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有喂到猫》懒商滥觞

16、总有不长眼的妨碍我喂猫

　　空气中，看不见的水分子疯狂汇聚！目标不是人，而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咔嚓！”
　　“哐当！”
　　“哎呀！”
　　光头壮汉手中的猎枪枪管突然诡异地向内弯曲拧结，瞬间变成了一根废铁。
　　他旁边拿着砍刀的男人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砍刀的金属部分连同他的腕骨，被一股无形巨力拧成了麻花。
　　拿钢管的人惊恐地看着钢管在他手中像面条一样软塌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余笑聿左手一扬，菜刀脱手飞出，如同回旋镖般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掠过最外围两人持械的手腕，带起一蓬血花，兵器叮当落地！
　　而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近了因武器突变而愣住的光头壮汉。
　　光头壮汉只看到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蓝眸在眼前放大，然后颈侧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从余笑聿抬手到光头壮汉毙命，不过三四秒时间。
　　上次暴走后，她已经能自如地使用自己的异能了。
　　剩下的人全都吓傻了，看着地上首领扭曲的尸体，看着自己变形或脱手的武器，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眼神漠然的瘦削青年，仿佛看到了什么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扔下手里变形的铁棍，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跟着狂奔，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更别提给地上的同伴收尸了。
　　转眼间，巷口只剩下沈表一，余笑聿，以及一具尚温的尸体和几件扭曲的废铁。
　　余笑聿弯腰，捡起自己的菜刀，在光头壮汉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血迹，插回腰间。
　　她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仿佛刚才那狠辣果决的杀神不是她。
　　沈表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如此不加掩饰的杀戮。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越野车旁。
　　余笑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逃窜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废墟尽头。
　　沈表一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这片染血之地。
　　开出两条街后，沈表一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杀过人？”
　　余笑聿正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残垣断壁，闻言，有些奇怪地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当然杀过。”她语气平淡，“那些人不都想杀我，抢我东西吗？我只能反击。怎么？”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点玩味的弧度，“没想到？还是说……沈大队长竟然同情起那种垃圾来了？真善良啊。”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飘飘，却带着明显的嘲弄。
　　沈表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她的讽刺不以为意。
　　他目视前方，等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弯，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我是说，末世前。”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的风声，引擎声，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吞噬了。
　　余笑聿脸上的那点玩味弧度消失了。
　　她重新将脸转向窗外，只留给沈表一一个线条冷硬的侧影。呼吸似乎有那么一瞬的停滞，又很快恢复平缓。
　　沈表一没有追问，也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只是随口一提。
　　暮色开始四合，灰败的城市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愈发狰狞。
　　沈表一将车开进一片视野开阔的废弃厂区，找了个背靠高大厂房的角落停下。
　　这里易守难攻，也方便随时撤离。
　　“今晚在这里过夜。”他熄了火，拔出钥匙，“我守前半夜。”
　　余笑聿没说话，默默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拽出睡袋，铺在副驾驶放倒的座椅上，然后钻了进去，拉上拉链，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睁着眼睛，盯着车顶棚上模糊的污迹，一动不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远处，不知名的夜行动物或变异体发出诡异的嘶叫，夜风穿过厂房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表一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
　　余笑聿忽然开口了。
　　“杀过。”
　　沈表一侧过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荧光，看到她依旧盯着车顶，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他并不意外，只是“嗯”了一声，等待下文。
　　余笑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她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说道：
　　“是我一个男同事，来到我暂住的公寓，借工作之由行不轨之事。”
　　“我反抗了。”
　　“他力气很大，我差点……最后摸到了旁边的哑铃，砸了他的头。”
　　“一下，两下……很多下。等他不动了，我才发现他脑袋……碎了。”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飘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尸体，血，还有……我杀了人。”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自嘲，“报警？说什么？自卫过度？证据呢？谁信？他家好像还有点背景……”
　　“我当时……就坐在那堆血和脑浆旁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处理尸体，是分尸扔掉还是找个地方埋了。”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沈表一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刚分完尸，然后……就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第一声尖叫。紧接着是更多尖叫，汽车撞击声，爆炸声……丧尸病，爆发了。”
　　余笑聿终于转过了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沈表一。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有些瘆人，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挺幸运的。”
　　沈表一迎着她的目光，看了她几秒。
　　厂区外，夜风呜咽。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的一小片荒草丛，声音平稳：
　　“嗯。”
　　“确实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