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漫漫喂猫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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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城市支离破碎的街道，扬起陈年的灰尘与碎屑。
空气中充斥着铁锈味和腐败味，弥漫着属于文明崩塌后的沉寂。
余笑聿紧抿着唇，视线如雷达般扫过窗外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肋骨处的闷痛随着颠簸时隐时现，被她强行忽略。
副驾驶座前的置物格里，扔着几包从据点带出的压缩干粮和一瓶水。
沈表一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降下的车窗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路况，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车内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轮胎碾压杂物的声响，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右转。”余笑聿忽然开口。
沈表一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地打了方向盘。越野车拐进一条相对狭窄、两侧店铺门窗大多破碎的支路。
“前面路口左转，应该能看到。”
沈表一依言左转，眼前豁然开朗。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出现在街道尽头，玻璃大门早已碎裂，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上方残破的牌子上，“某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几个字依稀可辨。
不是大型医院，但在这片区域，已经算是难得可能保有药品的富矿了。
“运气不错。”沈表一评价道，将车停在距离中心大门二十米外一个相对隐蔽的拐角，熄火。“丧尸密度不高。”
余笑聿已经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速战速决。”
她背上登山包，抽出了腰间的菜刀。
沈表一也下了车，从后座拎出一个空着的军用背囊，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和匕首，然后从车座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工兵铲，握在手中。“跟紧。”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放轻，迅速接近社区卫生中心。
破碎的玻璃门内是昏暗的接待大厅，几张翻倒的桌椅，地上散落着文件，医疗废料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几只穿着破烂病号服或白大褂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听到脚步声，迟钝地转过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沈表一率先迎上，工兵铲精准地劈开最近一只丧尸的头颅，黑血飞溅。
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铲刃翻飞间，又一只丧尸被砍断了脖颈。
余笑聿目光锐利，盯上了从侧面药房门口晃出来的两只丧尸。
菜刀在她左手中挽了个刀花——右手伤势未愈，主要依靠左手发力，但动作依旧迅捷狠辣。
她矮身躲过一只丧尸的扑抓，菜刀自下而上，斜刺入其下颌，直透后脑。
同时脚下步伐灵活，侧移半步，避开另一只丧尸挥舞的手臂，反手一刀，削掉了它半边脑袋。
两人配合默契，短短两分钟内，大厅里的七八只丧尸便已全部倒地，污血在地面缓缓流淌。
“药房。”余笑聿用菜刀指了指方向。
药房的铁栅栏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倾倒，药品散落满地，许多被踩碎或污染。
沈表一负责警戒入口和清理偶尔晃进来的零星丧尸，余笑聿则迅速在狼藉中翻找。
她目标明确，避开那些普通感冒药和外用药水，直奔里间可能存放特殊药品的柜子和储藏室。
撬开一个锁着的金属柜，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未开封的纸盒，余笑聿眼睛一亮。
抗生素，止痛针剂，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注射液，缝合包，消毒用品……还有几个贴着特殊标签的盒子。
她小心地拿起其中一个盒子，看了一眼，又迅速拿起旁边几个，动作熟练地检查生产日期和封装是否完好。
“找到了什么？”沈表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刚用铲子拍碎了一个从走廊摸进来的丧尸脑袋。
“有用的。”余笑聿言简意赅，开始将那些药品分门别类，飞快装入沈表一递过来的军用背囊和自己登山包的空余位置。
她的动作很快，对药品的熟悉程度远超普通幸存者。
当她又拿起一个标有复杂化学名称的扁盒，仔细查看说明书时，沈表一忍不住开口：“你以前学医的？”
余笑聿头也没抬，手指划过药品说明上的小字，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不是，普通社畜，坐办公室的那种。”
“那你怎么对这些……”沈表一用铲子指了指她手中那些明显属于精神类和镇静类的药物，“这么了解？”
余笑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将那个扁盒小心地放进背囊的夹层，拉好拉链，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我妈。精神方面……有点问题。离不开这些药。所以我得经常跑医院，拿药，看说明书，跟医生沟通，久了就记住了。”
沈表一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他转身，“差不多了，撤。”
两人背着鼓胀了不少的背囊和背包，迅速原路返回。
大厅里的丧尸尸体散发出浓烈的腐臭，他们脚步不停，冲出破碎的玻璃门，沐浴在午后有些惨淡的天光下。
刚走出不到十米，旁边的巷子里突然呼啦啦冲出七八个人，手里拿着砍刀，钢管，甚至有一把老旧的猎枪，瞬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個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壮汉，目光贪婪地在沈表一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用背囊和余笑聿的登山包上扫视，最后定格在他们手中染血的工兵铲和菜刀上，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
“两位，收获不小啊？从医院里捞了不少好东西吧？见面分一半，怎么样？把包放下，我们让你们走。”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哄笑和起哄，眼神不善，慢慢围拢上来。末世里，这种半路截胡的事情太常见了。
沈表一停下脚步，神色未变，只是握着工兵铲的手指收紧了些。
余笑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然后，在光头壮汉以为他们被吓住，得意地又上前一步，伸手想拍沈表一肩膀的瞬间——
余笑聿动了。
她只是抬起了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五指对着光头壮汉的方向，虚空一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漫漫喂猫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