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乱》扁豆

11、往事的真相

　　往事的真相
　　这夜皇帝的灵柩已停放在灵殿，今夜是最后一夜，明天皇上就要下葬，今夜碧妃与紫清煌守灵。
　　梨妃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展如看着忽然冷起脸的母妃，觉得陌生，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母妃是极爱父皇的，可是除了那日父王驾崩母妃哭过几次，而后便镇定的指挥着宫中的大小事务，向天下昭告，准备葬礼和之后的新皇登基，梨妃忽然撤去了妩媚的样子，整个后宫在她的调度下井井有条，展如忽然觉得这样的母妃……透着危险地气息。
　　展如被梨妃叫回宫，刚进门看到有人已经树立在那里了，展如认了出来是紫霖。
　　紫霖自幼侍奉明帝，被赐姓紫，武艺卓绝，地位超然，深得明帝信赖，俨然是半个主子，但身份却只是皇上的贴身侍卫。展如平素总往明帝那里跑，明帝忙的时候便是紫霖逗弄小如玩，小如半吊子的易容术和武艺就是得他所授。
　　夜已深了，紫霖出现在这里未免不妥，可是紫霖和梨妃都仿佛没意识到这一点。梨妃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展如坐在旁侧。
　　“查出来了吗？”梨妃满脸安静。
　　紫霖恭敬的说：“禀主上，没有确凿证据。但是已经可以初步认为是不离夫人所为。暗部传来消息，赤漠已经有所动作。璃螭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璃螭国边境地区好像有所调动，但具体的却无法接近调查，属下认为值得注意的是，莫太后最近与沈河庄有接触。不离夫人的身份被掩盖了，对方是很高明的人。”
　　“那就没错了，”梨妃的眼睛里闪过冷酷，“能够躲过暮色的追查的就只有沈河庄了。”
　　梨妃想了想，阴沉的说：“真是好算计！大手笔！”
　　展如已经晕了，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她完全不明白。母妃完全不像是平日慈爱妩媚的样子，紫霖叔叔居然称母妃为“主上”？他不是父皇的贴身侍卫吗？
　　梨妃忽然转了一种神色，对展如打量了半晌：“我儿，跪下。”
　　展如慌忙跪下，不明所以。
　　梨妃沉吟了半晌，似在追忆什么，缓缓的诉说：“展如，一个国家不仅要有台面上的力量，还要有暗里的力量才能存活，我们蓥华也不例外。我们蓥华的第七部，就是除了吏户礼刑兵工六部之外的第七部叫做暗部。专管一切不能放在明里处理的事情，包括暗杀、刺探情报等一切事情。不过暗部并不存在于世上，也不受三省管辖，是直接受皇帝一人效忠的。我就是暗部的当代主上。”
　　展如不由得诧异地叫了声。
　　“你父皇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就娶了我。”梨妃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他只是觉得我适合成为妃子，为他孕育后代。我也没有说出来。我们凌家世代掌管暗部，但因为我的出色，我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把暗部长官的位置给了我，他也挺累的，终于能够自由，我并不怨恨他。从那之后，我就过上了阴暗残忍的生活，掌管暗部的一切。你霖叔叔也是暗部的人，暗部在每个王子身边都有人，为了保护，也为了监视，你身边的岸汀也是暗部所属。”
　　“你父皇爱的女人始终只有一个，凤祈”，听得这话从母妃口中说出，展如不禁一滞，“前皇后就叫凤祈，不过世人只知道前后名为风语焉，不知她的真名就叫凤祈。
　　当年，她和还是王子的你的父皇相爱，不久你父皇便娶了她。那时候你父皇22岁，我才12岁。你父皇当时只不过是个温和宽厚的王子罢了，甚至于王位都是无望，我那是也只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每日要忍受着作为暗部继承人的训练，你父皇婚后经常与王妃出去游玩，感情甚好。
　　在忍受不了训练的一次离家出走，我遇到了你父皇和王妃，他们都是温柔的人，对我无比的疼爱，我幼时的脾气暴虐极了，他们都总是温柔的原谅我……我爱上了他们。
　　后来暗部找了我回去，我觉得自己要努力，因为我想成为他们需要我的人，想着如果能帮到他们，那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也许只有努力强大才能帮得到他们什么……只要我足够强大，他们也许就会有需要我的那一天。
