说好不好?”木子殊伸手晃了晃玉笙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当然好啦!”玉笙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未免太急了,脸颊瞬间泛红,又尴尬地补了一句:“我、我还是听少爷的。”
——还真是言听计从。
墨炎掩在广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既然如此,那许兄,后会有期。”曾离淡淡开口。
他本是抱着结交同道的目的来的,可许啸清看绛蔻的眼神太过露骨,让他打心底里生厌,自然没了半分周旋的心思。
“那好,许兄可别让门外的车马等急了。”墨炎笑眯眯地补了一句,看着许啸清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开,眼底的笑意才淡了几分。
从浮云楼出来,青石板路两侧栽满了垂柳,风一吹,柳絮漫天飞。有木子殊在的地方,从来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他一路围着墨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美人,你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呀?你和绛蔻姐是什么关系啊?你有心上人吗?她有你好看吗?哎,美人你别走那么快啊!”
一边问,还一边时不时伸手,想碰碰墨炎垂落的红发,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木子殊的黏人功夫是出了名的,好在墨炎轻功独步江湖,不然光躲他这双不安分的手,就够费劲的了。
墨炎在心里暗道:小楠,你这青梅竹马,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玩意儿?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木子殊,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音量还特意放得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几步外的玉笙听得清清楚楚:“你真的对我这么感兴趣?”
可怜木子殊还以为自己把人感化了,压根不知道,墨炎心里已经单方面和他结下了梁子。
墨炎眼角的余光瞥见,玉笙的脚步顿了顿,手指攥了攥衣角,转过头来,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们两人。
“嗯嗯!我对你可好奇极了!”木子殊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啊。” 墨炎笑意更深,往前凑了半步,“我给你时间,慢慢来了解我。”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亲近。
“我累了。”墨炎脚步一晃,瞬间就到了玉笙身边,身子一歪,就往他身上靠,“小玉儿,借我个肩膀靠靠。”
昨夜和楚若衫交手受的内伤本就没好,闹了这一路,丹田处隐隐作痛,倒也不是全装的。
“你们俩纠纠缠缠半天,是该累了。”玉笙不留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不是有人和你相谈甚欢吗?来靠我做什么?
墨炎的头都已经偏过去了,结果落了个空,愣在原地。
“不累不累!我们这叫高手过招,你不懂的!”木子殊哈哈笑着,习惯性地伸手搂住了玉笙的肩膀,“对了小楠,你知道吗?美人他……”
话还没说完,墨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伸手就把玉笙硬生生扯到了自己怀里,牢牢箍住腰,半点不让他挣脱,看向木子殊,笑得一脸挑衅:“我的事,小玉儿干嘛要告诉你?对不对啊,小玉儿?”
他心里堵得难受。
他最介意的,从来都不是木子殊的胡闹,而是玉笙那副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他和木子殊这般亲近,是天经地义的,是他从未参与过的、属于他们的过去。
“美人儿,你太高了,这么靠着小楠,他可吃不消。不如我来扛你?你看看我,这一身的力气!”木子殊倒是半点不介意,拍着自己的胸脯砰砰响,炫耀着胳膊上的肌肉。
墨炎斜了他一眼,语气嫌弃:“你太硬了,硌得慌。”
他说着,索性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玉笙身上,左手环在他的腰上,箍得紧紧的,半点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
玉笙本来还在气,气他和木子殊打打闹闹,把自己晾在一边。可一偏头,就看见墨炎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脸色也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苍白,才想起他重伤未愈,今天怕是真的撑不住了。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心疼。
他终究是不忍心推开他,只好硬着头皮,稳稳地撑住他的身子,任由他靠着,还不忘小声叮嘱:“你慢着点,别摔了。”
墨炎见他只是闷闷地往前走,却半点没有推开自己的意思,心情瞬间大好,
歪着头,目光顺着路往前飘,落在了并肩走在前面的两道身影上。因为他和木子殊缠了一路,曾离和绛蔻反倒落了个清净。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并肩走着,没有说话,风卷起绛蔻的红衣袖角,偶尔会擦过曾离的广袖,两人都没躲开,原本凝滞尴尬的气氛,竟也悄悄缓和了不少。
“那个大美人,就是离离的心上人吧?我以前听我哥说过她的名字。”木子殊又不识相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跟墨炎咬耳朵。
“略知一二,你想知道,去问当事人不就好了?”墨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闹了半天,根本不是对自己感兴趣,是想给他家发小制造机会呢。
“这样啊…… 好嘞!”木子殊眼睛一亮,一脸坏笑,颠颠地就往前面两人身边凑。
“子殊,别去!”玉笙怕他乱说话,扰了少爷和绛蔻姑娘,刚想伸手拉住他,才发现自己被墨炎箍得动弹不得。
“小玉儿,我说了,不许你和他凑在一起。”墨炎在他耳边,小声抗议。
玉笙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奇怪,他不是很累吗?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这边两人拉扯间,那边的木子殊已经摸到了曾离身边。
“离离,我好累,我们去那边的茶铺坐坐好不好嘛?”他左手拽着曾离宽大的衣袖,右手指着路边一间幽静的茶铺,晃着胳膊撒娇,脸上还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闹脾气的小媳妇。
再看曾离,一脸见怪不怪、软硬不吃的样子,半点不为所动。
“扑哧。”旁边的绛蔻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以前只觉得曾离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清冷严肃,没想到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人,这么一比,小炎倒都显得安分了不少。
“曾——”她顿了顿,终究是觉得 “曾公子”太过疏远,改了口,声音轻得像羽毛:“离,反正群萃会还早,不如去坐会儿歇歇脚也好。”
“好。”曾离几乎是立刻就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还是绛蔻姐有本事!说得动离离这块木头!”木子殊欢天喜地地跑到了绛蔻身边,一脸崇拜。
绛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满脸灿烂的笑容,心里也软了几分——没想到曾离这样清冷的人,身边竟有这样鲜活跳脱的朋友,实在难得。
木子殊看着她,笑得人畜无害:“绛蔻姐,你跟离离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叫他名字呀?多见外,不如跟着我一起叫‘离离’啊?”
“木子殊,不许胡说。”曾离怕绛蔻难堪,立刻开口制止,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子殊说笑了,我们虽是旧识,情分却比不得你们。”绛蔻笑了笑,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你如何比不得?
曾离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酸楚,面上却未曾表露半分。
“绛蔻姐,我还有个问题!”木子殊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又要开口。
“木、子、殊。”曾离看着他那副一脸算计的样子,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更重了。
木子殊朝他扮了个鬼脸,依旧缠着绛蔻不放:“绛蔻姐,你是不是离离的心上人啊?还有,小炎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他们俩你更喜欢谁啊?”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曾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识相地一溜烟窜进了茶铺里。
三个问题问出口,曾离和绛蔻之间的气氛,瞬间又尴尬了起来。两人默默地站在茶铺门口,谁都没有先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僵局。
“二位这般品貌,站在这小茶馆门口当招牌,未免太暴殄天物了。”一道慵懒含笑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墨炎慢悠悠地走过来,挑着眉看向两人,笑得一脸玩味:“要说洛阳城里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春归楼就不错,二位若是想去,我倒是可以引荐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