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夏许雨》七里菊

32、第30章

　　西门吹雪透过桌上热茶的袅袅蒸汽，淡淡地注视着门边的少女。
　　好像是在纠结什么，一会皱起眉头，一会又暗自苦笑。
　　老实说，夏许雨其实是个很有感染力的人。虽然她天性淡然，情绪起伏不大，就算有着奇怪的表演欲，却也极少掺染个人感情。可若是她真的开心了、失望了、着急了……却又是那么明显地一目了然。
　　也许是因为她从来不注意自己的情感，因此也不懂得隐藏吧。只要细心看看，总是能看懂。
　　就好像刚刚她说自己从记事起就一直做的一件事是“活着”的时候，那眼里透着的明明是伤感，却是被唇角若有似无的一抹苦笑，硬是勾勒出一股淡然。
　　不过，若是生下来起，所做的就只有活着，那又该是怎样寂寞。
　　西门吹雪想，没有剑，他一定活不下去。若是没有了剑，还要他不得不活着，那是怎样一种折磨。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一直活到现在的。

　　和江小溪亲热完，居忆雪终于想起自己的主要任务。
　　“小姐，”她转向夏许雨，小脸带着腼腆的笑，仿佛有些害羞，“爹让我问问，什么时候见小姐比较合适。”
　　什么时候合适……这问题该问她吗？
　　夏许雨下意识地看向西门吹雪，却见他漆黑无比的眸子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却又同时像是在走神一般。
　　看到小姐看他，居忆雪也下意识看了过去，却被那人周身渗透入骨的寒气震得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夏许雨猛的憋下差一点就划出口的笑声，掩饰性地蹲了下来，平视居忆雪。
　　“回去告诉你爹，只要不被东方家看到，什么时候来都没关系。”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过，还是尽快吧……”
　　说完，却又后悔得想咬舌头。
　　居忆雪对面前表情纠结的小姐在想什么可是一点都不清楚，只得歪了头，脆脆地应了下来。江小溪却在一边捂着嘴偷笑，道：“忆雪，你可快去快回啊。不过一日没见到可琴叔叔，小姐就心神不宁得像失了魂一样。”
　　……这是什么比喻！
　　居忆雪虽然没怎么听懂，却见到江小溪在笑，于是也咯咯笑了起来。
　　夏许雨投过去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一时却也找不到什么话反驳，想来她只有在事不关己时才变得伶牙俐齿。

