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你寻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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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八）
其实这些人手，原本卫敏是想亲自交代给亲闺女的。只无奈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实在太令人一言难尽，卫敏深知原主是个倔脾气，就怕她告诉了她，原主反而会因为亲娘的关系将这些人推远，所以卫敏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先把事儿跟莲芯交代了，也叮嘱过若是时机成熟，或是在昌邑伯府遇到突发状况，一定要把这些底牌告诉女儿。
莲芯不知道这会儿算不算是时机成熟，但乔静怡小产确实是突发状况，更何况已经启动了李婆子，自然更瞒不过乔静怡了。于是根本不用乔静怡开口询问，莲芯就将卫敏交代给她的名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乔静怡。
“荣辉堂现在的二等丫头白芷，是之前咱们太夫人梳头妈妈的小孙女；静心阁的三等丫头荷香，是之前咱们太爷跑腿小厮的大闺女；正德堂大爷的贴身小厮敏荣，是之前咱们太爷奶嬷嬷的外孙；墨竹苑二老爷身边的书童端砚，是之前咱们舅爷身边大丫头的亲弟弟；青松居三老爷书房里的伺候丫头湖笔，是之前咱们夫人身边二等丫头翠儿的表妹；还有……”
卫康以前再是庶出不受宠，该配给他服侍的下人，钱氏也是不能短了他的。再加上赵氏和卫敏、卫放姐弟俩，五房下人们的关系网铺排开，绝对能在昌邑伯府里织出一张尚算可观的人脉网络来。
当然，这世上墙头草素来不少，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莲芯便停了嘴。乔静怡在脑子里默念了一遍，数了数，也就才十几个人，除了前头说的那几位算是混得还不错，其他诸如洒扫丫头、烧火丫头、倒夜香的婆子、修剪花木的婆子，忠心倒是有，可一时半会儿的，乔静怡还真想不出该怎么用他们。
不过还是那句话，有总比没有好，更何况有的时候，越是不起眼的小人物，越是能发挥不可思议的作用。于是，乔静怡将这些人深深地记在脑子里，然后思量了片刻，冲着莲芯问道：“你之前可有联系过他们？”
“夫人叮嘱过奴婢，虽然她已经派人私下联络过这些人，但忠心与否，还是要亲眼看过之后才能确定的，所以奴婢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们，并没有直接与他们接触。咱们院里的李婆子，奴婢也是盯了她许久，才敢荐给您的。”
“那就好！”听到莲芯如此谨慎，乔静怡就彻底放心了，也不用再叮嘱她什么，而是直接吩咐道：“你寻个机会试一试白芷。”
原主在荣辉堂出了事，身为二等丫头，就算不知道实情，白芷肯定也是能听到点风声的。这么好的机会，乔静怡自然要试探她一番。
“是，大奶奶。”莲芯明白乔静怡的用意，直接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乔静怡再吩咐，莲芯犹豫了片刻，问道：“静心阁那边，可需要奴婢联络荷香？”
“先别动她。”既然要跟韩氏结盟，自然不能在这时候刺激她。再说荷香这么关键的一颗棋子，总是要留到最后关头的。毕竟今日之敌未必明日就不可能成友，而今天是盟友的，谁又能保证来日人家不会翻脸无情呢？
乔静怡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惊动韩氏为好，倒是韩氏的两个儿子那边，乔静怡沉吟了片刻，继续冲着莲芯问道：“墨竹苑和青松居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可知道？”
墨竹苑里住着的是二老爷卫敞一家四口，青松居是三老爷卫致一家三口的住处。
因着刘氏待韩氏就是个面子情，平时从不去静心阁给韩氏这个后婆婆请安问好，她如此对待韩氏，更不可能指望卫敞、卫致他们会礼尚往来了。
于是，原主也就是在进门第二天见过这两家人，还因着刘氏对原主不满脸色极为难看，因此那场认亲宴也就是匆匆走了个过场，韩氏和卫敞他们给了原主这个新嫁娘一份尚算过得去的礼物，话都没说两句，就直接散了。
之后原主一直忙于应付刘氏，再说静心阁、墨竹苑和青松居都在昌邑伯府的西路，而大房的人自然是住在中路的，平时能碰到的几率绝对少的可怜，所以，乔静怡要想摸清这两家人的底细，只能问莲芯了。
莲芯也没辜负乔静怡的期待，不仅卫敞、卫致和他们的妻子文氏、武氏，就连卫敞的两子卫璘、卫现、卫致的长子卫琢的情况，莲芯也是能如数家珍。
也是因着莲芯的介绍，乔静怡倒是有些明白，刘氏为何会看韩氏这个后婆婆和两个小叔子不顺眼了。
