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峥嵘（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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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嵘》的开机信息一经发布到网上，宋羽的各种抓拍照也出现在各大营销号和公众号手里。
“三千明星，方宁为何独独宠爱她？”
“全网最神秘的女人，不点开绝对后悔！”
“左搂影帝右抱鲜肉，她到底有何魅力？”
“当红小花林安晴控诉娱乐圈黑幕，始作俑者竟然是她？”
……
乔乔抱着手机坐在宋羽旁边给她念各路标题，真是方宁听了要沉默，宋羽听了要流泪，简略概括为四个字：什么玩意！
“就这标题，也就UC企宣部水平，震惊！男默女泪！连点新意都没有……”
方宁扯着嗓子喊主创集合，宋羽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站了起来，临走前说道：“咱们以后少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降智，多看看帅哥美女，延年益寿。”
*
《峥嵘》这部戏是顺拍，第一天拍的戏份，是宋羽饰演的陆芳遗回国，和封回饰演的魏朝相遇。
宋羽对陆芳遗这个人物有自己的理解，这是一个看上去性格随和大方，但内心却十分敏感纤弱的人，有些像披着薛宝钗外皮的林黛玉，她如此和方宁形容，方宁也表示赞同。
第一场戏是宋羽的出场，方宁要拍一个长镜头，从她下课拍到她回住处，最后见到来找她的叔叔。
在拍电影方面来讲，宋羽相当于一张白纸，本就经验不足，再遇上方宁这种要求严格追求极致的导演和高难度的一镜到底。
她有些紧张，方宁过来和她讲了一遍戏，又安抚了她两句。
因为清楚她演戏是靠共情，方宁还特意给她留了五分钟的独处时间调整状态，才正式进入拍摄。
因为是搭建的实景，这对宋羽走位大有帮助，台词方面她也问题不大，第一条拍完，虽仍有不足，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寒碜。
方宁拍摄时候向来脾气不好，破口大骂也是时有发生，但这次对宋羽却很温和。
他只语气平静地指出了宋羽走位上的瑕疵，又纠正了她一处台词上的重音咬定，随后嘱咐了两句群演注意进入时间，开始拍第二条。
封回始终在监视器前，以一种老师参看学生作品的角度去看宋羽的表演。
平心而论，目前为止宋羽的表演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他也在心里坦然承认宋羽和他固有印象中和潜规则纠缠不清的绣花枕头确实不同。
宋羽的长镜头总共拍了十七条，每次结束她都会跑到监视器前和方宁一起看出现问题的地方，方宁也不吝耐心指点她。
演她叔叔的，是老戏骨魏时怀，他一直陪宋羽走了十二条，到最后宋羽都觉得十分对不起他，他却还是非常和蔼地拍了拍宋羽的肩膀，告诉她做得不错。
封回站在她旁边，低着头，目光扫过监视器，落在她身上。
摄影棚里温度很高，她穿着厚厚的洋装，脖子后面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濡湿……
等到方宁点头通过，宋羽却也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大喜，他对上她的目光，也没有接收到想象中的得意。
他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个小姑娘了。
下一场是封回的戏，宋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方宁身边，看封回表演。
封回生活中总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好像没什么情绪，但他一进入镜头，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都是在和戏剧环境相呼应，都是在表现人物，宋羽终于明白他的粉丝为什么说他眼里又有星辰大海又有浩瀚宇宙什么的了，那确实是一双能传递出很多情感的眼睛，而他的戏剧张力至少能甩自己两条马拉松跑道。
现下，宋羽服了，她也并未扯谎，而是真地欣赏有实力的人。
封回的镜头拍得很快，即便在方宁这种完美主义者手里，他仍旧能时常做到一条过。遇到精彩处，方宁总会指给宋羽看。
宋羽在不是自己戏份的时候，一直跟在方宁旁边认真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就记到手机上，准备有机会向方宁或者封回请教。
唐子尧的演技算是流量里比较不错的，但和宋羽的灵气、封回的纯熟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反倒是出演男三号的演员柴思远的演技让宋羽刮目相看。
中午放饭的功夫，宋羽让乔乔跟生活制片说一下，今天她给全体工作人员准备下午茶。
上午拍戏，她拖了大家的后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乔乔却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应承，宋羽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方说道：“我这个人很好相处，说话直来直去，办事有来有往。你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朋友，想和我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瞻前顾后的。”
