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乱》扁豆

9、 明帝遇刺

　　展如不久就搬进了长澜街的宅子，平日就和岸汀、夕张逛逛街，找点稀奇古怪的事情来打发时间，日子倒也过得悠哉。只是展如一直没有回过宫，虽然展如也诧异自己所为毕竟有伤皇家体面，于理不合，但是明帝竟没有过问，只有梨妃偶尔遣人送些宫中的物事出来，看来父皇连自己也不似以前那般疼爱了，展如念及此，就不由得更加神伤。
　　最近大街上，谈论多的便是二公主嫁与赤漠王子之事，民间多是流传王子公主，英雄佳人，王子对公主一见钟情之类的传言，人们都为自己蓥华国宝玉感到骄傲，而每每听得，展如总会在心里黯然。
　　今日在一家酒肆吃饭，已是五月，天气已有些微微热，因的展如不喜雅间狭小，他们多是挑个清净位置，三人挑了二楼靠窗雅座，通风甚好，三人气氛融洽，饭菜甚是可口。
　　这家酒楼生意不错，不一会儿就有几位衣着华丽的商贾之流被小二恭敬地引了上来，直接进了三楼雅间，几位商人中极为引人瞩目的是一个穿着马靴做胡商打扮的人，看模样应该是赤漠国的商人。赤漠与蓥华近年相安无事，加上凤鸣城是蓥华国商业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在这里见到外国商人也不是什么怪事。
　　而商人们对着身后的人微微颔首，于是身后的做保镖打扮的手下就留在了二楼雅座。
　　这种行武之人多是性情豪放，几个人不一会就放开嗓门，天南地北的侃了起来，最后大家把话题落到了这桩婚事上。
　　“嘿嘿，咱们蓥华国宝玉那可是美貌无双，拓木王子娶了只占便宜保准不吃亏！”一个面膛黝黑嗓门阔亮的护卫大声嚷嚷。
　　“我说木兄弟，你们赤漠的女子生的怎么样？可比得上我们蓥华国女子细腰长腿？”另一个护卫不禁向异族打扮的护卫打趣。
　　“我们赤漠国的女子也有生的美貌无双的，我们王的四女狄羌就是草原上会跳舞的花，我一兄弟曾远远见过她，会来说她脾气像野马般爆烈可是美貌却像荆棘花一样迷人。”那护卫忍不住反击。
　　多是这些粗鄙之人无聊的谈话，展如听的甚是皱眉，忽然听得：
　　“可惜我们的宝玉白白便宜你们草原了，”另有一人笑骂道，“我们女儿出嫁嫁妆可是多着呢，你们赤漠娶得起吗？”
　　“我们赤漠早就有准备了，这次我们来的途中有很多草原的勇士向这边聚集，组成了盛大的欢迎队伍……为了不打扰公主去草原，都严格限制了驿道的通行……幸亏我们家大人与排查的骑兵大人认识，才放得我们过来……我们大人和草原的勇士关系……啧啧，我们还受托来这里购买粮食呢……”
　　展如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当一行人回到府邸的时候，门前有梨妃的嬷嬷在焦急的等着。展如快步向前。
　　嬷嬷施了一不标准的礼，慌慌张张的低声禀告：“公主，不好了，皇上遇刺……伤的很重……梨妃娘娘急得不行……您快回去看看吧。”
　　展如脑袋轰的炸了，也没有听的甚清，就慌张的备了马车，赶到宫里去。
　　看着慌里慌张眼里涌出泪意的展如乘着的马车渐行渐远，夕张站在门前，嘲讽的笑了声，没有人想起我的存在呢，年幼孩子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慢慢走开。
　　***
　　马车一路风风火火奔向皇宫，展如已是脑筋不清楚，而嬷嬷看展如如此惊慌不禁也惊慌失措起来，倒是岸汀按捺着焦躁仔细问了清楚，事情经过大概是这样，皇上陪不离夫人在临湖轩赏花，不知为何一旁的宫女暴起刺杀圣上，不离夫人为皇上挡了一剑，那宫女一击不中，被围过来的侍卫拿下，皇上因为心中挂念夫人安危俯身查看，不料背后一名侍卫突然刺杀皇上，明帝不防，受了重伤。歌梨碧三位后妃已经赶去处理，梨妃私下里遣了人来寻展如。
　　展如一路跌跌撞撞入宫，待得到了明帝的居所，努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绪，走了进去。
　　梨妃派遣的人已在等候展如，忙把展如引进殿阁。展如在暖阁外面的屋子里看到梨妃、歌妃还有帛缕，她们面上都是深深的忧虑之色，旁边立着无数的宫婢太监，无数人进进出出，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气氛压抑阴沉。
　　梨妃看到展如，似是舒了口气，轻声道：“太医都在里面，我们在这里静候一会吧，碧妃在不离夫人那里照看，他们两个伤势都不轻。”
　　展如怔怔的点了点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侍卫呢？”
　　“自杀了，”梨妃脸上写满了忧愁，却还有不可见的一丝阴冷，“那个宫女和侍卫都自杀了，他们的来历查不出来，应该是某个势力的死士，只是是谁要这样做，暂时还不知道。”
　　突然有人影从屋子里走出，是首席太医，他独自出来了，脸上有沉凝之色，顾不得行礼和避嫌，梨妃问道：“皇上伤势如何？”
　　首席太医须发皆白，“陛下的伤势无大碍，虽然险却不是致命之伤。可是……”
　　众人的心都调到嗓子眼了，太医慎重的说：“皇上并非只是受伤，还有中毒之症。”
　　“毒？难道解不了吗？”歌妃也没有了温婉从容的样子。
　　“恕臣下直言，皇上龙体每日都有御医请看，之前并未有中毒迹象，可是这毒却是慢性毒药，陛下已经中了两个月，若臣所料非差，这毒初时无迹可寻，到的毒发却是轰轰烈烈，应该是蛊毒。”
　　“到得中毒迹象显示的时候，已经丹石无救了，这毒当真霸道阴狠。臣闻，这蛊毒到了末期就连施蛊之人也是无法可解的，陛下受伤已重，毒攻肺脏，臣等无能，只能吊的圣上一口气，也不过是拖延几个时辰。”太医缓慢的道出结果，每一个字，都沉重的砸在众人心头。
　　碧妃面色焦急走来，忧心忡忡，表示不离夫人伤势已无大碍，尚在昏迷，她也中了蛊毒，只是程度较轻，或还能活的几月光景。
　　当碧妃听的太医之话之后，面色惨然。一时间大家都寂静不语，
　　这时从暖阁里走出所有的医官，紫霖平静出现，眼神里的哀痛被淹藏在内心深处，“碧歌梨三位娘娘，长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及储君请入，陛下已经清醒，请诸位殿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