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末日挽歌（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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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锁的红光反复扫过研究员的瞳孔。
一遍、两遍、三遍。
周围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一滴汗水从研究员眼角滑落。
“叮”
清脆的响声。红光静止，闪烁两下，变成绿光。
“身份验证通过”
“身份验证通过”
“大门即将开启”
“请抓紧时间通行”
大门在眼前缓缓拉开的同时，队长将研究员一把扯回来，扔到后方的三人手里。三人连忙抬起手，接住了研究员软倒的身体。
与此同时，剩下三名军人拉开手榴弹的环，待门开了足够大的缝隙，迅速把它们扔了进去。
“准备！”队长大喊道。
“嘭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一门之隔后响起。气流顿时从缝隙中疯狂涌出，吹飞了地面的落叶，将树枝吹得变形。
异能者们的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逆风向前。
一人在空中张开看不见的屏幕，挡住了爆炸的冲击，他咬牙：“还剩二十秒。”
“足够了！”队长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内的烟雾。
烟雾中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挣扎、嘶嚎。
队长瞳孔一缩，忽然弓身招手：“冲！”
烟雾逐渐散去，可以看清大厅中央一片空荡。周围却散乱着尸体，血迹喷溅在墙壁、天花板上，像成片怪诞的涂鸦。
朦胧的烟雾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它们挣扎着，身体抽搐着。在站直的瞬间——便向门的方向猛地扑来。
忽然一阵大风，吹散了眼前遮挡视线的烟雾。丧尸狰狞的面孔，大张着的嘴，鲜红欲滴的舌头，瞬间一览无余。
风系能力者收回异能。
顾沉压低身体，纵身而上，一拳打进了丧尸的腹部。紫蓝色的电流在接触部位爆发，刹那间蔓延至丧尸全身。
“先生低头！”安德从顾沉身后飞奔而来，右手银刃闪现，挥刀斩去丧尸头颅。
一时间，大厅里发展成混战。各式各样的异能闪现，吼声和肢体被撕/裂的声音在耳际交织，时不时掺杂着队长：“不要触发警报！”的无用提醒。
安德和顾沉背对背。
他抽出埋入丧尸身体里的刀刃，一脚踹开对方徒然挣扎着的躯壳，对身后的人说：“这样不行！”
顾沉将手中凝集出的电球按进丧尸的口腔，反手抽出腰间别的刀甩过去。
丧尸的整个头部爆/裂开来，额头上插着的小刀被气流弹飞，缓缓向后倒去。
在那几秒钟内，顾沉做出了决定。
他弯下腰，拍了一下安德的臀部：“上去！”
安德心领神会。
他收回右手的刀刃，反身踏上男人宽阔的背脊，深吸一口气，与此同时，两手指尖迸发出银色光辉，两把一样长度的刀刃乍现在空气中，反射凛凛银光。
安德双手回旋，两把刀的刀尖飞速掠过周围丧尸的喉咙，顿时，一条条细细的刀痕在丧尸喉部青白的皮肤上显现。
“噗嗤”
下一秒，大量的鲜血从划痕处喷/溅而出，血迹甩到安德白皙的面孔上，映着他冰冷的银色瞳孔。
围绕着两人的丧尸齐齐倒下，为顾沉争取了时间。
安德踩着顾沉的背轻巧的一跃而上，在空中迅速取得了平衡。“啪”右手抓住了二楼的栏杆。
安德迅速偏头，目光朝一层的顾沉投去，只见顾沉保持下蹲的姿势，手掌贴向地面。在男人掌心将与地面贴合的瞬间——
安德大声喊道：“跳起来！”
他的声音偏清冷，宛如尖锐的刀锋穿透迷雾，骤然刺进众人的脑海。
一层的异能者都在这数月中经历过数不清的战斗，形成了对危险的条件反射，闻言顿时跃起。徒留一脸茫然的丧尸，突然失去了眼前的猎物。
顾沉没有关注周围的声音。
那一刻，世界在他脑海中是绝对的安静。风声、吼叫声、甚至安德的声音，如浪潮般悉数退去，心跳趋于平稳。
电流由身体各处一齐涌向指尖！
几乎在安德喊声落下的那一秒——
以顾沉掌心接触到地面的部分为中心，紫蓝色的电流如密密麻麻的藤蔓一般迅速向周围延伸，穿透丧尸的脚掌，继而沿着枯朽的身躯攀爬而上，直至从大张的嘴巴中喷溅而出。
短短几秒钟内，至少释放出了一百条弯曲的闪电，蓝白色的死亡光线如利剑般由下而上洞穿了已然腐朽的躯体。
痉挛的身躯发狂似抖动，在天罚般的冰冷火焰中燃烧殆尽。
顾沉听不到丧尸最后的嘶吼，也看不到周围熔化的躯体。他在任务完成后就抽手俯身，倏然跳起，以远超出常人的弹跳力，跃至半空中。
此时此刻，他眼中只有安德伸出的指尖，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啪”
两人的手终于交叠。
安德将他拉起。
顾沉的脚底还没贴地，就抓住安德的头发，将他猛地拽向自己，粗暴的举动，却在嘴唇离安德面孔不到一厘米时突然静止。
