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犬吠，吾谁与归》柒末湮

5、『北伐』.伍 真是哑巴见

　　又有亲戚道：“顷霁啊，那样的女人留着也没用，且不说她的品行全无一点大家风范，就拿子嗣这事来说，她不就是个下了蛋的母鸡？”又有人说：“那狐狸精要是个会生的，还去给人□□？”
　　孟家亲戚皆是一惊，忙问道：“这又是怎的回事？”那人冷笑道：“我与那狐狸精先前都在一片住着，她那些事都十里八乡都烂透了的。她姐弟早早死了爹娘，送在亲戚家养着。这家亲戚也是善心，含辛茹苦养大他们，却没想到养出的是两只白眼狼！那狐狸精不学好，跟着一个盐商跑了。那盐商在外地赔了买卖，就把她卖出去抵债。后来她亲戚知道了才花钱把她赎回来。她弟弟更不是甚么好东西，偷了家里的钱去赌，赌输了又跑。那些人日日上去讨债，把那俩老人活活打死！”
　　众人听到皆是一片唏嘘，那人继续说：“狐狸精那女人不学好，不说找个正经人家过日子，天天想着巴结上哪个老爷过夫人日子。前前后后不知找了多少个，最后不知怎么骗上了孟太守，孟太守也是心善才找了个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
　　那人又跟孟顷霁说：“那女人贪财，给她些钱打发了便罢，今后随她勾搭上哪个，让她滚的远远去！”
　　孟顷霁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道：“叔叔伯伯说得都对，只是她说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孕了。”
　　“放她的大狗屁去！两个月前孟太守都病在床上了，她怀的那里的野种？”孟家亲戚骂了一片，嚷嚷着要把那不守妇道的女人活活打死。
　　狐狸精那边也来了几个远亲，本来都算不上关系了，却瞧见狐狸精这边发达了都跑来认亲。这亲戚却也只是富人才有的。当下听了这话，也跟着喊起来。其中骂到：“你们这话说得奇怪，我家姑姑嫁到你们孟家恁些年头，对孟太守照顾无有不周！如今趁着孟太守不在，却想赶出良家女儿，你们不是图财是图甚么？”
　　两边骂着，不知是谁先推了谁一把，两家人厮打起来。个个打得头破血流，衣衫不整，孟顷霁跟着一群家丁连忙在中间劝架，闹了半天把衙役都叫过来，把一众人绑了都去了衙门。
　　那衙门里的苏老爷是与孟太守极相好的，孟太守去了他也记了礼，在灵堂上哭了好一通。如今却让先听到风声的狐狸精买了人情，在堂上把闹事的孟家亲戚都打了板子，又说狐狸精肚子里的一定是孟太守的种。孟家人都窝了一肚子气，从衙门放了后就跟孟顷霁断绝了亲戚关系，孟顷霁还担着狐狸精那群如虎似狼的亲戚，真是哑巴见着妈——有苦说不出。
　　那狐狸精在孟府过得更是舒坦，脾气也是日益见长，府中下人见了她都远远地绕着她走。
　　那日狐狸精在府中凉亭里坐着，不知怎的就要喝茶，杜三也是不走运，恰好在那里打扫，狐狸精瞅着他不顺眼，叫人把提他过来。杜三低着个头，唯唯诺诺跪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