　　后来在王位之争中另外两个王子互相倾轧，最终先王认为蓥华国更适合迎来一个宽厚睿智的王，你的父皇与世无争却滑稽地成为了新的王……这是我的罪……”梨妃的语调忽然流露出悔恨和愧疚。
　　短暂的失神后，梨妃仍然平静的娓娓道来：“你父皇成了王……那年他27岁，我17岁。我开心极了。
　　可是没多久问题就出现了，你的父皇死活不愿多娶，而这时风语焉仍无所出，而他们已经成婚六年了，太医诊断说后极有可能不能生养……蓥华国不能无后……你父皇很矛盾……他既然是王，就要为蓥华未来负责……风后当时坚持不让你父皇另娶，原本这没什么，可是在成为王之后，这就成了无限大的问题。
　　后来，有一个女子设计营造了你父皇在药物作用下要了她的完璧之身的假象，其实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那些人都默默的支持这种行为，并没有阻止。后来这个女子理所当然的被送进了宫，风后因此疏远了你父皇，你父皇既愧疚又矛盾，他对那女子极好，可是却从未留宿。所以那女子怀恨在心，不断离间他们的关系。
　　第二年传来了风后怀孕的消息，朝野欢欣，悲剧也就发生了……
　　按风后预产期推算受孕期，那一段时间正是风后疏远皇上的几个月，因此皇上觉得这孩子不是他的……你父皇极爱风后，当时伤心欲绝，可是这件事如果传出去，风后绝对要被处死，而皇家也会蒙羞，所以你父皇把知情的人都秘密处决了。不过你父皇毕竟心里不舒坦，所以就极少去见风后。那女子却无意中知道了这个秘密，你父皇不忍心处决她，觉得毕竟是自己对不住她。而且她也装的甚是大方得体，表示不会说出去。同时即使如此皇上依然爱着风后这点让这女子嫉恨不已，她答应你父皇每日替你父皇去看望风后，果真她每日都跑去拜望风后，不过却是每日往风后的饮食里下毒药，那毒药只针对胎儿，不针对母体，会造成生产之时胎儿死亡，甚是歹毒。”
　　“风后生产的时候这女子假意答应你父皇陪伴风后生产，实际上却在风后生产的时候恶意刺激风后，风后本来孕育就不易，这女子最后把风后刺激的几乎难产，这女子以为风后必死无疑，就把真相说了出来，风后听的自己孩儿可能要死去，决定用牺牲自己生命的代价换了婴儿一命，王最后听到风后痛苦的声音忍不住冲进了产房，风后那时候浑身燃起火焰，有凤鸣声响起，随着火焰风后把生命力注入了婴儿。
　　风后在火焰里微笑着对你父皇说出了真相，恳求你父皇留的孩儿一命，并且风后不希望孩儿再有皇家的悲哀命运，希望皇上放她出宫。最后，风后给出了预言，说凤鸟再现的时候，就是你父皇气数尽的时候，而那时她的孩子将会离开，最后风后微笑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那女子吓得浑身发抖，被刺激成了疯子，也是恶有恶报。
　　梨妃看了眼展如，内心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惆怅不已：“其实真相是风后并非我族类，她是凤凰族的凤鸟，属于神族，生性对爱情专真不二，若是与人结合，很难孕育，但是风后为怕你父皇无后，在你父皇登基之前就用了一种秘密的法子折损了自己的法力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后来风后便怀孕了，但是由于她的身体毕竟与常人不同，这孩子一怀便怀了三年。
　　风后知道你父皇因此猜忌她，也是悲伤欲绝，可是又怕说明情况，你父皇因此惧怕她。毕竟她不是人类。最后在用自己生命换那孩子生命之时，她把真相说了出来，并说她的名字叫做凤祈。在最后之时，她微笑着对你父皇说她爱的太累了，可是最终她放下了，她最后在火焰里边流着泪边微笑着……”
　　展如听的如此凄美的故事，不禁潸然泪下，梨妃最后说：“那孩子被命名为铛归，自幼在宫外成长，就是长公主。那年你父皇29岁，我19岁。
　　这之后我受到极大震动，你父皇登基是有我的因素在这里面的，这一切的果都是我的因，我当时后悔极了，我想帮助你父皇，所以我拼命努力，在那年打败了我的兄长和父亲，掌管了暗部。我决心为你父皇守卫保护他重要的东西。过了三年之后，你父皇突然要娶我，我当时已经二十二了，已经很大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父皇暗部主上已经换我了，也许是我故意不想说的吧，总之我进了宫，那年歌妃和碧妃也进了宫，之后就有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