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
乐谭死了。
死在他最常去的一幢别墅，像其他死者一样，他被注射了麻醉药，生殖器不知所踪，血将整个床铺染得猩红。
脸上还被人用刀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的父母赶来，看见儿子惨烈的死状，白眼一翻就昏厥过去，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等他们醒来，还不知道会怎么给警局找麻烦。
但那些都是后话，牧之野来到床边，戴着橡胶皮手套的手掀开白布，男人死去多时，脸色青紫，虽然脸上多了两道交叉的狰狞伤口，但不妨碍辨认他的身份。
看着受害人的遗体，牧之野的内心深处，首次没有一丝同情。
他知道这是曾经欺负过容云倾的，害小孩被迫休学的罪魁祸首。
资料上并没有写他是怎么欺负容云倾的，只描述了别人见到容云倾的模样，衣衫不整，脸颊高高肿起，眼睛哭得通红。
要不是那个叫做苏清至的舍友及时赶到，恐怕小朋友已经……
想到这里，牧之野眸色更加冷了几分。
即便乐谭不死，他原本也准备让他受到教训，或许乐谭应该庆幸他死了，因为等牧之野腾出手来，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
小方身体发着抖，“牧队，这个人，他不是主播啊……怎么会也死了？”
难道是凶手杀红眼了？开始无差别伤人了吗？想到这里，小方心里害怕极了。
“这说明凶手沉不住气了，开始露出马脚了。”牧之野拍了拍小方的肩膀，“我们很快就能解决这桩案子了。”
虽然他的话小方一个字都不信，但牧之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不自觉服从于他，“快点结束吧，凶手越来越疯狂了。”
这栋别墅里，养着乐谭刚包的新宠，是一个皮肤白皙的纤细少年。
他被吓坏了，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浴巾下面什么也没穿，白皙的大腿露在外面，令小方都有些不自在了。
少年抬头看他们的时候，牧之野注意到他的眼型，很像容云倾。
牧之野心里不禁泛起一股恶感，恨不得让乐谭活过来，他亲手再解决他一次。
撇开眼，牧之野往外走，“小方，带他去穿衣服，带到警局问话。”
小方愣了一下，“我？”
他的疑问没得到回答，冷酷的牧队已经无情离去。
回过头，对上少年含情脉脉的眼眸，小方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
这个少年好看是好看，但他是直男啊！
忍住抖去鸡皮疙瘩的冲动，小方撇嘴，“去穿衣服，然后跟我回警局。”
像前几起案件一样，这一次同样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唯一能查到的异常踪迹，就是乐谭在死前几天去过一个他从未踏足的小区。
看见小区的名字，小方呆了一下，“这小区名字怎么有点眼熟……咦！这不就是牧队你住的地方吗？”
牧之野眸光暗沉，“没错。”
“乐谭他去这里做什么？”
警察来的时候，容云倾正在一边喝奶茶，一边吃甜点。
自从那天在电影院，和牧之野接过吻之后，他似乎已经很满足了，过起了咸鱼的生活。
“扣扣扣——”
听见敲门声，容云倾来到房门前，刚要开门，就想起付辰逸说的，乐谭正在找他的事情。
会不会是乐谭？
他打开猫眼往外看，看见了牧之野的脸。
顿时卸下心防，打开了门，嘴里嗔怪道：“你不是有钥匙吗……”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他看见了牧之野身旁还站着几个人，“这是你的朋友吗？”
牧之野摇头，“他们是我的同事。”
“宝贝，跟我走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什么？”容云倾听得稀里糊涂的，牧之野身后一个青年开口说：“嫂子，我们都是警察，有个案子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嫂子？容云倾看了他一眼，面容绯红一片，“哦，好的，等一下，我拿个外套。”
容云倾坐到警车上时，发现其中一辆警车后排，坐了一个“熟人”。
是住在他隔壁的，那个新搬来的热心胖小哥。
到底是什么事？
他心底的疑惑，到了警局以后才彻底解开。
那个叫他嫂子的青年拿了一张照片给他，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容云倾定睛一看，眸子下意识躲避了一下，通常有这样的表现，要么是因为心虚，要么是因为害怕。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乐谭。
他下意识看向坐在玻璃墙外面的牧之野，问他话的青年偷笑，“嫂子别看啦，牧队和你的关系需要回避，不能亲自讯问你。”
他的打趣让容云倾放松了一些，回过神来，小声说，“认识，他是我的舍友，名叫乐谭。”
“舍友？”讯问的青年警察也就是小方困惑了，“你们怎么会是舍友？”
现在的大学，可以男女同住了吗？
容云倾顿了顿，再度开口时，变成了温和清脆的男音，“我、我是男的。”
“！”小方震惊了。
恰在此时，警员终于送来容云倾的资料。
小方接过一看，容云倾，男，十九岁，资料上附的照片是一个长长刘海、大框厚眼镜的男孩，灰扑扑的模样十分不起眼，属于掉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一类。
