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峥嵘（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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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沈家的长辈都去了山上理佛，剩下几个小辈各忙各的。
沈少然继续做朝九晚五的资本家，方宁为初七的开机大吉做最后准备，容珩偶尔出差，宋羽要补上落下的射击课。
浑浑噩噩忙忙乎乎就到了宋羽正式进组的日子。
第一阶段的拍摄地在平城郊区的影视基地，从沈家驱车过去，大约要四个小时。
天还没亮，方宁就去了剧组那边忙活，宋羽为了保持好状态，头一天早早就睡了，今天也起了个大早。
考虑到拍摄时角色的妆容和日常妆不一样，宋羽直接素颜出了门。
梁又凉已经将她的车修好送了过来，容珩帮她把两个大行李箱塞到了后备箱里，宋羽正要走，沈少然从宅子里懒散地踱步出来。
“门口有个小姑娘，你走的时候记得给她捎上。”
“什么小姑娘？”宋羽愣了一下，随即虎着脸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质问沈少然：“你不会是想让我在进组前先帮你打发掉桃花债吧？”
“夏虫不可语冰。”沈少然白了宋羽一眼。
容珩有些无奈，沈少然总是这样，话不说清楚，存心让宋羽误会，然后再跟她斗嘴，也不知他这是什么为人兄长的恶趣味。
“你的生活助理。”
宋羽一个人自在惯了，刚想说不要什么助理，话茬就被容珩截断：“你在外工作，其他可以不要，但总要有个助理帮忙料理日常，小姑娘是个新人，心思单纯，你们应该会相处得不错。”
“不会是你们派过来的间谍吧？”宋羽指间扫过容珩又指向沈少然，眼神带着怀疑。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堂堂一个霸道总裁，寻花问柳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监视你。”
“好吧，你这样说，我也确实无法反驳。”
今天是开机仪式，必然会有很多记者，无论容珩还是沈少然都不便露面，宋羽只能自己开车过去。
沈少然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新换的车毂，他踢了踢前轮胎，说道：“就你这技术，记得刹车和油门么，别一激动撞过去，直接把人小姑娘送走。”
“闭嘴。”容珩冲沈少然板着脸，宋羽也附和道：“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
宋羽的车刚开出沈家几十米，就看见一个小姑娘扶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张望。
小姑娘黑头发齐刘海马尾辫，戴着副无框近视镜，穿一身肉粉色长款羽绒服，踩一双驼色滚毛雪地靴，看样子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
宋羽将车停在她身旁，上身探出车窗，朝她伸手道：“你好，我是你的新老板，宋羽。”
小姑娘有些慌张地凑过去和她握手：“老……老板好，我是……乔……乔乔。”
宋羽被她青涩局促的模样逗笑了：“你是叫乔乔乔还是叫乔乔啊？”
“乔乔。”
“大名？”
“我姓乔，大名……就叫乔乔。”
宋羽点点头：“叫我宋小羽吧，老板我听不习惯，后备箱没地方了，你的行李放在后排吧，拿得动么？”
“拿得动。”
乔乔放好行李箱，宋羽让她坐到副驾驶上，两人一问一答，聊了一路，也算渐渐熟悉起来。
*
宋羽到了片场，看见烧香供奉的案桌已经摆好，各位主创也基本到齐。
唐子尧一见着宋羽，乐出一口大白牙，颠颠地跑了过来。
“宋小羽啊……”
“怎么了？”宋羽被他的热情激得发毛，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匹饿了半年的狼看到肉一样。
“你自己来的啊？”说着，唐子尧还抻着脖子四处看了看。
“我和助理一起来的，她去酒店送行李了。”
“这是你人生的第一部戏！你的那些……朋友都不说来送送你？”
“你是指……你男神么？”
唐子尧听她提到容珩，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眼睛倏地就亮了，宋羽略有无奈地摇头：“凭你对他的了解，他会这么招摇么？更何况，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宋羽说得有些心虚，唐子尧却非常傲娇地应道：“那是当然，我男神怎么可能和你这些凡人交朋友。”
宋羽：“……”
她想告诉唐子尧，你家男神不仅和她这个凡人交朋友，还和方宁这个粗人、沈少然那个流氓交朋友呢。
“对了，你的病都好了？”
“啊？”宋羽被问住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方宁那请的是病假，满口应道：“啊……都好了……那天还要谢谢你帮我请假。”
“不是我帮你请的假。”
“？？？”宋羽面带疑惑：“我当时眼前发花，没看清是谁，我以为是你……”
“难怪，我说你怎么敢让封影帝给你请假！”唐子尧压低声音，悄悄凑到宋羽耳边说道：“我当时还怀疑是不是他给你打了……”
“封回？”宋羽目光越过唐子尧看向场边站着的封回，有些生无可恋：“那我还真是挺有勇气的。”
