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虽然被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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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名不副实的侯府主母（三十九）
乔静怡突然要动账房，别说齐嬷嬷和张姨娘了，就是赵青也是不能轻易应下的。府里因着纪衡出事已经人心惶惶，这时候再动账房，可就要惹出大乱子来了。想到这里，赵青也顾不得给下人们训话了，就是要去劝说乔静怡一番。
只是刚要转身，便被小乙拦住了去路。知道这是乔静怡跟前得力的丫头，赵青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便由着小乙凑近低语了几句。
“怎么可能！？”小乙话没说完，赵青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越是明白，赵青越是不敢相信的！
堂堂侯府管家夫人，竟然偷放印子钱！这也太荒唐了！永宁侯府再是没落，也是有老祖宗攒下的百年基业的，便是府里的下人们也是不缺吃不缺穿，何况是主子了。薛氏更是把着管家大权十多年，任是哪个缺钱，她都不可能缺钱，更别说当年她下嫁永宁侯府时，卫国公府不知道陪送了多少金银珠宝田产铺子，也是一时羡煞众人的。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去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呢？别说赵青不信，连乔静怡和小乙刚看到那一摞凭据时，也是不敢相信的，所以小乙才会下意识地问了句那些凭据是哪里来的，除了想不通宫里怎么会有人送这些东西给乔静怡，也是在怀疑这些凭据的真假。
然而乔静怡虽然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然说明这件事是真的。既是真的，还是别人送到乔静怡手里的，那就说明薛氏行事不密已然在外头露了痕迹，万一有人顺藤摸瓜查出她来，别说薛氏了，永宁侯府只怕也是在劫难逃。
即便这些都是薛氏私下的行为，可京城里谁不知道薛氏是永宁侯府的内院管家人呢，纪衡又是素来极敬重这个寡嫂的，那么，一旦事发，便是永宁侯府想全身而退，也得别人信才是啊！
更何况就薛氏那性子，指不定到时候怎么攀扯永宁侯府呢，别说纪衡了，怕是乔静怡这个空有名头却无实权的永宁侯夫人，也是要被她拉下水的。
想到这里，小乙的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吓得正对着这边探头探脑的下人们，赶忙缩回了脖子继续装鹌鹑了。而赵青先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可一看小乙的表情，便知道，这不可能是乔静怡想要借机夺回管家大权的计谋了，再一想想现在府里那位账房的身份，赵青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点了几个心腹跟着，一行人急匆匆地奔着账房去了。小乙踹开账房大门的时候，吕钱正在优哉游哉地喝小酒，心里正美着呢，就被踹门声给吓了一跳，就要呵斥，却是在看到赵青那张冷脸时，酒也醒了，怒气也消了，吕钱赶紧从躺椅上爬起来，就是要同赵青哥俩好。
但以往看在薛氏的面子上还能同他客气一番的赵青，此时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薛氏放印子钱固然让赵青震惊恼火，可薛氏一个内宅妇人并不可能在外头抛头露面，自然要找人替她在外头行事。至于这行事人选？还有谁比吕钱这个既是账房、又是薛氏陪嫁大丫头红绢丈夫的更合适的呢？
其实张姨娘的父亲过世后要重选账房，薛氏提及吕钱时，赵青心里是极不愿意的。都是家生子，谁还不知道谁呢？吕钱虽然说话办事机灵得很，可过犹不及，他就是太机灵了，而账房又是极为重要的地方，赵青又怎么可能放心呢？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吕钱不仅能说会道入了薛氏的眼，他还娶了薛氏的陪嫁大丫头红绢，便是因着这层关系，赵青也知道自己再是反对也是无用的。但赵青还是留了个心眼，一直找人暗中盯着吕钱，就是怕他中饱私囊。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赵青并未抓到吕钱雁过拔毛的把柄，原以为自己是小人之心，却没想到，吕钱是没在府里折腾，他是完全看不上府里的这点鸡零狗碎的好处，撺掇着薛氏往外头折腾去了！
想到这里，再看一眼酒气熏天的吕钱，赵青厉声喝道：“把他给我捆咯！”
“赵青，你敢！”吕钱这会儿已经回过味来了，听到赵青如此说话，自然不会再热脸贴赵青的冷屁股。瞧着几个膀大腰粗的下人围了上来，吕钱虽然气虚，但一想到薛氏，便又立即挺直了腰杆子。
赵青再是外院大管事又如何，他的靠山早就死的透透得了，也就是侯爷和大夫人看在那死鬼的情分上这才没动赵青，不然，只要稍稍流露出个意思来，不用他们动手，赵青早就死一万回了！
吕钱之前也不是没肖想过赵青的位子，只一来他毕竟年轻资历浅，便是坐上去了，也是难以服众的；二来，比起劳心劳力的大管事，账房才是油水又足差事也清闲的地方，加之他还管着薛氏外头的大事，便是吕钱想挪动，薛氏也是不能答应的。于是吕钱这才歇了心思。