但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他和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就是同一人。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小方心里啧啧称奇，随即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是男生，牧队知道吗？
他看了坐在玻璃房外的冰山青年一眼，眼神中暗含同情。
不知道他内心戏这么多，容云倾忍不住问，“乐谭，他怎么了吗？”
怎么忽然把他带到警局，让他看乐谭的照片？
小方咳嗽了一声，正色道，“他死了，死前几天到你租住的房门口找过你。”
他翻了翻资料，肯定地说，“三天前的下午两点，他在你门外呆了十多分钟，没找到你，他就走了。”
“请问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三天前？”容云倾想了想，说：“我在……和男朋友约会。”
他说的时候，眼睛还不自觉看向外边。
小方沉默了，那天牧队请假果然是为了陪小男朋友。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容云倾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这边问得差不多了，隔壁审讯室里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里面响起一声嚎叫，若不是审讯室隔音效果很好，恐怕整个警局都是他的声音。
胖子目眦尽裂，大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青青！”
隔壁房间，审讯胖子小哥的是一名女警员，她被胖子激烈的反应吓到，若不是她有合格的身为警察的心理素质，恐怕已经要落荒而逃了。
镇定下来之后，她问，“你认识他？”
胖子手中拿的，正是容云倾的资料，性别那一栏赫然写的是“男”。
怎么会这样？胖子崩溃了。
“青青，她怎么可能会是男的？”
“你冷静一点，”女警员皱眉，同时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你为什么这样在意他是男是女？”
这起连环案中，每一名受害者都被割去了生殖器，这明显不是偶然，说明凶手对于性别特征有异样的执着。
要么是过于崇拜男性生殖器，迷恋到想要收集的地步，要么，就是深度厌恶。
胖子又哭又笑，“……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女警员眸光一冷，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这样在意容云倾的性别？”
胖子被吓了一跳，恍恍惚惚地说：“他是男的，就不能留……”
说到这里，他茫然清醒过来，惊慌失色，“没什么！我只是看他女装这样漂亮，单纯惊讶而已！”
胖子身躯庞大，其实胆子很小，要不然也不会被女警员一吓就吓出真话。
想到事情败露的后果，他脸色惨白，接下来，无论女警员怎么逼问，他都咬死不认。
女警员只得出去，重新进来的人，变成了高大冷酷的刑警队长。
胖子看清他的脸，失语，“你是青青的男朋友！”
他每天躲在门后偷看对面，还真见到过几次这个男人深夜回来，推门进去。
牧之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了一沓照片，在胖子面前铺开，“还认得出他们吗？”
胖子的视线看过去，被高度腐烂的尸体吓了一跳，猛烈摇头，“拿走拿走！这些都是什么！”
牧之野换了一沓照片，“那他们呢？”
他的话仿佛有魔力，胖子不由自主般垂眸看去。
这次的照片不再是腐尸，而是一个个二三十岁的男人。
看见其中一个时，胖子瞳孔微缩。
这个人他认识，因为是他亲自动的手。
将他的微表情收入眼中，牧之野了然于心，“鉴于你有重大杀人嫌疑，本局将拘留你半个月。”
胖子被送去拘留所，出来的路上，他看见了身穿长裙，带着淡妆的容云倾。
他的目光从惊艳，痴迷，再到憎恨，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竟然挣开警员的羁押，冲向毫无防备的容云倾。
疯狂的模样，仿佛脱去人皮伪装的野兽。
容云倾被吓得呆住，想不明白明明那样热情的小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胖子快要碰到容云倾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飞奔到容云倾身边，将呆住的人揽入怀中，同时抬腿朝胖子踢出一脚，身躯庞大体重惊人的胖子，竟然被踢出了十米远，在走廊尽头才堪堪靠墙停下。
“……”小方看得目瞪口呆，“牧队，我这回是真的服了你了！”
这战斗力，谁还敢不服？
牧之野却只关心怀中人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
容云倾摇头，“没事，他没伤到我。”
被恋人救了，容云倾本该高兴，但事实上，他心里忐忑不已。
连小方都能看见他的资料，牧之野肯定也能吧？
他终于还是知道了，他并不是女孩子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