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拾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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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真近乎屏息地听着卡卡西诉说从未吐露的心声，她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热和自己心跳不可抑止的加速。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在卡卡西看来都是有价值的。她的声音因此有些发颤：“可是就算不是我，其他人也会……”她只是做了带土和琳他们也会做的事。
“那些可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事实上真正做到的人只有你——比如谁会愿意把倒在家门口的可疑暗部捡回家照顾啊？”猜到夕日真的所思所想，卡卡西笑着打断道。夕日真有时候着实倔强得让人为难，可他偏偏很欣赏她这样的认真劲。“嘛，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吧……打个比方，如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想借的那本书不是我而是玄间拿着的话，事情应该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夕日真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相信命运这类妄言的，但如果当初没有强硬地想借书而顺理成章地结识卡卡西，换个时间，换个场合，他们都很可能永远错过彼此。她用“理所当然”欺骗自己太久以至于信以为真了，其实她更多的是出于私心，而不是无私的友善。尽管过程参杂了诸多意外，单从结果上来看，自己诚然做到了其他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卡卡西半睁着眼，觉得夕日真沉默的时间有些过长。
他表面看似淡然，实则内心已经开始慌乱地担心起对方是不是思考起喜欢上玄间的可能性了。糟糕，想来之前那事的便宜都已经让玄间偷偷占了，再这样可不行。卡卡西掩唇轻咳一声，唤醒了沉思的夕日真：“虽然你和那个女孩说了我们是‘两情相悦’……”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直到望见夕日真透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才满意地继续道，“但是真明明都没有和我告白吧？”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咦，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亲口对卡卡西告白……夕日真这才意识过来，她只是不小心暴露了喜欢卡卡西这件事，反倒是对方和自己告白了两次——第一次告白还被她完美地误解了。
卡卡西黑得清亮的眸中带着狡黠与期待，竟有几分不曾见过的得意的孩子气。
有点……可爱。
莫名的暖意充斥心中，夕日真的脑中蹦出了有些冲动的想法：“……我可以抱一下卡卡西前辈吗？”
对方闻言只是眨了眨眼，便欣然地松开相握的手，随即朝她打开双臂展露胸膛。“真的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卡卡西的笑意清浅而明媚，玩笑话里带着十足的认真。
夕日真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不太熟练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卡卡西也顺势拥住了她的腰身。这与他们以往所有点到为止带有抚慰意义的拥抱都不相同，这是只属于恋人之间的，亲热而紧密的拥抱。
这样的相拥曾经只存在于夕日真遥不可及的梦乡，一直以来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本分的距离，如今心意相通，她终于能实实在在名正言顺地紧抱住自己喜欢的人。这让她幸福得近乎发出叹息。
夕日真稍稍抬起头，注视着卡卡西那只清晰映出自己模样的黑眸，柔和了眉眼笑道：“我喜欢卡卡西前辈，喜欢了很久很久。”
——她试探而又坚定地吻上了卡卡西微启的双唇。
卡卡西还未来得及回味夕日真坦率真挚的告白，唇上就覆过了一抹柔软得过于美好的触感。
和之前他告白后浅尝辄止地落在对方唇角的轻吻不同，这个吻实在融入了过多明显的爱意以及满足，柔软得不可思议。
心下一动，卡卡西抬手缓缓抚上对方的脑后，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黑发。怀中的身躯显然僵住了一瞬却没有表现出抗拒，于是他主动尝试着加深了这个吻。毫无实际经验的两人对此都无比青涩，卡卡西仅凭着本能的欲望在摸索，他轻柔而热切地逐着对方温软的唇舌，直到发现对方的腰身有瘫软的趋势，他才姗姗结束这个漫长的吻。
夕日真的红眸已在呼吸紊乱间染上了一层雾气，她分明望见了卡卡西眼底的幽深。事已至今，夕日真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无措地抓紧了卡卡西的衣服。
卡卡西只是扶好对方，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来亲昵地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别怕嘛……”他重新笑弯了眼眸，“我又不急这一时。”
