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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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名不副实的侯府主母（三十八）
乔静怡下了软轿进了明辉堂，赵青正要说话，就被乔静怡打断了。说了句“有什么事等我换件衣裳再说”，乔静怡便被青杏引着往后头去了。
乔静怡前脚出了府门，青杏后脚就使唤着明辉堂的丫头婆子给乔静怡腾屋子了。鉴于乔静怡的威慑力，下人们自然不敢反驳，当然，也不是没人阴阳怪气，不过青杏轻飘飘来了句“这是夫人吩咐的”，便把福嬷嬷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青杏原打算乔静怡回来之后告福嬷嬷一状的，可看看乔静怡和小乙的脸色，青杏就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直待乔静怡去了书房同赵青的说话，青杏这才拉着小乙寻了个僻静处说话。
然而小乙一向嘴紧得很，更何况这里头还涉及到余长庭，她自然更要守口如瓶了。不过也不好拂了青杏的面子，于是，小乙便将一直抱在怀中的木匣子给递了过去，还很是严肃地说道：“姐姐寻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这是？”
“夫人从宫里带回来的，是极要紧的东西，姐姐千万看好！”当然，青杏看不好也没事，反正有她们的人看着呢。可小乙不确定在乔静怡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她还能在永宁侯府待多久，所以，有些事还是提前交割清楚为好。
“行，你先去服侍夫人，我回一趟澄心院。”青杏并未多想，交代了小乙一句，便抱着木匣子走了。
而此时明辉堂的书房里，乔静怡正端着盏桃汁，听赵青回禀刑部和京都府尹那边的调查结果。因着昨儿赵青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刑部和府尹府只剩下值夜的人，赵青只能今天一大早又跑了一趟。至于结果，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别的结果的。
乔静怡听出了赵青语气中的不甘心，若是不知道朝中出了大事，乔静怡可能还会装装样子让赵青私底下安排人再查查，但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借口，乔静怡自然不会再给赵青把肃宁伯府翻腾出来的机会。
于是，放下琉璃盏，乔静怡就冲着赵青说道：“既然刑部和府尹府都没有查出别的来，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夫人……”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乔静怡摆手打断了赵青反驳的话，叹息一声才继续说道：“咱们都忙着侯爷的事儿，却是忽略了朝中大事。我今儿进宫听说，昨日有御史上奏请陛下确立储君。”
“这！？”这样的大事竟然被忽略了，赵青这个外院大管事绝对是有责任的。如此敏感的时间，乔静怡竟然还进宫去了，光一想想可能引发的猜忌，赵青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要跟乔静怡请罪了。
乔静怡这会儿也不拦着他，见他不用自己劝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厉害之处，乔静怡便放下心来。只不过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待会你就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叫来敲打一遍，也不要提及朝中大事，只说侯爷现在需要静养，让他们都给本夫人放聪明点，若是有人在这时候闹腾，直接打死了事！”
“是，夫人！”赵青爬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便脚步匆匆地往外头去了。
齐嬷嬷虽然是内宅妇人，却也是听过睿宗皇帝晚年的那些旧事的，因此一听到“立储”两个字，她那心里就怦怦乱跳起来，再听到乔静怡如此疾言厉色的吩咐，更是脚软得厉害。
“夫人，咱们不会有事吧？”
“侯爷都这样了，哪个还会瞧得上永宁侯府？”
乔静怡知道自己说深了齐嬷嬷也听不懂，便直接把纪衡拿来当了借口。当然，这也是事实之一。齐嬷嬷倒是极为迅速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很是虚惊一场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扶着乔静怡去看纪衡了。
其实纪衡也没什么好看的，因着乔静怡早有准备，张姨娘见有她撑腰，便在纪衡醒来之后又要发作时，让如松、如柏又给他灌了一盏安神汤。如松、如柏总算是见识到何为女人是老虎了，他们主子刚倒下，后院的女人们就一个个揭竿而起，实在是太吓人了！
也是因此，如松、如柏更不敢驳了张姨娘的意，再加上纪衡现在的脾气实在是太大了，只不过醒了一刻钟而已，他们就顶不住了。于是，全当没看到纪衡那杀人的目光，如松、如柏大着胆子将安神汤给纪衡硬灌了下去。
这会儿药效还在，纪衡自然安静乖巧。乔静怡站在床头看了一眼，便转身往外头走了，身后还附带着俩拖油瓶。
一方投了诚，一方收了意，反正纪衡这边也没什么事，张姨娘便拉着有些怯懦的李姨娘跟着乔静怡进了书房。
“坐吧。”乔静怡扫了一眼李姨娘，知道她胆小，便目光偏移，只看着张姨娘说话：“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消遣？”
