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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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七）
王嬷嬷知道她主子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便拿起放在床边的美人拳，轻轻地给韩氏捶起腿来。
韩氏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依你看，她那身子可还能有孕？”
韩氏问的这个问题，无疑非常关键。若是乔静怡真的不能生了，韩氏自然不怕乔静怡将来反噬。按时下礼法，比起将妾生子记在正妻名下，过继同堂兄弟所出的嫡子，对无子又无宠的正妻来说，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当然，以刘氏和卫瑾的做派，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可只要乔静怡顶住了压力，不愿意将庶子记在自己名下，那刘氏和卫瑾也是不得不妥协的。毕竟乔静怡背后有辅国公府，虽然现在看来乔静怡跟辅国公府的关系并不好，但毕竟她亲娘是辅国公夫人，若是到时候能来给她撑个腰，这事儿可就容易多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更何况卫敞的长子卫璘才五岁，到他娶亲生子起码还有十年，韩氏自然有的是时间来谋划。可就算这样，也比她之前的打算，风险小了不少。
韩氏是没想到刘氏会突然弄出那么一出捉奸计的，乔静怡还因此不得不早早地嫁进门来，也是让尚在慢慢布置着弄死卫瑾的韩氏，不得不加快进度，就是怕乔静怡万一生下嫡子，卫璘更不可能过继给大房了。现在刘氏亲手把嫡长孙给弄没了，若是乔静怡真的不能生了，韩氏倒是不用担心，现在把年幼的卫璘过继给大房后会受刘氏的苛待了。
只是她想得再好，前提条件都得是乔静怡确实不能生了。然而这世间事，又怎么可能有百分百的呢？
“这三五年，老奴是能保证的，之后的，还要看素兰院那位的身子能不能养好。”王嬷嬷在韩氏面前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瞧着韩氏听到她这话，眉心又拧了起来，犹豫了片刻，王嬷嬷低声问道：“您若是不放心，反正那边还等着老奴的回话呢，不若老奴想个法子给那边下点东西？”
“……”王嬷嬷这法子自然是一劳永逸的，只是，韩氏素来谨慎惯了，事一旦做下，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若是以后被人翻出来，那可就结盟不成反成仇了！眼下来看，乔静怡这个送上门的盟友，还是得慎重对待的。于是，韩氏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静心阁里，韩氏主仆还在继续琢磨，到底要不要接受乔静怡递来的橄榄枝。素兰院里，乔静怡自然是不知道王嬷嬷正打算暗害她的，当然也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打发莲芯去送王嬷嬷，对上莲蓬和莲藕那震惊无措的目光，乔静怡这会儿正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安抚这两个笨丫头呢。
“大奶奶，咱们回去找夫人吧！”两个小丫头活了十来年，经过最大的事儿，也不过是乔梁过世、卫敏改嫁和原主被算计。前两桩事发生时她们还小，懵懵懂懂地只知道乖乖听话，后一桩除了背地里痛骂一番奶嬷嬷，她俩也只会笨拙地安慰原主。
现在猛一听说乔静怡竟然是小产了，虽然两个丫头呆笨一些，原主去荣辉堂请安时两个丫头也进不去中堂，原主出事的时候两个人并不在身边，但这也不妨碍她们猜到是刘氏下的手。只是虽然心里恨极了刘氏，可刘氏这一个多月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给她们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因此，她们现在所能想到的，就是回去找卫敏来给乔静怡撑腰。
而这也正是乔静怡要跟她们交代的：“母亲的身子到底如何，你们是心里有数的。若是这时候咱们回去了，她必是会动怒的，万一惹得她伤了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了。”
乔静怡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只是，以原主同卫敏的关系，几个丫头何曾见过她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起卫敏，更何况是这么一副为卫敏全心全意着想的模样了。便是连一贯沉稳的莲芯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更不要说莲蓬和莲藕了。
得！这个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啊！乔静怡很想扶额叹气，但最终还是绷住了没在丫头们跟前露怯。
好在莲蓬和莲藕一向简单，原主说什么她们就听什么，虽然诧异，也不过是缓了缓神，就接受了这个说法。至于莲芯和莲蕊，瞧见她们已经垂眸敛容站好，自然就不需要乔静怡再多废话了。
只是，“大奶奶，王嬷嬷那边总是不保准的，不若奴婢找个机会出府去寻个大夫来吧！”
