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他深有苦衷（快穿）》绊步多

52、第五十二章

　　胖子被警察送去拘留所，容云倾呆在男人怀里，久久没有离开。

　　牧之野没有推开他，“害怕？”

　　容云倾摇头。

　　他怕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凶手，而是牧之野得知真相以后，会怎么对他。

　　按理说牧之野现在已经知道了吧？却依旧抱着他，没有推开。

　　这是不是说明，这一关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难过？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嫌疑人，身为刑警队长，牧之野自然走不开。

　　但他也不放心容云倾一个人回去，便将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有个小隔间，可以在里面休息。

　　牧之野一直很注意卫生，虽然小，但干净。

　　他将容云倾按到床上坐下，“这几天先在这里休息好吗？”

　　容云倾几乎都要答应了，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我还要直播。”

　　牧之野点头，“等会儿我回家里，把你的设备带过来。”

　　除了设备，还有容云倾的洗漱用品，换洗衣服。

　　容云倾摇头，“不是设备的问题，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不方便。”

　　外面的办公室人来人往，被人听见怎么办？

　　牧之野笑，“放心吧，这间房原来是审讯室，你叫破嗓子外面也听不见。”

　　容云倾这才放下心来。

　　让容云倾休息，牧之野带着人火速回了小区。

　　他回来一趟，最主要的目的是搜查胖子的房间，寻找证据。

　　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

　　准确来说并不是什么都没找到，小方在嫌疑人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音频文件。

　　全都是容云倾直播的录音，电脑屏幕还是容云倾的照片，是从那次短暂的露脸中截取的图片。

　　跟着牧队久了，小方也敏锐了不少，察觉到身旁某人的低气压，他立即关闭文件夹，搜寻其他数据。

　　于是，他点进胖子的社交软件，试图从聊天记录里找寻证据，没想到登录还需要验证码。

　　小方打电话联系警局的同事，让他们盯着胖子的手机，把验证码发给他。

　　结果他刚点下“发送验证码”的按钮，电脑就“嘶拉”一声轻响，黑屏了。

　　“？”小方懵了，“怎么回事？电脑坏了？”

　　坏得这么凑巧吗？

　　牧之野正在检查冰箱，这间房子不大，却摆着一个巨大的冰箱，打开冰箱门，里面堆满了各类肉制品。

　　戴上橡胶手套，他将冻成块的肉一份份取出来，堆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堆出了一个小山包。

　　另一头，小方试图让电脑再亮起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能来找牧之野，看见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他吃了一惊，“一个人住需要屯这么多肉吗？”

　　牧之野拿着一块肉仔细观察，虽然不明显，但透过冰霜，的确能看见切割过的痕迹。

　　肉不知道冻了多久，比冰块还要硬，牧之野让小方去厨房拿菜刀。

　　小方边拿边说：“牧队，要不我把电脑送去修？”

　　牧之野摇头，“先不急。”

　　这还不急？电脑里肯定有关键证据。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小方只能呆在原地看自家队长挥舞菜刀劈冻肉。

　　终于劈开一个口子，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长条形状的。

　　小方定睛看去，看清那是什么之后，下意识夹了夹腿，“牧、牧队，那是不是……”

　　“没错，受害人失踪的生殖器。”

　　牧之野面无表情，用夹子把“证物”封进袋子里，又装进箱子，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小方，“去拆电脑，我们可以回去了。”

　　小方咽了咽口水，对牧之野越来越怵，正常男人，看见那玩意，肯定不会这样淡然吧？

　　难不成，牧队其实……不行？

　　一瞬间，小方觉得自己所有的困惑都解开了。

　　牧队或许不是同事们所说的，事业心强盛的工作狂，而是没那个能力，只能用工作来掩饰。

　　这件事，牧队的小女朋友，哦不，小男朋友知道吗？

　　等等！小方觉得自己悟了，容云倾虽然长成那个样子，但说不定，他才是上面那个？！

　　小方看向牧之野的目光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牧之野瞥他一眼，“还不快去？”

　　小方如梦初醒，觉得自己仿佛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步履凌乱地去了。

　　趁小方拆电脑，牧之野来到对面套房收拾容云倾的设备，在收衣服的时候，一盒药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目光瞬间凝结。

　　是注射类的雌性激素。

　　小孩偷偷用药多久了？

　　想也知道，容云倾那么穷，恐怕连咨询医生的钱都不舍得，自己偷着注射。

　　却不知道胡乱用药的危害有多大。

　　难怪力气那么小，个子这么矮，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本想徐徐图之，不想吓到小孩，但此时此刻，牧之野改变主意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容许小孩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仔细将屋子地毯式搜查了一遍，把所有找出来的药盒都拍了照，发了出去，“查一下这些药，尽快安排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替我爱人做检查。”