卫瑾虽然和卫敞、卫致差着一辈，但从年龄看，卫瑾今年十六，卫敞也只比他大了六岁，卫致更是只比他大了三岁，说起来他们也算是同龄人。只是相比于年少袭爵志得意满、只想着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睡大觉的卫瑾，卫敞和卫致虽然没有爵位，但要论真本事，那绝对是能甩卫瑾这个便宜侄子十条长安街不止的。
卫敞虽然没有原主的亲舅舅卫放那般十七岁就考入翰林院的惊才艳艳，但他还是在三年前取得了进士出身，虽然没能考中庶吉士，却进了大理寺，现在已经是从六品大理寺丞。
以卫敞昌邑伯府嫡子的出身，做个从六品的小官，明显是有些屈就的。可按官场升迁的潜规则，卫敞才进了大理寺三年，就能从从七品的主簿连升两级，这在乔静怡看来无疑是有猫腻的。而莲芯接下来的话，也恰恰印证了乔静怡的猜测。
“二夫人的父亲是太仆寺寺丞，虽然只比二老爷的品级高了一等，但两天前墨竹苑那边突然喜气洋洋，管花木的赵婆子无意间听二夫人的陪嫁大丫头说，二夫人的舅舅刚升任了正四品的大理寺右少卿。”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卫敞为何当初会舍弃六部而偏偏进大理寺了。有如此实在的一门亲戚在上头照拂，卫敞三年之内连升两级，好似也没什么可奇怪得了。
只是，乔静怡刚刚还在发愁要如何用那些小人物，没想到小人物早已发挥作用了。莲芯根本没启动卫敞身边的端砚，只凭着一个管花木的婆子无意间听来的话，就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只这一点，乔静怡就觉得原主的亲娘卫敏，绝对是个厉害的女人。
当然，若不是个厉害的，卫敏也不可能在父母与丈夫几乎同时去世后，不仅将弟弟培养成才，还能以再嫁之身嫁入高门。虽然这里面有卫敏同卫孜长得像的缘由，但周博若只是将卫敏当替身看，卫敏又怎么可能有能力为原主安排这么多的帮手呢，甚至连昌邑伯府都被她借着以前的关系再次渗透了进来，更何况是卫敏当家做主的辅国公府了。
这样说来，周恬一直针对原主，甚至不惜冒着被怀疑的风险陷害原主，好像也没那么不可理喻了。继母渐渐取代了亲娘在亲爹心目中的地位，卫敏又怀了身孕，万一生出个儿子来，会不会危及周恒的世子地位，可真的很难说了。
所以，周恬那出将计就计，不仅是在给自己找替死鬼，其实更是想要算计卫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亲闺女出了事，当娘的自然忧心，卫敏又是高龄产妇，还怀相不好，若是忧思过度，也是非常容易出事的！
当然，这些都是理想情况。现在卫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周恬又可能已经败露了，怪不得原主前世弥留之际，周恬会传出要入宫选秀的消息，原来也许是被逼无奈啊。如此说来，乔静怡倒暂时不用为卫敏担心了。
明明说的是墨竹苑的事儿，乔静怡这脑子一通转，眨眼间就想到了辅国公府去。好在她能一心二用，莲芯接下来提及的卫致和武氏的事儿，并没有错过。
明明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卫致同卫敞的性子却截然相反，打小看了书就头疼，却是极爱舞刀弄枪。韩氏绝对算得上是个非常优秀的母亲了，并不逼着小儿子读书，还难得地硬气了一回，顶着钱氏和卫庄的反对，从娘家请了位武师傅来给小儿子打基础。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韩氏的娘家了。能嫁入昌邑伯府，即便是做继室，韩氏的娘家也是有点来头的。韩氏的父亲过世前是正四品的禁卫军中郎将，虽然名头上比不得传承百年的昌邑伯府，但论实权，自然是韩家更胜一筹。也是因着如此，钱氏才费劲巴力地给儿子寻了韩氏这个继室。
至于为何韩氏嫁进来之后，钱氏就突然变了脸？自然是因为韩氏的父亲在韩氏进门没多久就过世了，而韩氏的几位兄长都不争气，韩家失去了顶梁柱，也就很快败落了。于是，进门不过两个月，原本还捧在手心里的儿媳妇，瞬间就成了拖累，就钱氏那捧高踩低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不拿韩氏撒气呢？
然而任凭钱氏如何羞辱，韩氏还是让小儿子习了武。而卫致也确实争气，十六岁就参加武举，还被当时去做监考的西山大营武千户看中，不仅将他带进了西山大营，还把嫡长女许配给了卫致。
如今武千户成了武参将，卫致的地位自然随着老丈人的升迁水涨船高，不过十九岁已经是西山大营斥候营正六品的百户，倒是比他亲哥哥卫敞的品级还高了一级。当然，文武官员的地位不能只以品级分高低，但以卫致如今的成就，也非常能证明，韩氏当年的选择果然是没错的。
可她越是正确，卫敞和卫致的官位越是往上升，却越是戳中了刘氏的肺管子。而受了刘氏影响的卫瑾……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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