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急转直下(二) ...


  •   人们都以为西赫伯爵还有很长日子的活头,即使不多也应该不少的,可人们万万没想到,在邬卡司被隔离的最后一天,西赫伯爵死去了!

      当得知父亲死去时,修郁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他并没有感觉很难受,只觉得不真实。

      即便心底怀揣着无限的诡异怀疑感,他还是一手张罗了父亲的葬礼,姐姐缪达尔在父亲的葬礼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因为异常的表现显得过分冷漠,无动于衷。

      安帛鲁明白他的感受的,那是另一种沉默的悲痛,像是深海里翻滚着日夜不休的暗涌,看似安逸,实则能够摧毁一切。

      他只是暂时没有办法接受而已。

      父亲的死亡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正常,可是直到官方宣布邬卡司无罪释放,可以再回来继承爵位,人们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

      一瞬间,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哭泣,只呆滞的望着突然打开的大门,看见名正言顺过来为父亲守孝的邬、卡、司!!

      修郁科浓重的伤心愤恨突然爆发出来,他抬起拳头就朝着邬卡司冲过去,可他还未冲到邬卡司的身旁,就被层层叠叠来参加葬礼的客人阻拦。

      “冷静!”

      “不要冲动!”

      “你现在这样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你冷静一点!!”

      当所有人都在阻拦修郁科的时候,只有安帛鲁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哄闹的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邬卡司。

      安帛鲁在想,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出来的!

      小人得志般看着暴怒的修郁科和哄闹的人群,邬卡司差点没笑出了,这一切掩映在他的眼里,真可谓是大快人心啊。

      一眼掠过窃窃私语的夫人小姐们,邬卡司看着人群中有一个美丽的姑娘正定定地看着他,他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礼以示自己的尊敬,可是不知怎的,整个人却变得恍惚了一下。

      再抬头,那个美丽的姑娘也正提裙回他一礼。

      邬卡司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行完礼后就来到西赫伯爵的遗体跟前瞻仰遗容了。

      而人群中那个美丽的姑娘却渐渐走向盘起头发在丈夫怀里哭泣的缪达尔。

      浅浅的对着缪达尔腼腆一笑,有陌生的记忆就一幕幕展现在了缪达尔的眼前。

      只见身处在牢狱之中的邬卡司并不安稳,他还在背地里不断的动手脚想要从牢狱里出来,可是好不容易联系上妲扈公爵身边的那个老管家,老管家却说,“不要再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了,公爵大人已经和安帛鲁先生做了新的交易,至于新的交易内容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了,是个人都能猜出来的,新的交易内容里一定包括了截断一切对邬卡司的支持。

      可仅以此就像让邬卡司安心受死是不可能的,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可不单单只是孝敬了妲扈公爵一个人,即使妲扈公爵放弃他了,他还有其他助力。

      给一直只在暗地里联系的王宫贵人写了封信——不论成败,铁矿四六。

      很快就有人带来回信,那信上的内容虽然让邬卡司感觉到了侮辱,可他却也不得不接受。

      ——一言为定。

      故而,再之后的一切手笔都是那人的手笔,她将给西赫伯爵送食的仆人换掉,以西赫伯爵的笔迹写下一封至情至深的信,想要身为长子的邬卡司能够跟修郁科一争爵位。即使邬卡司赢了战争,也愿意将爵位拱手相让,并且心甘情愿接受官方先前的裁决。

      前有西赫伯爵留信,后有邬卡司表态,即使官方再怎么铁面无私也该网开一面的,况且有王宫贵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这件事一时在单纯的人心里也莫不成为一段佳话。

      可是,事情真的可能会这么简单吗?

      邬卡司用七成铁矿换来的,可不是仅仅这些轻飘飘的废话。他和修郁科争斗,即使输了他都不可能让修郁科活着走下战局,况且还是他赢了呢?

      那他就更不能让修郁科活着离开了!

      “可就算阿修死了,他也不能名正言顺……”

      莫名看到这一切诡异影像的缪达尔当然知道是谁拥有这个特殊的能力,可是当她转过身来紧紧攥住安帛鲁的时候,她却兀地想到了什么,害怕地看着安帛鲁。

      “你的意思是说……我?”