能被卫敏挑中，莲芯自然有独到之处。不过是几句话而已，莲芯已经猜到了乔静怡请王嬷嬷来的用意。只是，她们同韩氏总是没什么交情的，而且以莲芯这些日子从昌邑伯府下人们打探来的消息，别说刘氏和韩氏了，就是卫瑾同他两个叔叔卫敞和卫致的关系都是貌合神离，乔静怡不论如何都是卫瑾的妻子，天然立场就与韩氏对立，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了继承权。
莲芯听到乔静怡暗示王嬷嬷的那番话后，就一直心惊肉跳个不停。再加上王嬷嬷并没有当场给开方子，说什么还得回去翻翻医书好好斟酌一番才敢下笔，这话一听就是托词罢了，莲芯更是不敢信王嬷嬷了。
乔静怡自然听得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很是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嘴上却说：“一事不劳二主，待王嬷嬷开好了方子，你再去寻个大夫看看就是了，用不着这般紧张。”
乔静怡倒不是知道王嬷嬷要害她，可莲芯能想到的，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呢！不过是借此试探一番罢了，若是王嬷嬷没坏心，那这联盟就算暂时稳当了，若是她敢下手，乔静怡自然也有法子对付静心阁。
“是，大奶奶。”知道乔静怡有防备心，莲芯自然不会再多嘴。
眼见着时候也不早了，乔静怡打发走了已经熬了一天一夜的莲蓬和莲藕，任由莲芯和莲蕊服侍着又躺回了床上。虽然睡了一整天，可这具身子总是受了亏，又与王嬷嬷打了这么久的太极，刚一沾枕头，乔静怡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床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莲芯和莲蕊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去了外间说话。
“姐姐，咱们真的要瞒着夫人嘛？”对于瞒着卫敏的事，莲蕊还是有些游移不定。毕竟被卫敏选来做乔静怡贴身大丫头的时候，卫敏就曾三令五申过，一旦乔静怡有什么不对劲，她们一定要立马上报，更何况乔静怡还是被算计着嫁入昌邑伯府的，卫敏更是不能放心了。
“……”莲芯的心里也不太安稳，总觉得乔静怡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她毕竟没怎么近身服侍过乔静怡，一时还真的说不清。只是光想想乔静怡刚刚应对王嬷嬷的那一番话，莲芯便觉得乔静怡心里是有成算的，既然如此，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更不能乱出主意了：“先听大奶奶的吧，毕竟夫人的身子不好，咱们先等一等，待小少爷平安落地了再说。”
“……行吧。”
乔静怡睡得倒是安稳，留在屋里的两个丫头，连带着莲蓬、莲藕，都是没睡好的。于是第二天醒来时，乔静怡对上的就是四只大熊猫。
“我这儿也没什么事，留莲蓬伺候着就行，你们赶紧回去补觉吧。”
“大奶奶不要为奴婢们忧心，只管安养就是。莲蓬留在大奶奶身边服侍，莲蕊去休息，莲藕去大厨房提膳，奴婢趁着天色还早，去静心阁一趟。”
听着莲芯分派得妥妥帖帖，莲蓬和莲藕也知道她们昨天是误会了她和莲蕊，自然乖乖听话。乔静怡便笑着点了点头，默许了莲芯的安排。
待乔静怡用过早膳，莲芯也捏着几张宣纸回来复命了。
“大奶奶可要看看？”
“不用了。”反正看了也是白搭，她又不懂医理，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那奴婢这就安排人出府去给大夫瞧瞧。”
“还是等一等吧。”莲芯刚从静心阁回来，转头就打发人出门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韩氏她不信任她嘛！虽然这个事实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可也不好这么直来直去的不是！
“大奶奶放心，咱们院里的门房李婆子，以前是在太爷太夫人院里服侍的，夫人之前也交代过了，他们一家都曾受过太爷的大恩，是信得过的。昨儿夜里是她值夜，待会她回家去，正好把事儿给办了。”
“……”乔静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莲芯所说的太爷和太夫人，是指卫康和赵氏夫妻俩。若不是莲芯这番解释，乔静怡倒是忘了，除了莲芯她们这些陪嫁来的丫头们，她其实在昌邑伯府里还是有根基在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钱氏，她当年急赤白脸地将卫康夫妇俩的灵柩和卫放赶出府去，除了几个卖身契捏在赵氏手里的忠仆，他们夫妻俩院子里的下人们，可都是还留在昌邑伯府呢！
当然，时隔多年，情分早就淡了，卫康夫妻俩又已经仙逝多年，这些人的忠心如何，实在是没法保证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更何况听莲芯的意思，卫敏为了保证女儿出嫁以后不在婆家受磋磨，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只无奈原主那倔脾气生生白费了卫敏的好棋局，现在只能便宜她这个后来者了。
想到这里，乔静怡点了点头，再次默许了莲芯的安排。至于除了李婆子，这府里还有哪些能信得过的帮手？乔静怡没主动问，莲芯却直接和盘托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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