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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急转直下(一) ...

  •   当然不好,凭什么?

      在西赫伯爵慈爱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邬卡司就知道他居心不良。

      他从来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自己面临的问题,凭什么要他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就将爵位拱手让人?

      老东西想要将最好的东西给他小儿子?他偏不,他就要抢!

      脸上挂着不卑不亢的笑容,邬卡司显得是那么的通情达理。

      当然他说出口的话和他的表情当然也是极度不相符的,分家产的时候不积极,什么时候要积极?

      “当然可以,父亲。只是,您需要给我一个恰当的理由,我到底是差到什么程度了,才必须低人一等?修郁科到底是拥有什么,才能让您更加高看一眼?凭什么是我争他的,而不是他抢我的?!”

      本来子女众多的家庭在面临分家产的时候,难免会因为分配不均而产生分歧,引起不满。可是即使仗着长辈莫须有的偏爱得到更多更好的东西,也该是有一个理由的。

      当几乎默认的这么一套法则被邬卡司当场问出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泛起苦水,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就算将这些人情偏私捋顺了称好了放到天平砝码秤上,该偏重时还是偏的。

      邬卡司突兀的这么一问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死死闭住了嘴巴。

      他们想要听一听一向德高望重的西赫伯爵,是怎么解决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的。

      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脾性,西赫伯爵心中满是失望落寞,“邬卡司,你并不适合这个爵位。”

      西赫伯爵私下里虽然并不想要自己的大儿子邬卡司和自己以及兄弟姊妹之间离心离德背道而驰,可终究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

      “你的弟弟修郁科,比你要更合适。”

      邬卡司阴沉着脸和他父亲僵持着,“哦?合适?有多合适?”

      忽略他的阴阳怪气,西赫伯爵坦荡道,“你有能力得到更好的一切,而这个爵位最后只能带给你囹圄,不能带给你你更好的发展。相反,你的弟弟他虽然没有你有大本事,但守成足以。”

      “你应该去外面拼搏的,留你弟弟在家看家吧。”

      不管西赫伯爵说什么,邬卡司都是一脸愤恨不平的样子。

      “您的意思可不就是让我给他让位嘛,那怎的我在家看家就不行了呢?爵位给我,分他一部分房产让他自己出去住,岂不是更符合您的意思?”

      正说着,西赫伯爵就愤怒的摔了拿在手上的文玩,他即无奈于邬卡司的强词夺理、冥顽不灵,却又无能为力、心力憔悴。

      “邬卡司,你放肆!”

      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虽然被老爷子吓一激灵,但邬卡司仍然嘴硬着不肯低头。最后无奈之下,西赫伯爵只能低头继续提点,不住地叹息道,“你在外面游历了这么久,也该是能看清楚形式的。”

      “如今妲扈公爵势大,联合众位国老争权,你和妲扈公爵关系一向较为要好,若是此时再继承爵位,那势必要处在风口浪尖。要知水满则溢,月满则缺,万不可等大势来抹平。”

      邬卡司在心中冷笑一声,既然妲扈公爵迟早上位,那他现在怎么也是个从龙之功好吗?这要是临阵逃脱了,那等日后妲扈公爵想起来,岂不是直接将他排除了中心梯队?

      此时的邬卡司还并不知道,他已经是妲扈公爵的弃子了。

      “行了,你也别说了,不管跟着妲扈公爵是对是错,那都是我的事,你只管把爵位传给我,剩下的我都不想听。”

      虽然说邬卡司的表现都在意料之中,可西赫伯爵却还是心痛得捂住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恨铁不成钢道,“逆子!”

      西赫伯爵虽然从不敢说自己在为人父母这一方面尽职尽责,可怎么着也算尽心尽力为子女们打算。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啊,气死他了!

      既然好话说尽,他还不听,那就不必多言了!

      西赫伯爵用手指了指缪达尔,示意她来替自己阐述。

      获得准许站在父亲的身边时,缪达尔终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从小她就不喜欢邬卡司这个大哥,并不是因为他对他们不好,而是因为他的为人行事太过偏激冷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自认为没有大哥驰骋天下的勇气,但锋芒毕露刚过易折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带领一个家族走向兴旺繁盛这一方面的责任,他并不能胜任。

      “大哥。”

      这是缪达尔除必要的家庭聚会外,第一次在这么众目睽睽的地方叫邬卡司大哥,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父亲该说的都说了,我也不过多赘述。我来只是为了阐明一个事实:你想要的东西,早在之前你就永远失去了继承他的资格!”

