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犬吠，吾谁与归》sin鱼

7、『北伐』.柒 你便叫做暮

　　那人缓缓仰起头来，那张狐狸精看了几十年的脸兀的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道：“我且问你，那孩子是我的吗？”狐狸精已经吓得口不能言，一会摇摇头，一会又点点头。李达见不对头，正欲悄悄跑走，一旁的林中又闪出一个瘦削的身影，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问他道：“这物你可认得？”
　　李达一看，当时面如土色，嘴唇颤抖了半天却吐不出半个字。那人又道：“你若向主人坦白此事，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不死。”李达仍旧不说，另一人问道：“如今这对狗男女全不招认，该怎的做？”那人道：“这个不消说，只将这药掺在他们饭食当中，让他们自己受着，看他们几时认。”
　　李达听了，当即跪下道：“小人也是受贼相逼才不得不做此事啊！”狐狸精听了，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瞪住他。李达被瞪的心里发毛，却还是一口咬定，“这贼人便是胡枝，她逼我弄出此药，加到您的饭菜之中，日久身上就开始溃烂。她是想杀了您独霸孟家的产业，而她肚子里的也不知是和谁淫乱搞出来的！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求孟太守饶小的一命！”
　　孟太守道：“你们既已害了我，又去害我儿顷霁，如此狠毒之人，怎可在我孟府留着！”语罢掣出剑来，先将狐狸精的头割下，李达转身想跑，被另一人一脚绊倒，那人手起刀落，也将他的头割下。
　　那二人端的都是谁？其中那个个高的正是孟顷霁，那孟顷霁扮作孟太守的模样来吓他们，狐狸精和李达心虚，真将孟顷霁认作了孟太守。另一瘦的则是杜三。他因狐狸精那日羞辱他而怀恨在心，又听到陈老爹说起狐狸精和李达之间的事，便想方设法要将他两的丑事捅道孟顷霁面前。
　　他两人一次吃多了酒，说起孟太守那事来，恰巧让杜三听着，杜三便将这事记在心里。这几日孟顷霁身上也生了些疮，杜三认定这又是狐狸精和李达的手笔，便同孟顷霁商量着演了如此一出戏。趁着狐狸精和李达都不在，他便翻出了李达藏着的那包药。那两人做贼心虚，将这事全都招了。翌日孟顷霁就将这两颗人头高高挂在孟府前，府中上下无不欣喜。
　　再说这杜三，他因为孟府除了这两个祸害有功，得了孟顷霁的赏识。孟顷霁一问才想起来他是同严清一道来的那个孩子，如今在了也已四年了。孟顷霁对他道：“你这名字不好，我赐你个新名，可好？”杜三忙答道：“主人赐名，杜三感激不尽。”
　　孟顷霁想了想，道：“初见你还是在刘小公子处，唐朝的一首诗写得好，‘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回想起来，甚是应景。你便叫做暮归，好么？”
　　“暮归谢过主人。”孟顷霁道：“我现要去晋州游玩一遭，你便在我身边当个长随，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