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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生死 死里逃生 ...

  •   第十九章 生死
      皇统四年,乌林答氏病得越发重了,而这两年,塔木娜的儿子渐渐长大,这两年她恩宠也不少,大有逐渐取代乌林答氏的势头,如此这般,又联想到近年来我发现的蛛丝马迹,别有用心之人是谁已经是豁然开朗了。
      真是可怜了佩林那孩子,才刚刚丧夫,这便又要丧母了,而唯一的一母同胞兄弟又较年幼。
      姐弟二人日日前来请安,在床前尽孝道,也是可怜了他们的一片孝心。
      只可惜,这孝心即便是感动了上天,亦不能阻止人祸所致的死亡的到来。
      这一日,斡萨满心欢喜的来宣我:“夫人,我家王妃娘娘想让您过去陪陪她说说话呢!”
      阿兰与阿珠此时正在外面忙活着,我便对她们喊道:“我去去便回,你们接着忙你们的。”
      她二人齐声应道:“是。”
      我便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头发,随斡萨欣然前往了。
      此时王妃已然病重不能起身,屋内不仅烧了炕,还搬了几个火盆过来,正用炭火烧得相当旺。
      斡萨领着我到内间去探望,乌林答氏见我来了直欲起身,我行礼毕后忙阻止道:“娘娘不可,既然身体抱恙,这样躺着便是,我们一起说说话吧。”
      她撇了撇嘴角,淡淡道:“斡萨你先下去替我去塔木娜那里一趟吧,这里还有金珠在我跟前。”
      斡萨答应道:“是。”
      斡萨前脚方出门,乌林答氏转头对那名唤作金珠的小侍女道:“去上好茶来请妹妹品鉴。”
      那个侍女便转身出去即刻备茶去了。
      乌林答氏面色愁苦起来:“今日叫你来坐坐是觉得这样整日病恹恹的在床上实在是冷清,所以想要请妹妹过来,我们好一同说说话。认真算一算,原来我们都在同一屋檐下六年了。这些年呢,我对你多少算是了解的,所以,我想将我那两个孩子托付给你。你我都明白,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就只有这一件心事最让我放心不下了。这些年,最让我放不下的还是佩林这孩子了,别看她大些,懂得把自己照顾好,其实啊,她也终究是个苦命的孩子,夏金乌死了,她也没了盼头一般,愣是没再看上一个,她心里的苦,从来不在我跟前说,但母子连心,我这个当娘的哪儿能不知道呢?”
      说着说着她便怆然泪下了,听了这些,我也不禁鼻头一酸。
      我用帕子揩了揩眼泪,强忍住大哭的冲动道:“娘娘真是的,好端端的说起这些生啊死啊的,没的让人难受。我当然知道,佩林是您的心头肉,别说您了,我也很喜欢她,便是您不说,只要我有些余力,我也愿意多照顾她些。既然娘娘实在是不放心,也肯信任我,那我也答应您,日后但凡我能在四太子跟前说上几句,我一定会尽力帮衬着。您尚在病中,多思无益,好好静养着罢。”
      她听了我这话,登时放心了许多,无奈道:“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呢,人生在世匆匆三十多载,就已然到了尽头。一想到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子就快没了母亲,我这心里便如同在滴着血一般生疼生疼的。”
      我也顿生伤感,上前蹲在她榻前劝道:“娘娘还是好生将养着罢,就当是为了孩子们,也要保重身体才是,万万不要再生此忧思之语。哎,在这世上谁又没有几桩无可奈何之事呢!”
