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五章 我代上帝来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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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宾馆
斌昊暂时不能回廊坊，又不想回公寓，只能在一个小宾馆租了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斌昊闭着眼睛，这几个月，他和苏斌可能是在某些方面的思想太过不一样。
第二天，斌昊回到激情公寓，还没走到公寓大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萧默皖，萧默皖回头看见斌昊，眼神一愣，然后急忙忙的跑到他面前。
“苏苏！”
斌昊略疑惑，“你怎么又找到这儿来了？”
“苏苏，出事了！”萧默皖急的都快哭了。
斌昊连忙说：“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啊。”
“苏苏，小叔出事了。”
“他，他怎么了？”斌昊的脸色变白。
“北京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尿毒症。”
斌昊喃喃，“……不，不可能的。”
“他现在就在医院。”萧默皖说，“现在的办法就是，就是找到肾源。”
斌昊一愣，“所以，你来找我？”
萧默皖连连摇头，“苏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们都试过了，配型都配不上……”
“走吧。”斌昊看着萧默皖的眼睛，“我去试试。”
萧默皖低头，“苏苏，对不起。”
“无所谓，我不是为了你们。”
北京医院
斌昊到医院六楼的VIP病房时，好多人守在门外。
他走到门前，透过窗口看着病房里身上有无数插管的萧偌笙，脸色惨白，和别人说，都没人会相信这个人曾经当过兵。
斌昊皱眉，看向萧默皖，“不是尿毒症吗？怎么看着这么严重？”
萧默皖一怔，“呃，医生说，已经快到晚期了，如果再不做手术就真的来不及了。”
“斌昊，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程允昇问。
斌昊心头一跳，“……可以吗？”
程允昇猛点头。
斌昊开门进去，关门，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液的味道。
萧偌笙好像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他慢慢掀开沉重的眼皮。
斌昊尽量控制住眼里的泪，“萧偌笙，我是斌昊”
萧偌笙声音断断续续：“不……你不是他，他再也不会……像第一次见我时一样，青涩……又喏喏的……叫我一声……大叔。”
“……大叔。”斌昊的眼角划过一滴泪。
萧偌笙睡着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斌昊说的话，斌昊做过配型之后回到六楼走廊，只是……不想看见那些人。
“咚咚咚咚……”铃声响起……
斌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苏斌两字，接通。
“喂。”
“斌昊。”电话另一头飘来苏斌的声音。
没错，是飘来。
斌昊问，“你在坐车吗？”
“没有，”苏斌看着对面的楼顶，“这里，风有点大。”
“你到底怎么了？”斌昊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跳。
“你不要说话，”苏斌的声音伴随着风的声音，有些不真实。
“听我说。他和我说分手了。”
斌昊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早就知道了。”苏斌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斌昊，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好好的，活出自己。”
“斌昊，我这辈子……乱lun过，被qiangJian过，被潜规则过，我这一趟……走的可真值啊！”苏斌苦笑。
“如果，我能长得丑一点儿，聪明一点儿，就不会混到这个地步。如果我家境强一点儿，父母对我好一点儿，我也不会到这个城市来。如果，我的优点和缺点倒一下个儿，那还多好？可是，上天从来不肯给我机会。斌昊，你的命好，一定要好好珍惜上天给你的这些东西，包括人！”
“你不要瞎说了，你一定可以找到真心爱你的人。”斌昊很是肯定。
“不要骗我了，”苏斌笑着摇头，摇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在打电话，他看不见，“何必呢，你从来不需要对我撒谎，你是欺骗我，也在欺骗自己。”
……
苏斌回公寓的前一天 某酒店
“我真的爱你……”方鸿亮紧紧搂着怀里的苏斌。
苏斌的肩膀露出被子，闭着眼睛，嘴角轻弯，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许，他在等着方鸿亮后面的话。
“对不起。”
苏斌的嘴角又弯了几分，轻轻摇头，“下次，遇到喜欢的人，请不要把这两句话同时对她说。”
遇到喜欢的人……苏斌只是想让方鸿亮的心里一直都有他，不想让他再去爱别人，哪怕他只是个影子。
……
“我没有骗你。”斌昊说。
“你没骗我，你在骗你自己，”苏斌的头发被风吹起，“真实的自己才好，幸好，你有萧偌笙，可以让你活在梦里的男人。”
斌昊听他说着这些不可理喻的话，心里更慌了，“你，你到底在哪儿？”
苏斌顾左右而言他，“斌昊，我……我说我没童年你信吗？”
斌昊不说话，苏斌知道，他信了。
“我说我没青春你信吗？”
苏斌只听见自己耳边的风声，那边还是没声音。
“如果，如果我的噩梦结束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和萧偌笙在一起了？”
“你，你不要胡说，我和大叔关系很好，不需要你结束什么噩梦。”斌昊哽咽。