      修郁科死了,她再死了,那么邬卡司继承爵位可不就是名正言顺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疯狂,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一直安慰缪达尔的米迩西思伯爵并不知道缪达尔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疯狂?可是当他看见一向浅笑的安帛鲁的脸上同样出现无比凝重的神情,他就知道,这件事,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缪达尔伤心的厉害,可却有口难言。

      父亲已经被他害死了,可他还要来杀他们……

      他们这几年到底在和什么样的亡命之徒在一起生活啊……

      邬卡司是怎样大摇大摆的进来,就是怎样大摇大摆的离开的。

      当宾客们散去很长时间后,修郁科还在西赫伯爵的棺椁前守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未父亲报仇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邬卡司干的,可他却没有丝毫证据。

      安帛鲁知道他难受,却只能默默的陪着他。

      端着一块刚热好的牛排慢慢朝着修郁科走过来,安帛鲁希望他能吃点东西,他已经好多天都水米未进了。

      很熟练的,修郁科拒绝了他。

      安帛鲁哪能允许他这样,将手上的牛排放下后,粗暴地抬起了他的头。

      只见修郁科布满血丝的眼睛兀地湿润开来,眼泪蓄满整个眼眶,汹涌的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他状若无事地擦干净眼泪后,闷声抓住安帛鲁的细手,“我……是不是太懦弱了啊……”

      安帛鲁第一次见着修郁科这个样子,他真的是心疼极了,轻轻地环抱住修郁科,安帛鲁摇了摇头,“没有啊,你还是我喜欢的阿修……这件事,我帮你解决吧……”

      搂着安帛鲁纤弱的腰肢,修郁科在安帛鲁的怀里哭得肆意。

      安帛鲁知道的,修郁科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即使他看着再怎么像一个罪大恶极的刽子手,他也从不敢对亲人说一句重话。

      那份记忆,还是不要让修郁科看到了吧,这样,邬卡司这个大哥在修郁科的记忆里就还只是不择手段的模样,而不是骨子里都散发着腥臭的来索命的恶鬼。

      一直和邬卡司联系的那个王宫贵人其实也想知道邬卡司必胜的诀窍是什么,不是说修郁科的身边有一个能人吗?

      邬卡司凭什么以为,他就一定能杀死修郁科呢?

      关于伯爵之位的这场世纪之战,真是让人期待呢……

      按照规定,王爵下葬后就可以进行新一任王爵的选拔了,邬卡司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波人来刺杀自己了,修郁科和缪达尔越是这样,越让邬卡司觉得他俩是个没用的东西。

      果然是被那个老东西捧在手里长到的宝贝啊,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就连心机手段耍得都是那么浅显。

      安帛鲁有想过外出一趟将邬卡司杀死的,可是一有个风吹草动,邬卡司就会快速换一个地方藏起来,让安帛鲁一时间没有下手的机会。

      决战很快就临近了,修郁科已经准备好了和邬卡司较量一场。

      看着恢复男装的安帛鲁再一次披着斗篷败兴而归,修郁科无奈的为他续上一杯水。

      “现在外面就差没在你身上按一只眼睛监控你了,你上次不都变成一只鸟飞出去了吗?可去了还不是扑了个空。”

      安帛鲁狠狠别了他一眼,端起水杯就一口气顺了下去,“你少在哪说风凉话,快帮我想想是哪出了问题。”

      “难道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巫师?”

      “不可能吧,不过也有可能,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典藏级药材的,说不定他们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来这个采集,而邬卡司恰巧装上了一个帮他的。”

      “这都是些什么嘛?”

      虽然说安帛鲁这几天已经避免在修郁科面前提起邬卡司,可他还是一不小心老是秃噜出来。

      他害怕修郁科听到他的名字又会伤心,可却总是忘记他最不喜欢听这些。

      见修郁科又一言不发的沉默下来,安帛鲁知道他又开始生闷气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连哄带撒娇地挪到修郁科的跟前,安帛鲁给他解释道,“邬卡司这么多年在外国不可能单单只做一些以奢侈品为主的生意,你不是已经调查出来了吗?他还接触到了除军火已经一些奇怪神秘的东西。那个长着华丽羽毛却被自己的血液腐蚀的巨兽我听着耳熟,可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答应我,不要和他硬碰硬,好吗?”

      修郁科敷衍的朝着安帛鲁扯了扯嘴角,然后亲吻他的额头,“好的,一切都听你的。”

      他以为,自己也能够和若干的前辈一样,在爵位的继承上和邬卡司公平较量,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安帛鲁隐瞒了关于邬卡司的真相。

      很多年后,他总是忍不住后悔,若是自己能够提前察觉出缪达尔和安帛鲁的怪异那该有多好。

      这样,安帛鲁就不会一意孤行的替他死去,他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世上相伴的爱人那么多,为什么唯独他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老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