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府里人只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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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九）
虽然名义上是叔侄，但卫瑾打小就是跟两个叔叔一块儿混族学的。对于卫敞这样“邻居家的小孩”，卫瑾自然是极为讨厌的。倒是喜欢舞枪弄棒的卫致，卫瑾小时候还是蛮喜欢跟这个小叔叔玩的。然而叔侄的感情还来不及建立，就被刘氏硬踩下了刹车。
刘氏之所以如此深恶痛绝韩氏母子，除了两房的利益有冲突，也跟卫瑾的父亲卫敬有那么点关系。作为昌邑伯府长房唯一的明理人，卫敬的性子是极为宽和的。对于祖母总是磋磨继母的事儿，卫敬略有微词，但也不好当面跟祖母讲，待刘氏进了门，卫敬便私下同刘氏说了这事，就是想让刘氏这个做孙媳妇的劝劝祖母。
要不是私下里找人查探过，丈夫跟这个只差了八岁的后婆婆没瓜葛，刘氏只怕就要当场暴走，很是敷衍地应付完了卫敬，刘氏转头就在钱氏那里给韩氏上了眼药。钱氏本来就看韩氏不顺眼，再有刘氏隔三差五的添油加醋，刘氏跟韩氏的仇也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刘氏生下了卫瑾这个嫡长孙，自然更不把韩氏看在眼里了。结果随着叔侄几个的长大，卫致虽然弃文从武惹得钱氏和卫庄大发雷霆，卫敞却逐渐显露出了天赋，就连一贯偏心眼的卫庄都难得地给了韩氏好脸，更何况是一直待两个异母弟弟很好的卫敬了。
每每听到丈夫在耳边称赞卫敞有多好多用功，又见着丈夫总拿卫敞来教育不爱读书的卫瑾，刘氏这个做娘的心里，能好受才怪了！刘氏也不是没想着督促儿子上进，只无奈她就生下卫瑾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又怎么会不溺爱呢？再说就算卫瑾学问不好，他也是又爵位可以继承的，想到此处，刘氏顿觉自己被韩氏和卫敞压下去的气焰又高涨了起来。
然而等到卫庄、钱氏、卫敬相继过世，刘氏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终于能够当家做主高兴够，卫敞、卫致两兄弟中了文、武进士的好消息就传进了府。之后两人又娶了虽然娘家品级不高却一看就极实惠的妻子进门，还接连有了子嗣，刘氏更是将这两房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虽然卫瑾已经承袭了爵位，但叔强侄弱，对刘氏和卫瑾来说，绝不是好事。也是因此，刘氏才打上了周恬的主意，就是想给儿子找个得力的岳家来压服卫敞和卫致。可谁知半路杀出来乔静怡这个程咬金，也就不怪刘氏会那么磋磨原主了！
只是乔静怡向来不喜欢迁怒于人，当然更不喜欢被别人迁怒。于是，听莲芯讲完了卫敞、卫致两家的大体情况，乔静怡的脑洞便快速地开动了起来，就是想从中寻出些能做做文章给刘氏继续添堵的地方，却是就听莲芯又开口了。
“大奶奶，奴婢觉得二夫人和三夫人有些不对付。”
“哦？怎么说？”
妯娌之间不对付，这是常有的事儿，按理来说，并不该奇怪。只是以韩氏的心性和处境，在没斗倒刘氏和卫瑾之前，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卫敞和卫致内讧的，因此在选儿媳妇的时候，势必得睁大了眼挑。
当然，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也不排除韩氏会看走眼。可以她的手腕以及二房、三房现在的处境，只要不是个傻的，绝对不会在这时候闹腾起来。可莲芯现在特意提及，必然是二房、三房那边有什么风声传了出来，对此，乔静怡真的是非常感兴趣的。
“奴婢没有实证，只是听赵婆子讲，她曾听二夫人的大丫头灵心抱怨过，说三夫人不讲理，明明是三爷这个做哥哥的先抢了四爷的九连环，最后被二爷给抢了回去，三夫人却倒打一耙说二爷不知道谦让弟弟。虽然是件小事，奴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私下里查了查，发现好似除了在静心阁，二爷、四爷同三爷平日里甚少在一处玩闹，便是二夫人和三夫人常去对方院里串门，也是极少带几位爷同行的。”
因着卫瑾承袭了爵位，便不能再称为少爷，他的三个堂弟自然也跟着长了称呼。然而实际上，卫敞的长子卫璘也不过五岁，次子卫现刚满两岁，至于卫致的长子卫琢也才过了三岁的生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自然是活泼好动极喜欢跟小伙伴一起玩耍的。当然，卫璘、卫现亲兄弟俩自然可以彼此作伴，但卫琢小朋友可就孤独了。