      她拍了拍我的手,苦笑道:“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呀,是个让我放心的周到之人。”
      我安慰她道:“娘娘一片慈母苦心,真是让人感动和敬佩。可是娘娘您多虑了,便是没有我,四太子也自会保护好您的孩子们。”
      她认真看着我的眼睛道:“这说起来啊,他们男人的脾气有时候呢说上来就上来了,心肠硬也是常有的事,因为脾性不和父子间生疏反目的事情还少吗?这是最让我不放心的了。”
      我想了想,她说的也并非不无道理,塔木娜有儿子,勒先娘娘还有自己的女儿要照料,侧妃徐娘娘也有了孩子,似乎也只有我,是个最合适的了。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阵凄然。
      我抽出手走到桌椅处坐下缓缓道:“我会一直记得,答应了娘娘的。”
      她温柔一笑,随即默然。
      此时那金珠也已经奉了茶水上来。
      她神情庄肃,似乎还有一丝紧张,我不明所以,只当是她很少在我们跟前当差故而有些紧张罢了。
      我端起茶盏正要饮茶时却瞥见主仆二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喝茶,那神色中说不出的奇怪,严肃中带着些期待还有些紧张。
      我心中顿时一紧,又想到来这里许久也该走了,便放下了手中茶盏和缓道:“娘娘,奴才那里还有些小事要忙活,就不多留了,这便回去了。”
      王妃招手温柔道:“且慢,便是有再急的事情也先喝口茶再走吧。我麻烦了你大半日,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我心中一软,心想也许是我多虑了,端起茶盏正欲饮下时忽然听见有人大声道:“千万别喝!”
      我循着声音源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棱森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我立刻掷了手中茶盏,心中惊骇万分。
      我拔腿要夺门而出时,金珠一把抓住了我,此时她面露凶相,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把匕首,乌林答氏的面色也转为凶狠,我心道不妙,奋力挣扎着,可这时金珠那匕首已经朝我刺了过来。
      乌林答氏眼神凌厉,冷笑着看着这一切。
      我才终于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乌林答氏此刻只欲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惊恐极了,眼看着刀尖仅仅距我咫尺之遥,我忙侧过身去躲避,可下一刻这剑锋一偏,从我咽喉处擦肩而过。
      我乘隙大呼:“救命啊,救命啊!”
      可门外安静无比,毫无动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棱森向前一把拽过了我,陡然受力,金珠一个站立不稳向旁边倒去。
      我赶紧一脚踹到了金珠的手上,她猛一吃痛,匕首便掉了下去,我捡起匕首便拉着棱森的手要向外冲去。
      可谁知门外的几个侍卫个个手持着剑向我们靠过来。
      我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急忙闪躲之际,我趁着他们一个不留神慌忙跑向乌林答氏的榻前。
      谁知那金珠动作更快,已经面朝向我护在了乌林答氏跟前。
      情急之下,我一脚踹向了她腰间,棱森立刻上前推开了她,我得以迅疾的抓住了乌林答氏,将她猛地往前一推挡住我的身体。
      我眼神示意棱森,她立刻会意,便不再与金珠纠缠,跑来躲在我们身后。
      我双眼通红,怒吼道:“再敢过来,我拉她一起死。”
      乌林答氏害怕得浑身直抖,但她仍是下定了铁一般的决心大声道:“别管我,杀了她,快动手。”
      一瞬间我全身也都紧张到了极点,手按捺不住地抖动着,我看着面前的那几个侍卫,他们都面面相觑,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是好。
      顿时我心中便有了些信心。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等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金珠在一旁流着眼泪,带着哭腔道:“你给我住手。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
      乌林答氏冷笑一声,随即头往前一倾,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幸好我反应迅速,立马左手牢牢禁锢住她的脖颈,右手将刀锋避让开,她与我玉石俱焚的念头总算是被我毁掉了。
      众人寻机便要冲上前。
      于是我只能一面按好乌林答氏免得她企图自尽,一面拿着匕首抵住她,喝道:“谁敢上前!”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有所动作。
      我心急如焚,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情形必然对我十分不利,一时之间着急的只想跳窗离去。
      可这亦是一条险路,只怕我人即便真能出去,也会被侍卫迅速追上来杀死。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阵焦急的呼唤:“母亲,母亲!”