乔乔四周看了一圈，才又愤愤不平地和宋羽说道：“我讨厌他们，不想给他们买下午茶。”
“他们是指？”
“道具组的黄毛，场记的碎嘴子，服装组的小红……”
乔乔一连说了几个人名，宋羽初时只觉得好玩，可看见她眼圈渐渐发红，便皱起眉头。
“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乔乔摇了摇头：“我上午在洗手间，听他们议论你，说你……”
见她有些犹豫，宋羽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说我靠潜规则上位，说我和方宁还是沈……星影CEO有不正当关系？”
宋羽实在说不出自己跟沈少然有关系这句话，是她亲哥也就算了，还那副德行……
乔乔瞪圆了眼睛看向宋羽，问她：“你也听见了？”
宋羽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这还需要听见么，想想就知道了，就这个让你气成这样，不至于。”
“这你还不生气？”乔乔又委屈又惊讶。
“全国人民都在骂我的时候，我都不生气，他们说两句算什么，我清者自清，反倒是他们这些人要小心早晚自食恶果。”
宋羽不是故作大度，她是真不放在心上，但她又补充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们去。”
乔乔莫名有了底气，昂头挺胸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站在宋羽身后的封回，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招呼道：“封……老师，中午好。”
宋羽懒洋洋地回头，正对上封回一双墨黑的眸子。
“封老师，中午好？”见他没回应，又继续说道：“要一起吃午饭么？”
封回看她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几分狡黠，却不见她说收拾人时候的凶狠，一时又联想到那天她在走廊里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见她不答话，宋羽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封老师？”
她想坏心眼地叫一句“疯子老师”，可又怕封回不高兴，所以收敛了心思。
封回回神后低声道：“我来和你说下午的对手戏，你吃你的。”
说完，他在对面坐了下来，乔乔逃也似的跑开了，宋羽倒是非常不见外地继续吃了下去。
下午的戏，是陆芳遗和魏朝相遇是重头戏。
起因是陆芳遗上街买书，却被卷入示威游|行的学生中，最后被阴差阳错地抓进警察局，在监狱里认识了魏朝。
封回和她对了一遍台词，标注了几个情绪点，又强调了一下走位。
宋羽面对影帝突来的熟络，有些不适应，自我调侃起来：“是方导让你来拯救我的么？他是不是怕面对着我忍不住动手？ ”
“你和沈少然什么关系？”
“啊？”宋羽被他问得一愣，但细想来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来头，便应付道：“他之前想签我来着，但我没答应。”
封回略作沉吟，目光不知深浅，宋羽也不知道到底骗到他没有，也不做声。
谁知沉默了一会儿，封回突然接着上句说道：“不是，你演的很好。”
宋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得有些勉强：“呃，谢谢。”
“还有，之前，对不起。”
宋羽脑袋抽筋地回了一句：“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为了你的认可演的。”
封回大约不知道怎么回她，索性起身离开。
宋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离去的步伐有些僵硬。
唐子尧远远看见封回离开，想起早上的修罗场，不免心有余悸。
*
下午的戏拍的很顺畅，下午茶喝得也挺愉快，但方宁似乎有些惆怅。
他将封回、宋羽、唐子尧和摄像大哥拉到一边叮嘱。
“这两周，咱们海选角色的纪录片就要陆续上线了。”
宋羽点头：“我又要被骂了？”
“你不一直都在被骂么？”
“那倒也是。”
方宁和宋羽对这事理所当然地让人心疼，封回想到她那句“清者自清”，心里五味杂陈。
“你别打岔！我的意思是下周咱们《峥嵘》片场花絮纪录片就要送去剪辑了，但是……没素材啊，你们几个主演互动太少了！到时候花絮剪出来干巴巴地，就看你们一条接一条的卡戏么？”
宋羽撇撇嘴，表示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不给剧组拖后腿上了，而且她和封回不一样，她出戏慢，就算是和唐子尧对戏，一旦NG了，也是在人物状态里，跳脱不出来。
封回沉默不语，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唐子尧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为了生命安全，他决定不去主动招惹这两个。
“说话啊！一个个都哑巴了？你们憋不出来，让观众看老子么？”
宋羽立刻点头：“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子打死你！”
方宁作势要打，宋羽往后退了两步，封回下意识偏了身子去挡，方宁凭借他的敏感触觉捕捉到这一幕，一拍脑袋对着摄影师说道：“就是这种互动，都给我拍下来！”
摄影师一脸懵，互动，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峥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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