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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阮语执拗地看着他,挡住了门。
      “你别去。”她说完,心里急得挠刺儿。

      难道眼前这男人真的以为自己还是位高权重的军官吗?怎么能这么淡定啊?阮语自己都快急死了,她拒绝承担自己担心沈随,只觉得如果沈随落网了,她也逃不掉。
      虽然阮语做起坏事毫不手软,却不会踩那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
      对于法律,她还是存有敬畏之心的。

      沈随略有不解,目光朝刀上巡视几眼:“你害怕吗?那就丢了吧。”

      “不是!”阮语说完,眼睛咕噜一转,干脆上前一步,手按在他胸膛朝前一推,凶巴巴道:“你先休息!”

      沈随猝不及防被她一推,坐在了床上,下意识伸手揽住阮语的腰。

      为了把他留下,阮语是拼了,干脆双手一起按在他肩上,把他压倒。

      “看!”阮语找到了说服理由,“你现在还在生病,外边又下雨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沈随揽着她,目光上方就是阮语有些紧张有些局促的脸,明明是凶人,语气却又底气不足。
      她的长发几缕落在颈侧,让沈随心跳加速。

      阮语浑然不觉,还继续警告:“你出门就会倒在地上,现在外边一片狼藉,没人会捡你回去的。”

      “咪!”床下,小猫像是应和阮语的话,咕哝了一声。

      沈随揽着她,目光灼灼,姿态却小心翼翼。
      片刻后,阮语察觉到了此时姿势暧昧,急忙咳嗽一声,爬了起来。

      临出门时,阮语还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沈随躺在她特地垫了好几层被褥的床上,整个人好像皱皱巴巴被蹂躏过的纸,陷在里边,薄薄一层。

      苍白里带着一丝脆弱,阮语心里那些满满的惧怕,忽然就松动了一角。

      小猫亦步亦趋跟着阮语出门去,毛爪子是不是搭一搭阮语的脚,惹得她根本没有功夫仔细去思考问题,只好转身蹲下,戳了戳小猫额头。

      “咪咪。”小猫伸长脖子,十分依恋地蹭了蹭阮语的手指。

      此时这小猫身上的毛已经全干了,浑身膨胀起来,比刚看到的时候胖了好大一圈。
      这都是虚胖,阮语用手指逗了逗猫,又从篮子里取出几条小鱼。

      这些小鱼是她在农贸市场买的,下雨时候好像冲开了郊外一家养殖场的围栏,鱼苗都跑了出来,就有人抓了偷偷带到农场市场来卖。
      这样途径得来的鱼自然是不会有摊位的,那个中年妇女见阮语走过,就神神秘秘给她展示了一下。
      阮语挺久没吃鱼,便都要了,还让卖主帮自己杀好。

      原来她是打算学着妈妈以前炸椒盐小鱼,但是现在阮语已经放弃了。
      脚上烫伤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劝着阮语不要高估自己的厨艺。

      “便宜你了。”阮语嘟囔着,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生姜红糖水,又找出一个锅开始清洗小鱼。

      手指粗细长短的小鱼,内脏已经被卖主清理干净,阮语刷刷刷了半天,最后拎出五条煮了,给了小猫。
      剩下的鱼她也没啥好办法,就暂且放在阴凉处沥水。

      此时外边天色大亮,湛蓝的天空又露了出来,阮语推开窗,而后裹着一张小毯子,趴在桌上。
      她昏昏欲睡,片刻后就趴着睡着了。

      房间里,沈随听见外边走动声停了下来,不久后就一片安静,稍稍动了动。
      那猫吃饱喝足,又窝到对它来说十分温暖的沈随身边了,此时正在轻轻打着呼噜。

      将猫往一边推了推,沈随起身出门,就见到阮语裹着一张小毯子趴在桌面上,呼吸清浅。

      沈随靠近轻轻拥了他一下,阮语却还沉在梦里。于是沈随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许久,才轻轻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而后,他便拉开门,提着药箱迅速下楼。
      二楼左边就是沈随的宿舍,开门就是统一配的家具,除了放在玄关的刀具箱外,没有任何的私人用品。

      沈随去冲洗了一下,重新清理伤口敷药,之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稍微量了一下体温,还有些高。但沈随没管这些,又匆匆出门。

      经过饭店,他顺手把孟运提了出来,两人一起去了派出所。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孟运问:“老大,你下午还回饭店吗?”

      “不回了,你去办件事。”
      “好。”孟运点头。

      等到了派出所,只剩下沈随一人,局长热情地出门迎接。

      此时的沈随脸色略带苍白,眼里没有一丝人气儿,见了人就开门见山道:“之前从下水道捞出来那几个人呢?”

      “都送医院去了,怎么?”局长敏锐地察觉这其中有事。
      “都是些什么身份?”沈随又问。

      局长沉吟片刻,答道:“都是一些地痞流氓,不知道怎么聚在一起踩了没盖的下水道,幸好那个下水道是堵的,不然就要被冲到不知哪里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下水道是堵的,水面才没有出现漩涡,这几人才会踩进去。

      而沈随听到是地痞无赖,又想起之前去饭店找阮语,徐小梅担忧的话。
      看样子果然是冲着阮语去的,沈随面色更冷,沉声道:“这几个人身上案底挺多的?”

