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旧事》绿叶木子

4、第 4 章 变故丛生

　　第四章变故
　　大太子很快便再次出征了。
　　午夜梦回时，我常常想起那个鲜活的生命，那个一直陪着我的姐妹。
　　人生无常，聚散太匆匆，彩云易散琉璃脆。
　　但我心中深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三年后，正是天会十年，金人皇帝吴乞买中风卧病在床，粘罕等人还朝。
　　昔日意气风发所向披靡的将军也老了，发须又白上一些。或许是多年来南征北战身体失调的缘故，这次他回来全身上下明显有一种沧桑之感。
　　他回来时，是皇帝长子宗磐还有他叔父等去迎接的，将士们的铁骑纷沓而至，十分壮观，校场也比往昔热闹多了。
　　大太子一回来便奔到皇帝床前探病，不知道两位少壮不再的金人的大英雄此刻相对是何心情。
　　因着皇帝病重的缘故，一切宴饮从简。待宴席散了，大太子回来时去了蒲察氏那里，蒲察氏一月前病重在床，到如今已是药石罔效了。
　　毕竟她是大公子生母，粘罕与她多年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情分总归还是有的。
　　不出几日，听说蒲察氏在一个夜里离世了。
　　蒲察氏的死讯传来时，我正在家中沏茶，四周传来哭声一片，我手中动作微微一凝，便继续波澜不惊地拼了口茶，然后我缓缓放下了茶盏，镇定踱步出去与她们跪在一处哭丧。
　　也难为他还能想到我，不知为何他此番回来倒常常召我去到跟前。
　　或许是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大太子有些心灰意冷，他颓丧着脸带我去赛马、打球、行猎。
　　卓玛她们赛马、行猎也很在行，少不得要跟大太子闹着同去。或许是蒲察氏的死让他苦闷心烦，他十分不耐烦地赶走了她们。
　　她们走后，大太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一边倒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太子，夫人们同去也无妨的。”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惆怅无限。
　　我不再多话，细心在一旁伺候着。
　　自复得召见以来，原先我们拮据又备受欺凌的生活也转好了。
　　对我而言，一切，都在渐渐变好……
　　从去岁开始，便听闻金人皇帝身体有恙，咳嗽不断，似乎因这些年来忧心操劳过度，时有病痛，偶有卧床不起之时，多少医生入宫诊治，收效不大，到了今年情形更加严峻，皇上中风卧床不起。
　　因此朝中关于谙班勃极烈之事也议论纷纷，原定谙班勃极烈是皇上之弟完颜杲，可惜此人命太短，自此皇上长子完颜宗磐渐有取而代之之势，有不少人传言完颜宗磐会在皇上的支持下接任大位。
　　但自粘罕回来，朝中势力重新分配，此消彼长，于是流言又纷纷而起，诸如“大太子连同心腹完颜希尹与完颜宗干一起不愿意支持宗磐当谙班勃极烈”“三人属意合剌，即太祖嫡孙为谙班勃极烈”之语一时之间甚嚣尘上。
　　其实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粘罕、希尹与宗干多番找太宗皇帝进言欲立合剌确系属实。
　　我从前只猜到大太子不会支持完颜宗磐继位，却没想到他会支持完颜亶（也即合剌），但仔细思量一番也有他的道理：大太子粘罕欲立幼主，意在易于把握掌控，而倘若完颜宗磐继位，则未来之事还真不好说。况且宗磐既无突出的政治才干也不像大太子和四太子那样战功赫赫，大太子若想挑起毛病来还真能有不少说辞。
　　无论哪个时代哪国朝廷，党争一向复杂绵长，各方势力为了拥护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你争我夺甚至你死我活也是常事，风水轮流转，看来如今好戏也要在大金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