      “妲扈公爵早在好些年之前就买通了这些保护者为自己所用,而身为其中受益者的哥哥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而他们如今在我的婚礼上突然开始行动,可不就是你意有所指?为了栽赃阿修弑父,想要亲眼看着他被驱逐出境,永远失去继承爵位的资格吗?”

      邬卡司嗤笑着想要辩解,可是话未出口他却骤然察觉——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可他并不能坐以待毙,缪达尔虽然掷地有声,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算再怎么狡辩也是没有发生过!

      “是人一张嘴,你红口白牙栽赃诬陷,证据呢,我要证据!你凭什么说我收买了保护者?那既然是我收买了保护者,他们现在怎么都死了呢?!”

      说实话,虽然下意识知道这件事是不对的,但邬卡司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依照缪达尔的意思,自己这是差一点就能功成身退了啊,可是这怎么云里雾里的他怎么都弄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干的啊?

      “你在讲什么笑话?”

      缪达尔冷漠地看着他,“枪声提前响起不过是我丈夫为了防止情绪过激的负债人贸然闯入破坏婚礼,倒是没想到撞破你的好事了?”

      这么说来好像的确名正言顺。

      米迩西思伯爵为了保护婚礼现场雇佣了保镖维护安全,意外发现西赫伯爵的保护者意图不轨从而击毙。

      而身为提前多年就收买保护者的邬卡司怎么可能没有嫌疑?那简直就是最大的嫌疑!

      “你们跟我玩真的啊?”

      邬卡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修郁科和缪达尔,好像惊讶于他们居然对他提早下手,又好像惊讶于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树大根深。

      在邬卡司被押送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人多看他一眼,由于保护者被杀一事事关重大,不一会儿就有高层人员来接手。

      而邬卡司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的妲扈公爵也并未出现,好像自从他拿到和安帛鲁的交易契约后就打道回府了。

      一个偏僻的地方,一直跟在妲扈公爵后面的老管家眼睁睁看着邬卡司被绑走。

      虽然说他并不想多问,但顾及到邬卡司这么多年对自己的照顾,老管家也只能俯首哈腰地帮他问上这么一嘴。

      “公爵大人,您为什么不出手救邬卡司先生呢?您和他的关系,不是一向要好吗?”

      妲扈公爵手中攥着早已空空荡荡的红酒杯,心想着告诉他也无妨,“我和安帛鲁做了交易,你猜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虽然说妲扈公爵的这句话是对着老管家说的,可是老管家可不敢接着话茬子。

      “……大人觉得好,便是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老管家恭敬的退下为妲扈公爵安排离开所坐的轿车。

      而妲扈公爵心中却一直在回转他刚才所说的话,“我觉得好……便是好的……吗?”

      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失落感,空空落落的,总感觉失去了什么?

      还记得那已经化作凡纸的羊皮卷上清清楚楚写着他用对阿莱廖沙的爱做了交易,可是……阿莱廖沙是谁?

      他怎么……没有记忆……

      不多时,关于邬卡司的审讯就下来了:经各位国老会审查,西赫伯爵长子邬卡司虽然未伤及他人,但情节极其恶劣,且为建国以来第一列弑父的极恶事件。可基于他西赫伯爵为他求情,我们怜悯于他的拳拳爱子之心,做出以下处理:

      1.隔离七日后驱逐出境,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拖沓,否则加罪一等。

      2.终身不得入境瘟疫国,剥夺公民身份、剥夺一切公民权。

      3.冻结境内一切财产,后可根据1:9的比例上交罚款以及归还给新一任西赫伯爵。

      4.此后与瘟疫国所做任何生意增收税率5%。

      5.此后若参与任何反动运动,瘟疫国官方将直接开出悬赏令。

      希望该罪民能够以此为戒!

      虽然说布告下来后可谓大快人心,可是由于被邬卡司气到,西赫伯爵的身体情况越发不好。

      当然,在并没有犯什么罪的情况下把儿子害得无家可归,西赫伯爵的心里更是过意不去的。

      他只以为只要把邬卡司弄走,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肮脏就该消失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那肮脏的人心只会在糟糕的境况下愈演愈烈到不可直视的地步。

      邬卡司……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西赫伯爵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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