就像莲芯怀疑的那样，关系如此亲近的堂兄弟，却是除了在祖母韩氏那里碰个面，私下里竟然没有接触，便是卫璘、卫现不缺玩伴，卫琢也是缺的啊。可武氏就算去文氏的院子里，却并不带着卫琢，这又是为什么呢？好似除了怕卫琢在文氏那里出意外这样一种解释，就没其他可能性了吧？而文氏是否也是有如此的担忧，所以也跟武氏做了同样的选择呢？
如果这个结论成立，那以此从后往前倒推，是因着什么缘由会让她们妯娌俩如此防备对方呢？
老祖宗说的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昌邑伯府里有什么“利”能让文氏和武氏如此熙熙攘攘呢？好似除了爵位和家产，昌邑伯府也没什么比这两样，更能让文氏和武氏这两个天然的盟友反目的了。
所以，这样是不是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韩氏母子早已对爵位和家产虎视眈眈，而作为卫敞和卫致的枕边人，就算卫敞、卫致并未在妻子面前提及过，但文氏和武氏也是能从日常的只言片语中管中窥豹。
只是，家产可以平分，爵位却只有一个，这可是没法分的。那么，武氏会不会心不甘呢？明明她丈夫也是出了力的，却并没有得到最大的好处。然而，按着时下的礼法规矩，即便大房断子绝孙，除非二房也死绝了，否则无论如何都是轮不到他们三房的。那么为了儿孙们的前程，武氏会不会铤而走险呢？毕竟有她婆婆的榜样立在那里，她会不会有样学样，还是很值得怀疑的。
当然，这只是假设，可能武氏根本没这样的想法，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武氏没这么想，却不能拦着文氏以为她会这么想，所以，两房互相防备也就说得通了。
只是事还没成，妯娌俩就先这样了，虽然没闹腾到明面上，但乔静怡觉得莲芯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错的。只不知韩氏是否知道，她千挑万选来的儿媳妇们，此时已经貌合神离了呢？
“奴婢觉得，太夫人该是不知情的。府里的下人们还常说二夫人和三夫人不像妯娌，像姐妹呢。”
“哦。”欲盖弥彰嘛，谁还不会做个表面功夫了？再说韩氏是什么性子，能瞒得了刘氏，可瞒不过她两个儿子。卫敞和卫致只要稍微透点口风出来，也足够文氏和武氏忌惮韩氏了。于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什么的，在内宅里混大的女人们最擅长了。
不过她们越是瞒着韩氏，说明她们的矛盾越是难以弥合，这对乔静怡来说，自然是大大的好事。然而，乔静怡这头刚要高兴，却是莲芯立马又给她说了个更让她兴奋的大好事。
“大奶奶可还记得芙蕖轩？”
乔静怡愣了一下，然后在原主的记忆深处翻腾了一通，才想起来芙蕖轩到底是哪里。
昌邑伯府中路分前中后三进，前一进是待客设宴的地方，中间是大花园，后一进打头的是卫瑾现在住的正德堂，然后是刘氏的荣辉堂，而乔静怡所在的素兰院，却并非是在荣辉堂的正北，却是在北偏东的位置上。出了荣辉堂有两条岔路，往东的是素兰院，往西便是芙蕖轩了。
原主头回受了刘氏气的那天，出了荣辉堂就闷头闷脑地往前走，待瞧见芙蕖轩那斑驳的匾额时，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只不过她当时心情不好，并没有什么好奇心，再加上莲蓬、莲藕胆子小，在处处奢靡的昌邑伯府里猛然瞧见这么个破败的院子，便害怕极了，就是拉着原主赶紧原路返回，然后原主就再没注意过芙蕖轩了。
现在莲芯特意提及，不用猜也知道，那芙蕖轩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的。只是，乔静怡倒是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跟她名义上过世的公公卫敬有关系。
“奴婢打听到，芙蕖轩里原本住着的是老爷身边的贺姨娘。据说贺姨娘原是老爷奶嬷嬷的小闺女，长大之后被老太夫人安排给老爷做了通房丫头，后来夫人进门，贺姨娘便被抬了姨娘。
夫人怀大爷的时候不能伺候老爷，老爷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贺姨娘屋里的，为此夫人还闹腾过，却是招致了老太夫人的不满，夫人这才消停下来。
夫人生下大爷没多久，芙蕖轩也传出了好消息。老爷原还怕夫人会再闹腾，却没想到夫人不仅没吵，还免了贺姨娘的请安，更是补品药材的一个劲儿地往芙蕖轩里送。府里人只当是夫人转了性，却没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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