“斌昊，我是不是有病？要不然为什么总是喜欢男人？”苏斌忽然哭出来。
斌昊拿着手机跑进电梯，丝毫不想去管身后那些人，“你，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在哪儿？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苏斌站上台阶，高处的狂风将他的身子吹的摇晃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斌昊跑出医院打算走过红路灯去打出租，只听那头传来淡淡的声音，斌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公寓，楼顶。”
四个字让斌昊站住了脚，只听见手机里传来风声的呼啸，随后，便是忙音。
“吱吱吱……”急冲冲的刹车声在十字路口上演，之后便听见“咚”的一声，周围的车像是定住一样，唯一可以确定时间没有停住的，就是红黄绿交错的灯光。
……
苏斌在哪儿？苏斌来到了北京医院的太平间。
斌昊在哪儿？他来这里看苏斌了。
他飘忽不定，掀起铺在苏斌身上的白布。
吓！这是苏斌吗？分明是带着骨头鲜血的一滩肉泥。
唯一分得清的，就是头和脚，整个头碎成了多少瓣儿？
斌昊将白布盖上，又是一惊，白布瞬间就染红了一半。
“昊昊，你快醒醒，我好想你。”
谁？谁？斌昊遥看四周，谁在叫我？
我是谁？我在哪儿？
……
“滴……滴”
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身边的机器发出声响。
少年身边有一个男人坐着，男人轻轻摸着他的手，轻声地说着话。
“嗯……”少年发出一声嘤咛。
声音极弱，但还是被男人敏感的听觉捕捉到。
“昊昊？昊昊？”男人跑出病房，向不远处的前台喊道，“昊昊醒了，你们快来看看。”
高兴的样子像一个傻小子，语无伦次。
半小时后
主治大夫摘下听诊器，“萧先生，没想到车祸这么久的人还能醒过来，真的算是奇迹了，只是，他才刚刚醒来，还是让他多休息吧。”
“哎，好好好。”萧偌笙激动的握住医生的手。
第二天，少年醒来时看着床前围着一圈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你们都在啊。”少年的声音小的像一阵风吹过。
“昊昊，你终于醒了。”萧偌笙握着斌昊略显苍白的手。
萧默皖脸上带着笑，“苏苏，你终于醒了。”
“欢迎回来……”程允昇说，“苏斌。”
少年想笑，但是程允昇的后半句话让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你叫我什么？”少年怔住了。
不只是他，其他人一副蒙圈的表情。
“苏，苏斌啊，”程允昇的表情有些傻缺般的滑稽。
少年心中惶恐，“不，我不是苏斌，我是斌昊啊，你们不认识我了？”
萧默皖两眼一瞪，“苏苏，你胡说什么呢？斌昊是你的笔名啊。”
这是梦？不，不是的！难道我做了一个这么长的梦？少年心想。
“你，你忘了你为什么叫我苏苏吗？”少年说。
萧默皖摇头，“我没忘啊，就是因为你姓苏，我才叫你‘苏苏’的啊。”
少年又看向萧偌笙，“大叔，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告诉他，他们都失忆了。”
萧偌笙想了想，没说话。
少年又急忙四处看看，在这一圈人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只是……
“姥爷，你的眼睛？”
萧遥看向汤一宣，汤一宣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眼睛，眼睛闪着光，“我，我的眼睛怎么了？”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少年蒙了，他是谁？他在哪儿？
“大叔，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又为什么在这里？”少年有些激动。
“好好，我说，你先冷静冷静。”萧偌笙安抚好少年，随后把事情通通说了一遍。
萧遥和汤一宣在一起后，萧偌笙就像是看着萧默皖和苏斌长大的，他喜欢苏斌，但是苏斌喜欢上写小说，慢慢的，生活越来越精彩，和他这个刚刚当兵回来的比较枯燥的人恰恰相反。
于是，苏斌创造出他和萧偌笙的一段看似美好的故事。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出了车祸，直到十八岁，才刚刚醒来。
……
几天后，苏斌摸着手里的一部小说，他曾写过的并且出版的一部小说，书面上的那两个字相当刺眼：摩受
据说，能看懂本小说的人不一般；据说，这部小说能看出作者是什么样的人。
《摩受》中写道:
「我看着眼前的坟头，眼泪早已决堤，说道，“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和我说‘斌昊，我这辈子……□□过，被□□过，被潜规则过，我这一趟……走的可真值啊！’ ”
我转头看向萧偌笙，“大叔，你不知道他当时哭的多绝望，他还和我说，‘如果，我能长得丑一点儿，聪明一点儿，就不会混到这个地步。如果我家境强一点儿，父母对我好一点儿，我也不会到这个城市来。如果，我的优点和缺点倒一下个儿，那该多好？可是，上帝从来不肯给我机会。斌昊，你的命好，一定要好好珍惜上帝给你的这些东西，包括人！’他哭得好难受。”
萧偌笙看着我，手搭在我肩膀，从未放下。
逆光而立，阳光刺眼，看他不清，但他说的话不可忘记，“斌昊，我爱你，我代上帝来爱你。”
世界很大，有家就好；家里很小，有你就好。
多年后，同样有一个少年在我面前，泪眼涟涟：“大叔，我是不是有病？要不然，为什么总喜欢男人。”
而那时，我确实也变成了真正的大叔。」
某天清晨，少年起床，身穿洁白衬衫，双腿白皙纤细，双脚踩在地毯上。
走向厨房正在做饭的男人，伸出双手环在男人腰上，悄悄点火。
阳光撒进厨房，这样的生活，真好。
……
你呢？看懂了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五章 我代上帝来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