封回正在场外等待，低头和身旁的助理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似是感应到宋羽的目光，抬起头来，和她遥相对视了一眼。
宋羽正要和他打招呼，封回却已经神情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唐子尧回头顺着宋羽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封回，心下瑟瑟然：“我们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当然要，毕竟是前辈嘛。”
宋羽笑着朝封回的方向走过去，唐子尧却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吹过，毛骨悚然。
宋羽走过去，声音清朗透亮：“封老师，开机大吉。”
封回和身边的人交待了一句：“先这样。”随后看向宋羽，冷淡地回了一句：“谢谢，开机大吉。”
唐子尧跟过来，也道了一句：“前辈您好，开机大吉。”
他的话音落下，三人之间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但封回的镇静自若，宋羽的浑然不觉，实力演绎，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以，似乎只有唐子尧觉得尴尬，但事实证明，他尴尬早了。
宋羽笑意盈盈假客气地冲封回说道：“封老师，非常感谢您在对我诸多不满的情况下依旧能如实帮我请假，您的虚怀若谷和就事论事的品格实在令我敬佩。”
她的直接，有些出乎封回的意料，但却并不惹他反感，相反，他很欣赏能做到如此直白的人，但前提是她有足够的实力得到他的认可，封回面上仍旧波澜不惊：“不客气。”
“以您的品格，我想即使我问了一个非常失礼的问题，您也一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封回没有说话，宋羽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对我不满？”
封回语气平静，似乎早有预料一般给出回答：“我尊重有实力的人。”
宋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是，但我猜……您没有说实话。”
如果只是因为实力，那封回对她应该只是观望，而不是不满。毕竟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按照他的性格，自己一无所知的人和事，他不应该表现出明显的好恶。
封回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宋羽无辜地笑了笑，却也并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唐子尧立在一旁，跟着傻笑，只觉得面部肌肉僵硬，看着这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他站在这尴尬得脚下快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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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宁在片场四处张罗，终于找见了宋羽，但见着她素面朝天的模样，忍不住吐槽道：“你们家的人可真都是大心脏，你哥那个老流氓就不说了，你怎么素着脸就过来拍片……”
“拍片这个词……有点色情。一会儿不是要上角色妆么，我化了也是多此一举。”
“你知道要上角色妆，那你知不知道咱们一会上香也要拍照啊？看见门口蹲的那一排记者了么？至少有一小半是蹲你的。”
“还有这么回事么？”
宋羽和林安晴闹了一场，但网上流传的宋羽照片却始终寥寥无几，封回和唐子尧一个有名气一个有流量，却都架不住她神秘啊，所以确实不少人都是为了蹲她真人露相。
“那今天就只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了。”
宋羽将头发潇洒地撩到身后，她对容貌向来自信，皮肤好底子白的她素颜和妆后没什么太大差距，拍吧，拍完了让网友看看她是怎么完虐林安晴那个老妖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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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开机前搞个拜神仪式的习俗似乎是从港台那边传来的，从关老爷拜到卢米埃尔，只祈求一切顺顺利利。
方宁本来是不信这些的，直到有一次他拍古装片，演员堕马摔断了腿，耽误了不少日子，才开始讲究这些。
糙汉讲究起来，简直没有文艺青年什么事，这开机的日子要算过的黄道吉日，盖摄影机的红绸要庙里开过光的，就连上香时候各人拜的方位那也是找人一一算好的。
宋羽自小在沈家那个最为讲究“因果报应”的家庭里出来，对这些神秘力量也一向恭恭敬敬，她和众人按照方宁指导的程序走完，乖巧地站在一起让记者拍照。
折腾了一上午，开机仪式算是正式结束，电影《峥嵘》也进入了正式拍摄阶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峥嵘（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