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犬吠，吾谁与归》柒末湮

6、『北伐』.陆 “同是做下

　　狐狸精踢了他一脚，道：“去，给我端杯茶过来。”
　　杜三不敢吭声，从一旁婢女手上接过那杯滚烫的茶，毕恭毕敬地端到狐狸精面前。狐狸精端起来，只喝了一口就吐出来，一脚把杜三踹到地上，一杯热茶全倒在他身上。
　　“该死的畜生，这么烫的水是想烧死我吗？”狐狸精嚷嚷着大叫起来，狐狸精身旁的人赶紧把他拽起来，等候着狐狸精发号施令。狐狸精叫人又端来一杯茶，要他双手捧着直到茶凉。杜三刚接过来就被烫的泼了一地，一旁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狐狸精看得不亦乐乎。
　　打过一顿后，狐狸精的兴趣并没有减少，反而叫人继续端来另一杯茶。杜三忍着痛，继续给她端着。时值阳春三月，虽然天气已经有了暖意，却也是春寒料峭，杜三穿着薄棉衣，手上的热烫的他出了一身汗，春风一吹，冻得他浑身发抖。
　　狐狸精见他脸色苍白，也没了什么兴趣，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此时的茶水也已凉了大半，杜三的手也都烫的肿起来了。他望着狐狸精离去的背影，将茶杯摔得粉碎。
　　晚上他回了下人的住处，此时已经分过了饭，他虽回的迟了，却也有人帮他捎了一份。那人见着他肿的跟猪蹄一般的手，便问缘由。杜三老老实实说了，下人们又都纷纷埋怨起来。
　　“不说别的，孟太守在时咱们吃的虽不是山珍海味，却也能吃得饱，过节还能分口酒吃口肉。如今吃的是什么，连猪食都比不上，喂狗狗都不吃！”那人边说边把那盛着清水般的粥的破碗摔在地上，那碗摔得四分五裂，尖锐的瓷片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光。又一个人道：“那狐狸精整日挑剔，前日我值扫北院那块，狐狸精见着没扫干净，寻着人把我按在地上吃叶子，我真恨不得一脚把她踢进粪坑，糊住她那张破嘴！”
　　陈老爹是这里年纪最长的，在一众人里也是拿事的，他冷哼一声道：“同是做下人的，那李达倒比主子还要风光！”
　　那李达原先是孟府里的郎中，人出落的十分标致，因此就有了攀龙附凤之心。后来勾搭上了狐狸精，这狗男女在孟太守死了之后更是无法无天，李达也不做什么郎中了，日日在狐狸精床前陪笑。
　　杜三听着，心里倒有了想法。
　　狐狸精平日不做善事，那孩子还未七个月时就小产死了，她也不在乎，府里敲打了一番就算送走她那孩儿，倒是继续和那李达过得红火。
　　那日狐狸精正和李达在孟府后的一片林子里乱搞，天已是完全黑了，又值十一月，林子里也无人扰他们清净。
　　两人正在欢愉之时，只见远远的有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来。两人急急披了衣服，那狐狸精冲那人骂到：“你是那里的仆从，又是谁许你过来的？”
　　那人并不搭话，继续向前走着。他手里提着灯笼，今夜又无月，颇有几分鬼怪之样。
　　狐狸精害人不少，此时心里也慌了，两人正欲走时，那人叫道：“胡枝，你去那里？”
　　狐狸精听了，当即吓得瘫在地上，用手颤颤巍巍指着那人，道：“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