张姨娘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又搞不清楚乔静怡问话的目的，但她既然下定决心跟着乔静怡了，自然要实话实话：“奴婢平时多是看看书。李妹妹手巧，针线做得极好，也能整治些好汤水和点心。”
明明她比李姨娘强了百倍，此时却是淡化了自己，把李姨娘夸上了天。李姨娘自然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却也不是个白眼狼，这会儿顾不得害怕乔静怡了，着急忙慌地插嘴道：“张姐姐的学问可好了，又会写诗填词，九章算术更是倒背如流！”
“……”把九章算术倒背如流这样的神迹，乔静怡也是头回听说。话说，把一本数学书倒着背一遍，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心里吐着槽，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乔静怡很怕吓着跟小兔子似的李姨娘，不然要是她不开口，乔静怡又怎么能知道张姨娘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扫了一眼已经两手空空的小乙，乔静怡思量了片刻，冲着张姨娘问道：“可会看账册？”
“……”自然是会的。
张姨娘的父亲以前是府里的账房先生，只是前几年过世了，这才被人顶了缺。张姨娘是家里的头生女，张父并不重男轻女，瞧着大女儿聪明伶俐，便打小教她做账。后来张父过世，家里没了顶梁柱，那时薛氏正好给纪衡选通房丫头，张姨娘便借着父亲往日的情分求到了赵青跟前，赵青无法只能应了下来。
然而即便成了纪衡的女人，其实张姨娘也是看不上纪衡的。不过她一向谨慎惯了，待乔静怡进门将她抬成姨娘，张姨娘便不往纪衡跟前凑了。只安安静静地待在自个儿的院子里看看书，又把打小的本事给精进了一番。不过一直没有施展的余地，张姨娘也不是没有失落过，但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能在永宁侯府平安终老，就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又怎么敢再贪心更多呢！
只是有些心思既然动过了，便不可能风过无痕。听到乔静怡的问话，张姨娘的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把脸垂下去，就是怕被乔静怡看出行迹来。可她刚一动，便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心里又气又急，再没往日的沉稳了。
倒是李姨娘并未听出乔静怡话里的深意，见张姨娘低头不吭声，以为她这是被自己夸赞得害羞了，便替她描补道：“会的会的！张家伯伯以前可是咱们府里的账房先生，姐姐打小跟张家伯伯学打算盘，可厉害了！”
李姨娘也是府里的家生子，还是从小跟张姨娘一块儿玩到大的，自然是知根知底，很快就把张姨娘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乔静怡瞧着她这急着替张姨娘表功的模样，也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是嘛？”这话问的是李姨娘，乔静怡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了张姨娘的脸上。
知道乔静怡这是在等她表态，张姨娘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乔静怡：“虽是雕虫小技不该在夫人面前现眼，但奴婢打小跟着父亲算账，自问于此一道，还是有些本事的。”
“很好！”张姨娘既然如此痛快，乔静怡自然不会再磨蹭，说完这句，便转头冲着小乙吩咐道：“小乙，你去跟赵青说一声，让他亲自去账房把所有账册都拿来明辉堂。若是有人阻拦，只管让他们来找我说话！”
别人不明白乔静怡为何会突然要动账房，小乙却是知道的。对着乔静怡一点头，小乙便转身出去了。
她们主仆俩倒是雷厉风行得很，却是把张姨娘和齐嬷嬷给吓个半死，就连一直懵懵懂懂的李姨娘，也是知道账房是不可轻动的，再瞧一眼张姨娘瞬间变了的脸色，李姨娘便把脖子缩回来，不敢再多嘴了。
张姨娘虽然投了诚，乔静怡待她的态度也很好，可好成这样，竟然这么信她让她去查账，张姨娘不仅没觉得天上掉馅饼，反而惊慌得很。
虽然明辉堂现在是乔静怡说了算，可这府里的管家大权还捏在薛氏手里呢。张姨娘心里清楚，乔静怡不可能一直任由薛氏拿捏她，但这纪衡刚倒下了，乔静怡就要拿薛氏开刀，还一挑就挑中了最紧要的账房。张姨娘有心想劝乔静怡缓着点来，却是跟乔静怡情分不深，不敢在这时候开口。
齐嬷嬷却是没有顾忌，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在了，劝说的话就是要脱口而出：“夫人，这……”
“嬷嬷，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这账房我是一定要动的，不然，就算是侯爷好了，永宁侯府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说的，怎会如此严重？”
“严重？”她没用灭族之祸这个词，不过是怕吓着齐嬷嬷她们罢了。一想到薛氏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乔静怡的眸光便瞬间锐利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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