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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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夏许雨知道，在这危机时刻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别提逛街出城一类的事了。更何况，演戏归演戏，东方晴生死未卜的这个事实，仍然像火焰一样燃烧着她。
虽然花满楼那句“东方晴不会有事的”，听上去不仅仅是安慰之词……他像是隐瞒了什么，也可能是还不确定所以不想妄言。
光是半真心半敷衍地说一句“东方晴不会有事”，花满楼就已经满心歉意了，要是再执意追问，夏许雨自己都看不下去。
今天该是东方令的继承式，但是大小姐和小少爷都不知所踪的情况下，也不知该如何办。
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花满楼还是假惺惺地去了东方家。
西门吹雪留下来负责全部人的安全，至少实际上是这样的。而表面上，东方羽铭抱着他的大砍刀……啊，玄铁宝剑，一副小恶霸的表情在门前煞有介事地走来走去。
夏许雨和江小溪则像两股幽灵一般在厅里游荡来游荡去……
对于夏许雨来说，虽然她不认古文，但看点文章字画也聊胜于无。可惜花满楼再天才也是个瞎子，家里实在没有这方面东西。而对于江小溪来说，百花楼真是干净整洁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搞得她除了每半个时辰泡点热茶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哎……”
夏许雨轻叹一口气。虽然她不是恬燥的人，但只要有外人在，特别还有个不容忽视的西门吹雪，这沉默就变得格外难熬。
不敢去逗西门吹雪，逗江小溪又不好玩，夏许雨眼睛一转，凑到东方羽铭跟前。
“……你干嘛？”东方羽铭一脸警惕。
“……”夏许雨噎了一下，抗议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好吧。”
在一旁的江小溪“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小姐，你的信誉已经没有了。”
夏许雨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清清喉咙，又转向东方羽铭道：“小铭，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剑的？”
东方羽铭表情诡异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奇怪她怎么会想到问这样的问题。夏许雨瞪着一双“我很单纯我就是想和你聊天啊”的大眼睛盯着他，于是东方羽铭想了想，说道：“从我记事起就没停过。”
“噢。”夏许雨于是态度很好地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记事的啊？”
“……”东方羽铭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鄙视着她。
夏许雨于是缩了缩脖子，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江小溪忍着笑，走上前帮忙解围道：“那样说，羽铭少爷一定很喜欢练剑了？”
还没等东方羽铭说话，夏许雨就扭头问道：“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做的一件事，为什么就一定喜欢？何况，没有试过其它的，又怎么知道这个才是自己喜欢的？”
“……”
江小溪完全愣住。
其实不仅是她愣住，东方羽铭和西门吹雪也不禁侧头看了过来。而罪魁祸首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晃晃悠悠游荡的房间另一端去了。
过了片刻，江小溪才再度开启话题，问道：“那么，从记事起，小姐你又一直都在做什么？”
“唔……”夏许雨望着天花板沉思了片刻，斩钉截铁地说道，“嗯，活着。”
“……”“……”“……”
一屋人都默了。
生活对夏许雨而言，真的也不过活着而已。
她并不厌恶它，也从未厌恶过，但要说道激情，却也实在没剩下多少。
记忆里，她妈妈是个见过很多世面，但还是终究失意的人。她用一成不变的声音给夏许雨讲天讲地，讲利讲弊，总是能得出一个结论：生活，在哪里都一样。
她说霓虹灯下的舞女每天光彩照人，但是她们住的地方，其实在幽深的小巷里；她说精明的商人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有顶级的红酒直接送到房间，但是他们若忙起来，一天也睡不上三小时；她说风尘旅者背着一个包裹就可以走天涯，但是要是搭不上车，几十里路都要靠腿来走……
这番话让夏许雨幼小的心里产生了极大的纠结，她喜欢穿得漂漂亮亮、有好多钱、又能看很多地方，但她也同样喜欢自己的小床、每天十小时睡眠、和妈妈那辆骑起来吱嘎作响的自行车。
好在妈妈又说，世界上很多事，是由不得你选择的。
于是夏许雨就想，嗯，这样倒是很轻松。
事实证明妈妈总是对的，她死了之后，夏许雨基本上就没再做过多少选择。
就在夏许雨天马行空的时候，却听到从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童声：“请问——有人吗？”
江小溪正好去泡茶了，离门口最近的是东方羽铭，只见他探出头，语气很差地问道：“你找谁啊？”
“我、我……”
听声音就知道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夏许雨不禁不满地说了一句：“小铭，态度这么差做什么？”
东方羽铭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那个小女孩欣喜地叫道：“小姐，原来你在啊！”然后三两步就跑了进来。
夏许雨盯着她光鲜可人的小脸儿在自己仿佛老旧机器一般的记忆里来回搜索了几遍，才想起居可琴仿佛是有这么一个女儿来着。
好在江小溪及时从厨房出来救了她：“忆雪，你怎么来了？”
小小的居忆雪看见她，就如同看见亲人一般，一把扑上去抱住江小溪的腰，撒娇道：“小溪姐姐，我想死你了！”
夏许雨忙上前从江小溪手上抢救下来一托盘的茶壶茶杯，顺便悄悄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江小溪正抱着居忆雪温存，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半秒都不带停的，看得东方羽铭很是惊奇。夏许雨一面客串侍女的角色给西门吹雪、东方羽铭送茶，一面悄悄在心里感叹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让居忆雪来找人，的确是不会引起丝毫怀疑。这栋百花楼本来就常年不关门，谁来都欢迎。这里有一整楼的花，还有个长得又漂亮、人又温柔、还弹得一手好琴的花满楼，平日里也不乏小姑娘登门拜访。
想着以居可琴这样的性格，平日里就事无巨细，现在肯定更是加倍小心，一定是不敢轻易露面的。虽然如此，夏许雨路过正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向外看了一眼。
果然是空荡荡的。
夏许雨咬咬下唇，压下心底的一股失落，暗自嘲笑自己。既然居忆雪在此，见到居可琴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内的事，早些晚些又能有什么分别。
不知何时，她已经把居可琴当成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却是自己也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2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