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昨天阮语去办自己的事情之后,雷志文把二楼的大门给破坏掉,带着王彩珠躲进去了。
两人躲了差不多一个上午,外边围着的人才离开,之后一直到了天黑后,这两人才偷偷摸摸地各回各家。
徐小梅姐妹俩和王彩珠住在同一片区,那天夜里,鸡飞狗跳,邻居们抓出了过年的瓜子,边磕边听王彩珠家里吵架,就跟年节里看大戏一样。
“我早上出门来上班的时候,王彩珠还在闹着要嫁给雷志文呢。”徐小梅说着,啧啧摇头。
“能嫁么?”阮语好奇地问,她更好奇怎么没有人来找自己。
“那谁知道。”徐小梅翻了个白眼。
她才无所谓王彩珠嫁不嫁呢。
然而徐小兰却比她姐姐的反应大多了,忿忿道:“我要问她讨回我以前送她的东西!”
都说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恶心。现在徐小兰就特别恶心王彩珠,也许是因为被王彩珠的气运压抑太久了缘故,现在的她的情绪反弹有些严重。
“加油。”阮语给她打气。
之后她又转头问徐小梅:“王彩珠除了在家里苦恼,没说过别的吗?她在我屋子里和雷志文……”
阮语说着顿了顿,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
徐小梅安慰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俩早就看对了眼,见你搬了另一个宿舍,现在这个空着,一时间糊涂了也是有可能的。你也倒霉碰上这件事,王彩珠哪还有脸来找你?”
阮语却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从徐小梅的描述上来看,王彩珠的行为也太过正常了——哭着闹着要嫁给雷志文。
甚至也没想着来找自己,阮语有预感,王彩珠不是不想来找自己,而是她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和雷志文在一起,甚至忘了阮语在这件事里的身份。
阮语并没有猜错,王彩珠关于穿书的记忆已经慢慢模糊掉,这场经历留给她的,只有失控了的气运。
想通了内情,阮语露出一个属于反派的微笑。
连后续处理都不需要,令她十分满意。
“你乐什么?”身后忽然传出熊婷婷的声音。
阮语转头,将笑容稍稍收敛了一点,冲着她点点头。
熊婷婷拉了个板凳坐下来,面色不怎么好看:“明天轮到我休息啊!”
“咱们这就剩下四个人了,你休息,三个人怎么做事?”徐小兰立刻反驳。
“就是啊。”徐小梅应和。
在这种话题上阮语从来不插话,只安静听着,但不知为何,徐小梅却转头问她:“阮语,你说得对不对?”
“对。”阮语站大多数。
熊婷婷憋了会儿,把目光移向阮语:“你说,你那屋子怎么办?”
“哪儿的?”阮语故作不知,反问。
“自然是那边分配的屋子啊!”熊婷婷急道。
阮语轻笑:“比起雷志文,你好像更在乎我那屋子?不好意思啊,昨天我才知道,屋子充公了,你姑姑和阮清清也都搬出去了呢。”
话音落,熊婷婷呆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昨天才知道的呀?”阮语摊摊手,很无所谓的模样,就连伪装一下都欠奉。
熊婷婷本就因为王彩珠的事情心情不好,得到这个消息,心情更加急躁,一连串没头没尾的话就喷了出来。阮语侧耳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却发飘。
等到熊婷婷说完,她就诚恳地点点头:“对,我也没办法。”
熊婷婷被她这模样气了个仰倒,跳脚道:“我看你就是不想把屋子让给我!”
还不等阮语说话,徐小梅就冷笑道:“熊婷婷,你瞧瞧你这张脸!长得不漂亮想得挺美,人阮语凭什么把屋子让给你?!”
