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犬吠，吾谁与归》柒末湮

2、『北伐』.贰 “这莫不是

　　严清喝了一肚子的酒，手里还提着一瓶，脚下像是走在云上，醉醺醺地说着些胡话。
　　不知哪里来的一队官兵策马在长街上飞掠而过，严清望着那些扬长而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骂道：“狗娘养的东西，出来也不怕撞着爷爷，呸！”
　　走了不多些时，严清迷迷糊糊地摸着了自己家门，眼前模糊得很，一头撞上了木门。里头人听到动静，连忙出来扶他。左右搀扶着进去。严清方才躺下，间壁张公匆匆过来，硬是把那醉鬼摇醒。严清嘟囔道：“丈丈，恁般着急是有甚的急事？”
　　张公道：“严相公，你可不知这城中出了如此大的事？”严清听了，瞬间清醒几分，急道：“丈丈不必瞒我，只将这事与我细细说来。”张公道：“相公，你可听过天子废后一事？”严清道：“平日听旁人唠叨了一耳朵，真真假假也听过一些。”张公道：“那便好说。那皇后是魏家女儿，魏云那奸臣为了保她这地位，和他女婿联合起来要弒皇！”
　　严清大惊道：“怎的还有这事？”张公道：“三更时分不知沈留那厮寻了那里的军马，我听了动静一看，那些官兵直向城北去，过了一会，邻里间有人说皇宫里着起火来！”严清道：“那魏云好大的胆子，竟想出这等手法去护他那国舅的名头！”张公道：“如今不是说这的时候，相公知道天子要立那顾连老头的干女儿李贵妃为皇后，这两个奸臣明争暗斗，如今看来是魏云奸臣得了上风，相公在顾家手下做事，依着这般行事，还是出城躲几天罢。”
　　严清听了连夜收拾了些金银，央脱张公看着家中，赶在天明出了城去。
　　严清连着向北行了不多几日，一日行的口渴，见不远有处酒家，便过去吃口酒歇歇脚。
　　进了店中，严清向店小二要了几角酒，几两牛肉下酒。正吃着，只听见店中进来几个高大汉子，要了几壶酒，几盘肉，边吃边聊起来。
　　其中一个道：“听闻东京城中的魏国舅和他女婿弒了圣上，把那宫中嫔妃和顾丞相家都杀了个精光，城中那些顾家旧党无论大小官职都绑去了天牢，如今还只是生死未卜。”又一个道：“是了，那日东京城中有几个先得了风声的跑了，官府现在正四处寻人。”又一个道：“兄弟这几日可有事做了，那些在逃的顾党一个人头可直几百两银子哩。”
　　严清听的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付了银两就匆匆离开。他父母早早就被抓去充了兵，一人吃着百家饭长大，后来去了东京，凭着几分才干在城中做了个狱卒。老家在山西那边，如今他也无甚去处，只得回家再寻出路。
　　严清东躲西藏行了有半月余才行至晋州。近来这山西遭了灾，又加上北陈来犯，兵役繁杂，逃去别处的人不胜其数。他正走着，忽的听到有人对他道：“这莫不是严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