男人黑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在静静燃烧，暴/虐与温柔不断角逐，最终“温柔”胜出了。
他松开攥紧安德银发的手，改为捧住他的后脑勺。
男人坚毅的面孔在眼前逐渐放大。
安德下意识的闭上眼。
一个滚烫又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右眼皮上。
顾沉没有闭眼，始终凝视着安德的面孔。
颤抖的雪白色睫毛，干燥起皮的嘴唇，以及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被他捧着，踮起脚，仰着脸，那毫不畏惧的姿态中，竟有一瞬透着虔诚。
顾沉的心脏骤然紧缩，那一刻，他几乎脱口而出：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
“喂喂，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秀恩爱啊？”队长疲惫而戏谑的声音惊醒了顾沉。
他松开捧着安德的手，环视四周。
包括研究员，还剩十三人，都一身狼狈、满面灰尘，此刻偷偷的打量着顾沉二人，眼神中带着戒备、敬畏或鄙夷。
安德站到顾沉的身边，解开斗篷的纽扣，脱掉外衣，银色月辉般的头发彻底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顾沉揽了揽他的肩膀，朝队长笑了笑：“抱歉，情不自禁。”
队长凝视了二人几秒钟，终于也笑了：“可以理解。”
安德忽然挥手，银光乍现，随之飞落的还有意图从顾沉身后突袭的丧尸的头颅。
原来这家伙也有几分幸运，恐怕是之前顾沉使用能力时，学其他异能者一样跳起来没死。
队长看了一眼安德，对上一双冰冷的银眸，不寒而栗。他移开视线：“走吧，目标在三楼。”
经过之前的混战，大部分人的体力都消耗了大半，失去了抱怨的力气，于是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没有人大声说话。
只剩下脚步声，队长时不时的指令，和丧尸身体倒落的沉重响声。
他们走进一条长廊，周围的墙壁泛着冰冷的白光，映出一张张麻木的脸。
安德往顾沉身边靠了靠，悄悄的分担了一点他身体的重量。男人垂眸，唇角微翘：“怎么？又想提前求饶？”
安德想起他之前在实验室门口说要“回去算账”，摇摇头：“您没事吧？”
顾沉放低声音：“只是有点累，”余光中是安德骤然紧绷的面孔，“可以暂时依赖你一下吗？”
安德：“当然！”
他说完想捂住嘴，但因为手太脏就放弃了：“是不是太大声了？”
顾沉往他肩上靠了靠，感觉自己被妥善的照顾着：“不会有人介意的。”
资料被保存在三楼深处的一个房间。
他们刚上三楼，就被几乎和一层同等数量的丧尸阻了去路。
“怎么办？”
队长关上通往三层的门，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转身问他们。
一片沉默。
他想了想，眼中浮现无奈：“只能先派几个人护送研究员去开门，其他人殿后。”
他的目光依次在剩下的异能者身上停留，点了两名军人，然后犹豫了一下，指向了安德。
安德抬起头。
队长与他四目对视：“还有你。”
安德摇摇头：“我要留下来。”
队长第一次听到他直接对自己说话，微微惊讶。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可也很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无可奈何，队长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顾沉。
男人一条手臂挂在安德的肩上，黑眸低垂，看着身边人的侧脸。感受到队长的视线，他抬眼，耸耸肩，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队长在心里骂了一声“狗男男”。
在成队之前，他只知道这两人认识，却不知他们竟是这样的关系。资料上显示安德是在末世开始后被顾沉“捡”到的。
真特么随便捡都能捡回个男朋友加人间兵器。
这两人中做主的明显是顾沉。
但队长看出了：他一般情况下都很纵容自己的小情人。所以安德想要的顾沉不会反对。
队长叹了一口气，此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和他们二人争执。何况在亲眼目睹了顾沉秒杀丧尸群的场景后，他对这两人防备骤然加深。如果顾沉有心，或许可以毁掉他们所有人。
队长挑选了另外一人作安德的替代。他透过缝隙观察了几秒门后的情形，朝众人挥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末日挽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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