“反正你和雷志文也不能结婚了,有没有屋子又怎么样?”徐小兰也不甘示弱。
而阮语被她们俩挡在身后,颇有些悻悻。
看样子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很快,徐家姐妹俩就把熊婷婷给撵走了,阮语又恢复了撑着脑袋看外边的姿势,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轻轻落下一个瓷碗。
等到阮语转头,就只见到沈随的背影,隐入屋内的阴影处。
一碗百合雪梨羹,甜汤里浮着一块雪糕。
最近天气又有反热的迹象,雪糕边缘化出稠滑的奶油,融化在糖水里,勺子稍稍划开,拉出一道甜蜜的痕迹。
色香味都及其诱人,阮语左右瞧了瞧,偷偷尝了一口。
嗯,是老冰糖熬的雪梨,被炖得软绵,入口即化。冰糖直击心扉的甜过去后,才是秋梨清润的甘甜,慢慢回了出来。
阮语缩着肩,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小口小口尝着。
末了,她咬着勺子,心中定了一个念头。
要克服从心底里对沈随的那种害怕,和他好好谈一谈。
阮语想清楚了,她现在是没法离开饭店的。
一直惦记着书里的内容,然后害怕沈随也不是个事儿,阮语能屈能伸,总是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舒适区,然后舒舒服服躺进去。
沈随也许知道的比别人更多,既然都有红线、穿书和穿书女的存在,再多一点更神奇的事情,也不是不敢想。
刚将小瓷碗推远,孟运就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把碗收走。
阮语先是吓了一跳,见孟运只是拿走碗,才又慢慢放松下来。
大厅内壁钟忽然铛铛作响,敲了试十一下。
徐小梅姐妹俩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开始整理桌椅,准备今天的工作。
但这日之后,沈随就没再每日楼下等候了。
于是,阮语刚刚立下好好谈谈的决定,又十分从心地缩了回去。
一周后,王彩珠终于出现了。
因为长期旷工,王彩珠已经被单方面开除,阮语在门口碰见她的时候,有些意外。
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眼神干枯,就站在门口不走动。
见到徐小梅等人,她就拿出一封红纸,低声道:“我和雷志文要结婚了,请你们吃喜酒。”
三封请帖,阮语本以为没有自己的份儿,却没成想,没份的是熊婷婷。
幸好熊婷婷还在里边没出来,不然肯定又要打一场。这一周的时间里,熊婷婷可没有少提起雷志文。
一如阮语之前的猜测,王彩珠似乎已经完全忘了穿书的事情,她穿得挺多,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人对视。
给了喜帖后,王彩珠也没走,而是径直上二楼去了行政那儿,定了三桌喜酒。
这倒免了几位服务员的麻烦,王彩珠来去匆匆,而阮语展开只一张红纸的喜帖,发现日子竟然就在三天后。
饭店经常承办这些婚宴酒席,三桌实在算不上什么特别大的酒席。后厨几位厨师早就是熟手,提早一天把食材准备好。
当天,酒宴十分惨淡的开席了。
王彩珠穿得严严实实,而雷志文一脸怏怏不快。
新婚夫妻的表现,让人恍惚以为这不是红喜事而是白喜事。
虽然收到了请帖,但阮语还是不想去趟这热闹,见她不想去,徐小梅姐妹俩也不想去吃这口饭了。
三人只把自己当服务员,安静地帮忙传菜接菜,王彩珠见状也没有劝,大家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开席。
这是阮语在饭店里第一次接触到酒席,平时她们并不需要做传菜工作,今天算是头一遭。
刚进了后厨,在忙乱的身影里,阮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从容不迫的背影。
沈随正站在一口大灶前,手腕悬着,手中捏着一支勺子。
他身前面前那锅鸡汤正在缓慢沸腾,金黄的鸡油被滚开的汤推去两边,接着被沈随慢条斯理舀出来盛在一旁。
不知为何,阮语的目光定在他背后,有些无法挪开。
直到徐小梅来接手她的工作,并道:“去吃个饭吧,那边三桌没事了。我和小兰都吃过了。”
“行。”阮语洗过手,把东西放下。
她们三人有属于她们自己的位置,阮语刚到那边,就见孟运匆匆逃走的背影。
桌面上放了一碗鸡汤面,浇头是一枚酱烧鸡腿。
不用问阮语都知道是谁准备的,坐下时,阮语还分外地心虚。
她们这个小地方也不算特别隐蔽,也有顾客偶尔经过。
就在阮语拆开筷子准备吃面时,一道阴影忽然挡住了她。
“小姑娘,你吃得不错么?”嗓音油腻的,穿着吊儿郎当的男人靠在墙上,“我也要吃这个,你是服务员吧?赶紧给我上一碗。”
阮语顿了顿,将面碗朝里边挪了挪。
“哎?”男人不依不饶靠近,“你不是饭店的服务员吗?我来吃饭的,你就得服务我啊!”
阮语平静地仰头看他,却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就让阮语很烦了。
以前虽然也有爱慕者,但却没这么频繁,就这一周来,阮语已经遇到了好几个。
吓得阮语战战兢兢好几天,就怕自己身上也出现王彩珠那种情况。
不过观望几天,发现没有王彩珠那个程度后,阮语就淡定下来。
今天这位,算是阮语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知好歹的。
“怎么不说话啊?”这形容猥琐的男人笑嘻嘻问了好几句,见阮语不答,便想着直接绕过桌子进到这个小地方来。
阮语叹口气,决定换个地方。
天台就很不错,只是最近天气渐渐凉快,她们都不爱去天台。
绕过桌子,阮语端着面快步上楼去,可身后那人竟然直接跟上了二楼。
前边就是王彩珠做酒席的包厢,阮语瞅准那边人多,径直钻了过去。
还不等混入人群,身后那手已经抓住了阮语的鞭子,阮语面色一沉,一个旋身抽回自己的麻花辫,与此同时,手里的面“哗啦”一声挂了那人一头。
“不是要吃面吗?现在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