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ABC》纳兰铮

18、饮食男女

　　上午11：00AM XX咨询公司
　　又是新的一天，公司照例熙熙攘攘，荷尔蒙爆棚。A坐在自己的cube里，对着一叠文件转笔：她没想到，打非办主任居然是她最近跟的港务局三产公司资本结构转型项目的相关人员之一；她更加没想到，此人的人品竟然恶劣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鬼都看得出来他下药想要干嘛。但问题是没有直接证据，这口鸟气不管多恶心，还都得往下咽，还得咽得不动声色。
　　“啪”的一声，手里的木杆铅笔居然应声而断。这个案子她是无论如何不想跟下去了，但是怎么退出如何把握“度”还是个很微妙的问题。一来正如B所说：小人难防。打非办主任如果得知下药被A知道了，恼羞成怒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来。二来这个案子的项目经理-自己的mentor对它抱有很大期望，如果因为自己搞砸了，估计以后可以不用在这间公司混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可绝对不是她A的风格。
　　“晚上有饭局吗？又发现了个新馆子。赞到爆肝。”MSN弹出来个对话框，是小实习生。
　　虽然原本想要同他保持距离，无奈老板偏偏把他交给自己这一组，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在一道口诛笔伐国外饮食文化之糟糕并为自己的胃哀悼三分钟之后，二人便打开了话匣子，一来二去想装得不熟都很难。
　　“好，”A把断铅笔扔进废纸篓，深吸一口气，“馆子在哪里？”
　　晚上6点半，A打个车到了新华路口，小实习生已经在那里等。他带着她在巷子里七扭八拐。这人显然是个路痴，不时地还需要手机里的GPS定定位。
　　居然是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店。大堂不大，7，8张桌子，已经基本客满，破瓷砖地油油腻腻，一走一滑，桌椅似乎用的有年头了，隐隐地粘腻。A抽出桌上的卫生纸使劲擦了擦，一层黑油污。“Perfect，”她心想，“好在穿的是黑套装。”
　　小实习生倒没那么多顾忌，把名牌西装往旁边椅子上一搭，菜单也不看，忙不迭地招手点菜。一边嚷嚷“饿死了饿死了，赶紧上菜饭赶紧上啊。”
　　不一会功夫，黄焖牛肉、孜然羊肉、圆白菜粉条、番茄汤三菜一汤上齐，粗瓷碗居然还是破口的。A夹了一筷子，那香浓的酱汁跟滑腻稀烂的牛肉在舌尖上化开，如同一场盛宴。
　　“好吃吧？”小实习生正在以虎狼之姿狼吞虎咽。
　　“太好吃了。”A嘴里塞得满满地，嘟嘟囔囔地，“你怎么找到的？”
　　“问、搜、试。”他的半碗饭已经不见，“自从回来了，发掘便宜好吃的餐馆就是我的爱好呀。吃饭太让人开心了。”他又夹了一筷子羊肉。
　　“还是年轻好呀，吃顿好的就满足了。”A笑着摇摇头，语气不是不羡慕的。
　　“喂喂喂，你不就比我大了几岁，别自己给自己划个代沟好不好。”小实习生不以为然，“人多大年纪都有烦心事，就看你能不能放下了。放下了就不烦，放不下就烦。当年我们老师就说‘吃归吃，喝归喝，啥事别往心里搁。’真理。真理。”
　　A默默咀嚼小实习生的话，没有做声。
　　小实习生喝口汤顺顺，接着说：“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有问题，解决不就好了。烦有什么用？”他看了眼A，突然狡猾地一笑，“除了长长皱纹练练手劲之外。”
　　“？”A一愣，“你看见了？”
　　“啊？风好大，你说什么？我是块叉烧，我什么都没听到。”小实习生把手凑到耳朵旁做侧耳倾听状。
　　“我叉叉你个圈圈啦，什么都没听到。”A噗嗤一声，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同样是晚饭的钟点，C就没那么好命下馆子，反而因为要准备论文，只好在食堂里凑合一餐。正排队打饭，手机响了，一条新短信：“C，我是凌籁。上次的事谢谢你。这周末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C抓抓头发，回道：“行。到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