　　看着居忆雪蹦蹦跳跳消失在门外，夏许雨继续像游魂一样在厅里飘荡。
　　她飘到第六圈的时候，东方羽铭忍不住了：“别转悠了，眼晕！”
　　“……”夏许雨张张嘴，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忙在原地站定，回嘴道，“散步有利于思考。”
　　“……”东方羽铭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充满鄙视，“你要思考什么？”
　　这问题倒是好回答，夏许雨于是脱口而出：“我在想，为什么蒋书皓看起来总是很眼熟。”
　　“……”
　　东方羽铭向天翻了个白眼，再也不想理她。
　　其实，夏许雨想的远没有这么简单。从居忆雪的背影，她想起了温柔娴淑的谢雨轩，又想到了同样知书达礼的东方文月，然后是溺爱和恋母，最后到独立……总之是很曲折。
　　她只是忽然觉得，蒋书皓这样一个腼腆温和的十八岁少年独自行走江湖，还混出不算太小的一个名堂，实在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奇怪的是，不管是陆小凤三人组，甚至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夏若叶，也都是小小年纪就出来行走江湖。可夏许雨心底下，却觉得很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仿佛天生的，蒋书皓就该是窝在家里的大少爷。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正当夏许雨的心神准备继续神游的时候，却听见门口传来淡淡的交谈声。居忆雪离开还不到一炷香，不该这么快才是。夏许雨转过身。
　　却是陆小凤和花满楼走了进来。奇怪的是，两人神色皆有不满，甚至就连花满楼，都淡淡皱着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夏许雨差点脱口问出来。
　　但她还是没有，毕竟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他们总是时不常地会想要瞒着她点什么。
　　在那句“从未怀疑”之后，她就给自己保证过不许再闹别扭。现在也是如此，她不想让他们为难。
　　好在，江小溪率先问了出来：“花公子、陆公子，请问有何进展么？”
　　陆小凤在茶几旁一坐，对江小溪倒来的茶报以淡淡一笑，随即眉头再度皱起，口气也僵硬了许多：“你们猜，东方令今天做了什么事？”
　　……这让我们猜，哪能猜得到。
　　好在陆小凤本意也没想真的玩猜谜，因此顿了一下就自问自答道：“他照旧举行了继承式！”
　　此言一出，大家全都愣住。
　　还没等夏许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就听东方羽铭叫道：“不可能！大舅舅不会做这种事的……”
　　然而他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来，似乎是回忆一下，也许东方令真的会如此做也说不定。
　　听到他如此说，江小溪也迅速接口道：“对、对啊，现在晴小姐还生……不知身在何处……”
　　她原本想说“生死莫测”，却在看了东方羽铭一眼后，改了口。虽然谁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可东方羽铭的脸色也还是微微好转了些。
　　陆小凤道：“东方令说，早日开了继承式，才能早日集中起力量。更何况，若是抓走东方晴的人就是在与东方家作对，他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听上去，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
　　正当夏许雨暗自这么想的时候，在一旁的花满楼缓缓开腔了：“可是，那酒肉盛宴，却丝毫不见怠慢啊。何况，我们与宾客闲聊时，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东方晴的事。事实上，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之情，而且似乎令伯父也都告诉过他们，不要张扬，说是为了不让敌人制造恐慌的手段得逞。”
　　他说完之后，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虽然东方令的解释听起来还都合情合理，但不知为何，夏许雨就是觉得很牵强。
　　她在这些事上的直觉一向很准，因为她总是能不受感情牵扯。但此刻，她很清楚自己一直在担心着东方晴，连带着自己的判断也不太敢相信了。
　　所以她什么话都没说。
　　倒是在一旁的东方羽铭，再度开口道：“那，我娘回来了么。”
　　陆小凤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林家姐弟倒是注意到你不在，我只是说你在帮我们调查。”
　　“噢。”东方羽铭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陆小凤他们的调查明显早就走上正轨，夏许雨便肯定不会是嫌犯。他却还傻傻地杵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啊，他又不愿就这么回去，像丧家犬一样。更何况，现在让他回去，看东方家主春光满面、前拥后继的模样，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忽然，却听一直沉默的夏许雨开口道：“江小溪，趁着天还没黑，你能帮我去买点东西么？”
　　…………啥？

　　一屋子人都面露惊奇地看向夏许雨。之前，他们似乎在讨论严肃的生杀大事，她实在不像是个会在节骨眼上打岔的人啊。
　　虽然有些奇怪，江小溪还是应了一声，道：“噢，小姐，买点什么？”
　　夏许雨歪头想了想，说道：“我想喝上次在居可琴家喝到的那种茶。况且，居可琴一会若是要来，茶叶也有些不够。”
　　……为什么听上去，好像是忽然想到的一样？
　　其余人正暗自疑惑之时，江小溪却仿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笑道：“玫瑰茶？那可是城西才有卖的，小姐你得耐心些。”
　　看见江小溪脸上的微笑，夏许雨心里涌过一丝暖流，也浅笑着，歪头道：“要很远吗？”
　　“嗯。”
　　“那——会不会不安全啊。你看，东方家的仆人大约都认得你，可你又认不全他们……”
　　她此言一出，整个屋里，除了东方羽铭，便是谁都懂了。
　　江小溪也叹口气，道：“这个么……我只好努力小心些。”
　　花满楼再度露出微笑，声音透着遗憾，道：“居兄一会要来？那我这做主人的，便不能陪你同去……真是十分抱歉。”
　　陆小凤也点头道：“啊，我正有件事，一定要问居可琴才行。”
　　西门吹雪仍旧坐着没动，淡淡移开视线。反正他不开口，也没有人会想去要求他同行——除了不怕死的夏许雨。
　　江小溪继续扮演灰姑娘角色：“花公子、陆公子，多谢二位好意。放心吧，小溪自己知道小心的。”
　　夏许雨却仍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角落的东方羽铭忽然站起身，语气别扭：“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东方家的仆人我都认得，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他苍白的脸颊，淡淡浮上一抹红晕。
　　夏许雨故作惊讶道：“小铭，真的可以吗？”
　　东方羽铭翻给她个白眼，把头一昂，说道：“你也太小看我蝴蝶剑了。”
　　再次听到这个称谓，夏许雨的脸因为憋笑而变得有些扭曲，却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两人便就这么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看我多勤快~~~（扬着小脸装向日葵）
表扬我吧表扬我吧~~~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