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有喂到猫》懒商滥觞

14、终于……可以回家喂猫了……

　　当沈表一再次踏入她那间简陋病房时，余笑聿正对着窗外据点围墙外灰败的天空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化为实质。
　　“可以走了？”她问，声音因为长期少语而更加沙哑。
　　沈表一将一份手写的许可拍在床头柜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医疗组点头了。”
　　他看着她几乎要立刻掀被下床的动作，眉头皱起，“路上有任何剧烈颠簸或战斗，你的肋骨随时可能错位，右手伤口也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余笑聿已经单手撑着床沿，试图站起来，“车呢？物资呢？”
　　“准备好了。”沈表一上前一步，没有扶她，只是用身体挡住了她过于急切的去路，“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谈清楚。”
　　余笑聿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又怎么了”的不耐。
　　“这次出行，是私事。”沈表一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动用据点的车辆、燃料、武器、药品，哪怕只是一部分，也是消耗公共资源。如果大张旗鼓，带着小队出去，就算是我，也难堵众人之口。不满和猜忌，在这种环境下是毒药。”
　　余笑聿明白了：“所以？”
　　“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去。”沈表一目光沉静，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和你。一辆车，基本物资。轻装简行，目标明确：接你的猫。如果沿途有条件，尽可能搜集有价值的物资带回，尤其是晶核。这既是对据点资源的补偿，也是我们这趟私活必须带回的战利品。否则，我没法交代，你以后在据点也难立足。”
　　两个人。一辆车。
　　穿过至少二十公里危机四伏的城区，目标不仅是接一只猫，还要额外搜寻物资和晶核。
　　余笑聿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带着明显的嘲讽：“晶核这么珍贵，当时在训练场，我那一袋子破烂，你为什么不要？收了放我走，不是更省事？”
　　沈表一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他没有动怒，甚至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眼睛直直看进她眼底，语气认真：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烛火。”
　　“既然是真心希望成为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能是交易，不能是掠夺。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们不会贪图，更不会以此为条件要挟。这是底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不是漂亮话，而是他行事准则的直接陈述。
　　或许粗暴，或许不近人情，但确实……不掺虚伪。
　　余笑聿脸上的嘲讽渐渐淡去，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半晌，她才极轻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哼。”
　　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也默认了这次出行的附加条件。
　　沈表一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外走去。“一小时后，东侧出口。自己估算体力，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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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据点东侧用于物资进出的小门旁。
　　一辆经过简单改装，漆面斑驳但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发动，低沉的引擎声在相对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车顶上焊接着简易的行李架，捆扎着备用轮胎和几个空的物资箱。
　　沈表一站在车旁，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换上了一套更利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腰侧和腿侧固定着枪套和匕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余笑聿则显得轻装得多。她依旧穿着那身洗旧的工装裤和T恤，外面套了件据点统一配发的，不太合身的深色外套。
　　右手小臂到手掌缠着干净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笔直。
　　她背上背着自己的登山包——里面的东西经过精简，只剩下必要的药品，少量高能食物，水壶，以及那个装着剩余晶核的小布袋。
　　腰间别着她的那把老伙计菜刀。
　　他们的出行并未刻意隐瞒，但也未大肆宣扬。
　　此时，还是有一些早起的队员和负责东侧守卫的人聚在不远处，好奇又带着几分担忧地看着。
　　林薇也来了，她挤到前面，将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塞进余笑聿没受伤的左手：“我自己晒的肉干，给你路上补充体力！还有……一定要把滚滚安全带回来啊！我等着吸真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杨成文也走了过来，她先是对沈表一点点头，然后看向余笑聿，目光沉静中带着关切：“一切小心，量力而行，不要勉强。据点这边我们会照看好。”
　　她将一个带有烛火标记的小巧急救包递给余笑聿，“里面有些应急的药品和信号器。”
　　余笑聿接过东西，对两人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沈表一检查完毕，拉开车门，示意余笑聿上车。
　　余笑聿走到副驾驶门边，手指搭上门把手时，动作顿了顿。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据点，晨曦微光中，简陋的棚屋升起炊烟，巡逻的人影在围墙上走动，远处似乎还有早起劳作者隐约的交谈声。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围墙，投向城市深处，那个她魂牵梦萦的方向。
　　深吸一口气，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座椅有些硬，车内混合着汽油、金属和旧皮革的味道。
　　沈表一关好她那侧的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系好安全带。
　　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坐稳了才通知道：“走了。”
　　他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
　　改装过的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缓缓驶离据点东门，碾过尘土飞扬的土路，朝着被晨雾笼罩的残破城市驶去。
　　车窗外，杨成文，林薇，还有其他目送他们的队员和幸存者，都在用力挥手。
　　余笑聿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模糊的道路尽头，胸腔里那股沉寂的火焰，随着车轮的每一次转动，轰然复燃，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喉咙！
　　回家了！
　　马上就要回家了！
　　滚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