夕日真的衣服到她临走前都没能干透，按两人现在的情况当然不能再留她一晚，于是卡卡西当机立断地用风遁速干了它们。虽然上忍大多都拥有至少两个属性的查克拉，但像卡卡西这般全面到甚至拥有本就罕见的风属性的忍者还是凤毛麟角。“真方便啊，我都只会雷和火……前辈五种都会也太作弊了……”期间夕日真一直在用毫不掩饰崇拜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她极少有机会看到以忍术出名的卡卡西施展忍术，这让他感到不好意思的同时又暗暗觉得对方眼睛发亮的模样像极了……自己驯养的忍犬。
这个比喻很是失礼却又格外贴切。
夕日真换好干透了的里衫，再次披上了情报部门千篇一律的黑大衣，临行前她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卡卡西前辈。”
“嗯？”被点名的银发上忍抬眼，半开玩笑地问道，“是忘了给晚安吻吗？”虽说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亲吻，他今晚怕是会做一些让人困扰的美梦。
没想到对方会作出这样近似调情的回应，夕日真语塞地红了脸。和饱受卡卡西毒舌待遇的凯、带土不同，卡卡西对待女性倒是向来规矩，以往和夕日真的交流也从不冒犯。要说的话，她反而才是经常嘴贫卡卡西的那方……可她发现确认了恋爱关系之后的卡卡西变得时不时有点顽劣，尽管这点无伤大雅的坏心眼也只会显得他可爱。
“那本书，可以借我看吗？”夕日真指了指书柜里的《读懂女人心》，倒不是对刚成为恋人的卡卡西有什么质疑，但是果然还是会在意吧？卡卡西读这本书是想做什么……
“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呢？先说好，这本书完~全是只为了你才准备的。”卡卡西倒也爽快，随手就把书递给了夕日真，“适用性很有限哦……毕竟书里可没教我说告白之后女方会突然掏出苦无要自残。”
从前那个不近人情到学妹向他借书都会毫不犹豫拒绝的卡卡西，如今居然会为了理解他人的想法而老老实实地读起心理学的书……大概是为了弥补欠缺的人情味吧。夕日真忍俊不禁，心中一暖，便脱口而出了真实想法：“卡卡西前辈好可爱。”
——书上说，女性觉得男性可爱是喜欢对方的证明。
卡卡西一顿，下意识地伸手想往上扯两下面罩，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此时此刻并没有装备可以遮住脸的物件。
为什么她总是能轻易说出这种话啊？他只得讪笑着抓了抓头发，藏在银发间的耳尖隐隐发烫。唉，读再多书，在她面前也总是一点余裕都没有地丢盔弃甲。
卡卡西和夕日真都不是会为了儿女情长而耽搁本职工作的人，成为老师的卡卡西整日忙于带班指导，夕日真则依旧没日没夜地混迹于暗部的情报收集。即便确认了关系，两人也没有过多闲暇时间相处，但这毕竟与交往前的心境截然不同，知道有人在牵挂着自己是件何其荣幸、何其暖心的事情。
某日清晨时分，夕日真在下班的路上碰到了背着大包一副即将远足模样的鸣人，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还是选择出声打了招呼。
“奇怪的大姐姐！”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所谓这个令人费解的称呼了。鸣人看上去很是精神，甚至有点兴冲冲，“今天我们要去执行第一次C级任务的说！”
“嘘，鸣人，这种任务情报不可以随意泄露给同伴以外的人哦。”夕日真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虽然她其实已经从卡卡西那里听说了外出任务的事情，但职业病犯了的她还是想多管闲事地替卡卡西教育一下学生。
“大姐姐也是我们的同伴所以没关系！”
虽然是强词夺理，但说的台词倒是让人备受感动。她内心还是挺感谢鸣人的，这小太阳一样的存在无疑给包括卡卡西在内的很多人带来了温暖，而且若不是鸣人当初那句语出惊人的话，她和卡卡西可能还没法走到一起。
想着正好散步透透气，夕日真就陪着鸣人朝木叶大门的集合点走去，她并不算健谈的人，但路上还是和鸣人聊了不少没有营养的话题。
“卡卡西老师以前也教过大姐姐对吧？他当初也是一边看小黄书一边教体术的吗？”鸣人的疑惑里带着对卡卡西深深的埋怨，显然对下忍考核一事还耿耿于怀。
“……并没有呢。”卡卡西前辈你对自己的学生做了什么啊！明明当初指导自己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怎么过了几年就天差地别了？夕日真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回头有机会我帮你去骂一骂卡卡西前辈……但是他教人还是很有一手的，鸣人也可以多问多学哦，前辈其实拿你这样固执的小孩最没辙啦。”
佐助和小樱已经在大门处集合了一段时间，夕日真带着鸣人到达后又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卡卡西姗姗来迟的身影。
“抱歉抱歉，久等了。我刚刚在路上看到了一只受伤的黑色小狗……”
“少骗人了卡卡西老师！！”
夕日真自然知道卡卡西迟到是因为去了一趟慰灵碑。在学生面前的卡卡西是这样的啊……怎么说呢，和以前在暗部当队长时可谓天壤之别，实在没什么身为师长的尊严，但至少比起之前明显更擅长与人相处了？
“来送行的吗，这群问题儿童没太为难你吧？”卡卡西笑眼弯弯地望向夕日真，只见对方没辙地勾起唇角不置可否，他背对着朝自己嚷嚷起“说谁是问题儿童呢”的学生，在他们视线的死角里，抬手用食指屈起的指节轻轻刮蹭过夕日真眼下淡淡的乌青。动作轻柔且转瞬即逝。他目光柔和，言简意赅地交代道：“多注意休息。”
卡卡西温柔的动作透露着太多爱怜，只此一言一行就让夕日真疲乏的精神得到了慰藉。
“知道了，爱操心的卡卡西妈妈。”她微笑着摆了摆手，稍微提高音量，“祝你们武运昌隆，万事顺利。”
卡卡西看到她用唇语接着念道，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拾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