可现在瞧着赵青这翻脸不认人的架势，再想想自家婆娘昨天在耳边絮叨的那些话，吕钱一开始还不信赵青会倒向二夫人，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即便是听说过乔静怡发作薛氏的事儿，但薛氏背后可是站着卫国公府，吕钱不认为乔静怡能那么容易地扳倒薛氏，因此，就是要抬出薛氏来威吓赵青。
然而小乙一向信奉能动手就别哔哔，瞧着吕钱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吓住了跟来的下人，小乙很是嫌弃地瞥了赵青一眼，然后上前几步，一拉一拧再一踹，就把个比她肥了两圈的男人给摁地上了。
别说是吕钱了，便是赵青也被小乙这一手给震慑住了。懒得去搭理赵青那惊疑又防备的目光，反正自个儿的底子已经被乔静怡给掀了，小乙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小手一拽，将吕钱的腰带给抽了出来，三两下之后打了个死结，小乙便拍拍手站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啊！”
“……”几个大男人被她说得满脸赤红，小心翼翼地看了赵青一眼，见他僵硬着脸皮点了点头，他们这才忙活起来。
至于趴在地上蠕动了许久都起不来身的吕钱，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瞧着赵青吩咐众人将所有账目打包带走，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自认自己做假账的本事高超，更何况薛氏一向小心谨慎，一旦收到利钱便会让他赶紧把窟窿填上。虽然吕钱很是不以为然，但家里有婆娘看着，吕钱又不敢得罪薛氏，也只能乖乖照做。现在想来，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只毕竟做贼心虚，又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回过神来，吕钱便冲着赵青破口大骂起来。
什么忘恩负义、背主求荣、翻脸无情，什么喂不熟的白眼狼、咬死恩人的四眼蛇，吕钱是越骂越大声、越骂越粗俗。然而无论他骂的有多难听，赵青不仅一句反驳都没有，反而跟没听到一般，背着手站在账房门口，任由被吕钱的骂声吸引来的下人们打量。
赵青如此能沉得住气，倒是没出乎吕钱的预料。他骂这一通，原本也只不过想要自救罢了，瞧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身跑远了，吕钱的骂声便渐渐低了下来。
待将账房里存着的所有账册分装好，吕钱已经躺地上装死了。赵青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给心腹使了个眼色，他便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往明辉堂去了。
此时明辉堂书房里，乔静怡正在跟张姨娘询问时下的记账方法。听着张姨娘解释了一番何为“龙门账法”，乔静怡大致弄懂了所谓的“进”指的是收入，“缴”自然是支出，至于“存”便是资产，“该”应是指负债。对于一个三位数的加减都离不开计算器的学渣来说，乔静怡觉得自己能懂这些已经是可以了，至于查账的事儿，还是留给专业的人来办好了。
只不过，扫了一眼赵青他们扛来的几大箱子账册，乔静怡傻眼了！这么多账，张姨娘一个人得算到猴年马月去啊？可除了张姨娘，乔静怡现在是委实信不过永宁侯府的下人的。那要想查清楚薛氏这些年到底背地里在账目上做了多少手脚，只能去外头寻人来查账了。可这毕竟牵扯到那样的龌蹉事，万一被人瞧出了苗头，可就得不偿失了。
乔静怡正挠头呢，小乙自然也瞧出了她的为难处，便蹭到了乔静怡身边，小声地嘀咕了句：“夫人，穆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乙的这个建议自然是极好的，乔静怡现在也知道肃宁伯府与她的渊源，当然是信得过穆夫人和赵嬷嬷的。只是万一事情张扬出去，不仅对她，对肃宁伯府的声誉也是极为不利的。想到这里，乔静怡便摇了摇头。
小乙明白她的顾虑，眉头也拧了起来。主仆俩正对着发愁呢，却是张姨娘再次站了出来。
“夫人，奴婢和李妹妹院子的几个丫头都是跟着奴婢学过的，只是不知……”对上乔静怡看过来的灼灼目光，张姨娘很是紧张，但她知道这也许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了，不仅对她来说，对她院子里那些苦命的丫头们来说，也是一样。
明明一样都是亲骨肉，还比家里的兄弟聪明，却因着家里过不下去了，最先卖掉的就是女儿，凭什么？
女儿在这世上立身不易，张姨娘不想看着丫头们自苦，便将自个儿的一身本事悉数教了出去，现在总算有了施展的机会，张姨娘自然是要为她们争一争的。
至于乔静怡会不会答应？看着跪在面前的四大八小十二个丫头，乔静怡总算是展了颜。
虽然被恶心人和恶心事恶心着了，但祸兮福所倚，这不，福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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