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ABC》纳兰铮

17、那些花儿

　　已经是晚上9点过，成都道上的车早已不多。只是一路都赶上红灯，走走停停让人不爽。学长突然叫B：“A的情况不大好，要马上送医院。”
　　B大惊，但立刻镇定下来。“师傅，麻烦您，我们要去一中心医院。”她想了想，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C么，我是B。你今天轮值么？太好了。你等下。”她把手机递给学长。
　　“C, A现在四肢肌肉松弛，眼球震颤，腱反射微弱，我怀疑她是急性酒精中毒或是药物中毒。你立刻准备病房跟推床，我们还有7，8分钟就到。”
　　到了一中心，C已经等在大门口，旁边放着一张移动床。学长费力地把A抱到床上，一面和C一道快推，一面问她：“哪间病房？”
　　“105。已备了1：5000高锰酸钾溶液预备洗胃还有催吐剂。”
　　“病人已经中度昏迷，不宜催吐。你马上取血做血检，找毒检室的朱臣，重点检查酒精浓度，巴比妥类药物浓度和常见数种致幻剂浓度。”
　　“是，马上。”C连头也来不及点，抄起内线拨通了毒物毒理检测室，学长叫来了护士给A取血。B拿着A的身份证帮A办理入院手续，顺便给她父母去个电话，佯称A上班累了了，睡在她家，A父母自然没有理由不信。
　　血检结果很快出来。致幻剂阴性，酒精数据0.25%，虽然高还不算太糟，关键是巴比妥含量，超过催眠剂量将近10倍。学长立刻安排A洗胃，静脉注入20％甘露醇250ml，戴上心电图观察，如有呼吸不规则的状况发生立刻静注0.5mg纳络酮。
　　数小时之后，A的各项生理指标迅速回落到正常范围附近。
　　众人都松了口气。已经是凌晨，疲乏，困顿一瞬间涌了上来。C靠在墙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B坐在床头揉揉眼睛，学长看似还好，脚步却也有些虚浮。
　　B说道：“A情况应该已经稳定了。学长你也忙了大半夜了，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C应该没问题的。”
　　学长低头想了想：“这样吧，你们留在这儿，我去三楼值班室里睡，C知道在哪儿。什么问题立刻来叫我。”
　　B点点头，学长转身正要离去，她又叫住他：“学长……今天A的事，请尽量不要跟别人提。毕竟对她……”
　　“我明白的。”他轻轻把门带上。
　　待脚步声消失不见，C刚刚那副利落稳定的准医生样子又不知道滚到了太平洋还是大西洋。她故态复萌，冲B挤眉弄眼，嘴里反反复复：“健气忠犬攻呀健气忠犬攻。”相信如果不是太累而且A在一旁休息，她一定会跳一支忠字舞来传达自己的亢奋心情。
　　B被她闹得无可奈何：“嘘。A还睡着呢。”
　　C立刻停止了抽风，看看床上的A:“小A个死脑筋，不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随便哪个比彰好’么？自裁个P啊脑抽。”
　　烈酒混巴比妥药物是最常见的自杀方式之一，学医出身的小C然是会错了意。
　　B摇摇头，简略地把所见所闻跟她叙述了一番。C的脑袋差点气成爆炸头，她左拳恨恨挥出: “他妈的，老娘废了他。”
　　B按住她的手：“等A醒了再说。”
　　到底是年轻无敌，两三天之后A已经是健康宝宝一枚，其间C利用职务之便编了个胃出血住院的假条唬弄A领导。待到她完全康复，B寻了个机会，私下里，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A不哭不闹，只是脸色阴沉得要滴水。B抓着她的手：“A……”
　　A反过来拍拍她的手背：“……不要妄动。我明白的。现在只能证明我被下药了，不能证明药是他下的是不是？你放心。”
　　B摇摇头：“我要说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切小心。”
　　A郑重地点点头，突然两颗眼泪流下来：“……幸亏有你……”
　　C则坐在一旁讲越洋电话：“纳兰亲爱的，我是小C啊。那个啥，你家童养媳叶小枫借我用用哈？啥叫不是你家童养媳。好啦好啦，叶同学借我就对了，咱家A让人阴了，咱也得阴回来才能对得起这‘灭绝师太’的名号不是？好好，您不是灭绝师太您是李莫愁。靠，李莫愁也好不到哪儿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