      语气充满了暗示,局长瞬间会意,心中又奇怪上了。
      他们这宛市里出来的小小地痞无赖,怎么会让眼前这位沈家二公子如此上心?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局长自然知道不该问的不问,按下心中疑惑,点头道:“的确身上案底挺多,前段时间还抢了好几户。”

      “哼,”沈随冷笑一声,“入室抢劫?”

      冰凉的语气反倒让局长背后起了白毛汗,忙点头道:“按刑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张局秉公执法啊。”沈随因为带病,嗓音略带沙哑,听得局长紧张万分。

      “这肯定的,不能因为他们踩了下水道就……哦对了,还有一个跟他们凑在一起的,没睬下水道,到时候也要一起捉拿归案。”

      “可以。”沈随换了个坐姿,架起长腿。
      肋下隐隐作痛,这个姿势会让他好受一点。

      双方都沉默了片刻,沈随又开口道:“再给我调一份档案。本市文工团一个姓刘的干事。”

      张局长先是一愣,小心地问道:“上次文工团在首都那边的汇演,当时沈兄也在吧?”
      “在。”沈随说罢瞥了他一眼,这位局长年逾四十,张口闭口喊二十几的沈随当“兄”,着实让人敬谢不敏。

      文工团出的那场子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兄弟单位的基本都知道。
      此时张局长已经将沈随莫名到宛市来,当做了任务在身。他严肃了面容,脑中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的阴谋。

      “那稍等。”局长说完,立刻找来档案科的,让人去调档案。

      刘干事的档案很快就放在了沈随面前。
      此人名叫刘德胜,早年从军,因为怕吃苦家中又有点关系,就调去做了文艺兵。
      之后退伍转业,直接进了户籍所在地文工团当干事。

      目前三十七岁,有妻子,妻子在市纺织厂工作。双方父母俱在,生活算不得多优渥,但也能比过许多人。

      刘德胜的履历十分平庸,本来文工团的干事都是要在专业领域有些建树,像是肖干事也兼管团员们的歌曲教练,而刘干事,只负责一个汇演安排,却仿佛站在了所有干事的头顶上。

      一旁,张局长观察着沈随的神态,等他看完了一页,立刻自荐道:“我认识文工团的政委……”

      “哦?”沈随放下档案,扬眉笑道,“那下次一起喝酒。”
      “哎,行。”张局长嘴巴要咧不咧的,最后还是矜持地合上了,又道:“不知道这个人和之前的汇演事故有没有关系。”

      “你好像对汇演事故很清楚。”沈随态度随意,问道。

      “对,当时好像是有人偷了乐器换了磁带,结果台上播出的是港台那边的歌曲,最后查出来磁带是一个女团员的,就把人开除了。”张局长说着,小心探问,“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和这个刘姓干事有关?”

      沈随没答他,起身道:“下次让政委一起来吃饭。”
      “好嘞,好嘞。”张局长急忙跟上,送沈随到了门口,最后才问:“最近,令尊可好?”

      “挺好的。”沈随回了三个字,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孟运正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立刻迎过来,将手里的大衣递过来。
      沈随咳嗽一声,接过大衣披上。

      “老大,那个刘德胜最近在家里修养,这几天的确是有混混去他家。”孟运道。
      “好,去找一些人把他家砸了,一双筷子都不要留。”沈随朝前走着,大衣衣袖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

      对付小人,自然有小人的法子。

      孟运说:“那我明天去元宝街墙根儿找一批。”
      元宝街是宛市一条比较出名的街道,里边三教九流混杂,干警都不敢轻易去那边。

      “我还查到一件事。”孟运又说。
      “说。”

      “那个刘干事吧……”孟运的粗眉纠结起来,“好像有点喜欢去那些下流地方,他老婆成天骂这件事,还说他在文工团就是狼掉进了羊窝。”

      “哦?”沈随沉吟片刻,“那他老婆还不算眼瞎。”
      “这谁知道啊,看着挺板正一人。”孟运说着,撇撇嘴,“太能装了。”

      沈随又咳嗽一声,呼吸带着浊音。

      身旁孟运叽哩哇啦嘴巴没有个停,忽然听到他咳嗽,想起什么,住了嘴。
      接着,孟运小跑几步到沈随身前抬手碰了一下他额头。沈随猛地朝后一仰躲开,竟然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干什么。”他语气不善。

      “老大,你生病了啊!”孟运焦虑起来,“是不是淋雨淋得啊?伤口复发了?”

      “没事。”沈随加快步伐,又问孟运:“几点了?”

      “大概五点了。”孟运说完,又饶了回去,“老大,你生病了啊!得去医院啊!”

      沈随很少生病,上次回首都办事不小心挨了一下,他就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也没休息,直接连夜开车赶回了宛市。
      他对伤口疏忽,伤口就也要找存在感来闹,一连这么多天,也没有彻底愈合。
      今儿早上淋了个雨,一直被压着的病情忽然就爆发了。

      随着沈随脚步越来越快,孟运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一迭声在后边要沈随去医院。
      沈随不堪其扰,猛地停步转身,阴仄仄道:“再吵吵,你就收拾包袱滚回我哥身边!”

      孟运紧急刹车,委委屈屈地看着沈随。

      沈随放缓语气:“你不要吵,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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