　　呆在警局里的容云倾，浑然不知自己偷偷藏匿的药已经被男朋友翻了个底朝天，一粒都没放过。

　　他想洗澡，但牧之野还没把换洗衣服带来，只能先忍着。

　　牧之野回来的时候，容云倾就等在门口，眼睛发亮地看着他……手中的行李箱。

　　容云倾如愿以偿洗了一个澡，换衣服的时候，他怔住了。

　　刚才他太过迫切，牧之野递衣服过来的时候就没细看，直到要换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是一套男装。

　　这是什么意思？

　　换上衣服，容云倾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Polo衫和短裤的男孩青春靓丽，未施粉黛的脸如出水芙蓉，清纯之中，又带着些许秾艳的红。

　　骤然看见男装的自己，他竟感觉十分陌生。

　　容云倾心怀忐忑地走出浴室，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牧之野拉上了车。

　　“你、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他终于意识到，牧之野心情很糟糕。

　　难道就像他在网络上看见的那样，被识破不是女孩子以后就会被暴揍一顿吗？

　　牧之野是想揍他？

　　男孩害怕的模样落入牧之野眼中，这一次却没能激起男人的疼惜。

　　牧之野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他尊重容云倾的认知，哪怕他真的想换一个性别，他也不会干涉。

　　但他不容许小孩伤害自己。

　　他没有告诉容云倾此行的目的，只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容云倾认识这家医院，这是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专为有钱人服务，像容云倾这样穷得叮当响的人，从未奢望过自己有一天也能踏足这里。

　　他心里更加不安了。

　　之前他不知道牧之野是做什么的，但现在知道了。

　　身为一名普通警察，无论怎么说，牧之野也消费不起这样的医院吧？

　　所以，牧之野比网上那些人还要狠，是想要割他的器官吗？

　　容云倾被自己的幻想吓坏了，他缩在车上不肯下去，“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很努力攒钱了，等钱够了就去做手术，到时候我就是女孩子了……”

　　牧之野不为所动，“下车。”

　　容云倾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不要……不要割我的肾……”

　　“……”牧之野早该知道，他对容云倾一点办法都没有。

　　把人惹哭了，到头来不还是要他哄？

　　“不割肾，也不割你的眼角膜。”牧之野脸上没什么表情，擦拭容云倾眼泪的动作却很温柔，“只是做个体检而已，乖。”

　　容云倾还是很害怕，“真的吗？”

　　他们在这里拉拉扯扯，怎么也不过去，在医院门口等候许久的院长没办法，只能满脸堆笑地靠过来，“牧少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当着别人的面，容云倾也不好意思和牧之野拉扯了，终于下了车，紧紧跟着牧之野，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抓走了。

　　也不想想，如果真是那样，跟在牧之野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还好，整个过程都很正常，即便是需要脱掉衣服检查的项目，也没让他感到不舒服，那些为他做检查的医生，甚至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更别说多碰他一下，好像他有多面目可憎一样。

　　做完所有项目之后，院长送他们出来，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出报告。

　　直到坐上回程的车，容云倾还满头雾水，“好端端的，你干嘛突然带我来检查身体？”

　　虽然在警局呆的时间不长，但容云倾已经深刻认识到牧之野的工作究竟有多忙。

　　从前他还嫌牧之野陪他的时间少，现在看来，那都已经是拼命挤出来的空闲了。

　　在这种情况下，牧之野还抛下工作带他做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体检查，的确很奇怪。

　　牧之野示意他打开脚下的袋子，“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这个袋子，容云倾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静静摆在副驾驶的车座下，他以为是牧之野工作上的东西，也没多想。

　　现在牧之野让他打开，他就打开看了一下。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些是什么，脸色唰白。

　　是他一直在偷偷吃的药。

　　因为最近做直播，收入飙增，容云倾觉得距离攒够钱的日子不远了，便加大了药量。

　　哪怕因为用药头晕胸闷，他也没停下一天。

　　牧之野驱车驾驶在荒无人烟的路上，首次对他发出冷笑，“你最好祈祷没把自己吃出问题。”

　　容云倾打了个冷颤，他似乎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自己的男友怎么忽然不温柔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院长对牧之野的称呼——

　　牧少爷。

　　自家男友的身份，似乎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