      一转眼便是佩林出现在了我们跟前。
      她不明就里,用手指着我道:“你竟敢挟持我的母亲,你想如何?还不快放开。”
      我歇斯底里道:“我想如何?此刻你竟是来问我?你何不问问你敬重的母亲大人何故要置我于死地,问问这满屋子的人何故做这帮凶?”
      情急之下,她竟憋红了脸。
      我心中隐隐奇怪:为何她第一反应不是不相信我的片面之词,而是就这样默认了她母亲的行为,难道说她早就知道?又为何她来得这样及时,看来,这绝非巧合,而是早有预谋的了。
      乌林答氏急切的开口道:“佩林,你要小心,先退下。此人胆大妄为,应尽快诛杀之。”
      佩林噙着泪水,连连摇头。
      略加思索后,佩林开口道:“这样吧。你放开我母亲,我们也不再为难你,如果你不相信我,便用我当人质吧!”
      我红着双眼质问道:“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我如何能信你们?”
      此时她已经慢慢上前,一步步向我靠近,见状我便挟持着乌林答氏慢慢地一步步向后退。
      她慢慢劝阻道:“既然你不放心,那我过来做你的人质吧!”
      在她终于靠近我时,棱森迅速抓住了她,我也一把推开了乌林答氏,立刻劫住了她。
      这下不必再防范着人质自尽,故而我稍稍放松了许多。
      乌林答氏双眼通红,几乎是要冲上来夺下我手中的刀,我喝道:“你再上前,尽可看看这刀剑是否无眼。”
      她满眼泪水的顿住了脚。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我立刻警觉起来,紧紧抓牢手中的人质。
      不多时四太子出现在了门口。
      眼见我们如此情状,他生气的质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个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闹得家宅不得安宁。看看你们一个个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全都给我放下手上的武器滚出去!”
      侍卫们见状,便都依言放下刀剑后慢慢退出去了。
      他看向我,安抚道:“没事了,快放下刀吧!”
      我缓缓放下了刀,只觉得下一刻便要脱力倒在地上。
      四太子将乌林答氏扶至榻上,乌林答氏心有不甘似要解释什么,四太子阻止道:“不必说了,念你病重如此,今日的事我也不予追究了。只是我告诉你,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容忍你第二次。”
      我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里像被刀道道划过一般痛。
      他转头对佩林道:“你以后时常多来陪陪你的母亲吧!我看她大病一场,人也糊涂得很。”
      佩林边抹着眼泪边带着哭腔道:“是。”
      乌林答氏此刻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神情淡漠地看着我。
      待安置好二人,四太子走了过来对我与棱森说道:“跟我回去吧!”
      一路上我们都相对无言。
      走到我那门口时,阿兰与阿珠都急着想上前仔细询问情况,但见四太子面色阴郁便不敢上前来,棱森识趣的走到了阿珠她们身边。
      进门后四太子在我房内坐下,我木然的站在他身前一言不发。
      他朝门外开口道:“你们三个也进来!”
      阿珠、棱森与阿兰战战兢兢地进来跪在地上。
      四太子开口讯问道:“方才你们找我通风报信解救你们主子,这消息本当是密不透风的,你二人是如何知晓的?”
      我心中一慌,她们不安地匍匐在地不发一言。
      四太子越发没有耐心,重重的摔了一个茶盏。
      此时阿兰泪眼婆娑的抬头哭道:“殿下,是奴才今日觉得夫人外出蹊跷,便悄悄一路跟着,待夫人进门后本来准备折返,因想着左右这里并无急事要忙,便打算在那里逗留等夫人一道回去。可谁知没过多久奴才发现里面情况有异,奴才便着急过来回了殿下,请您解救我家夫人。”
      “奴才知罪,不该擅自跟踪主子,更不应在王妃娘娘的住处鬼鬼祟祟。”
      四太子冷笑道:“不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你主子聪慧,你也是个狡猾善辩的。”
      他转头看向棱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情况?”
      棱森泪流满面地道:“奴才,奴才不忍心看着娘娘这样的好人枉死才……才……奴才罪该万死。”
      沉吟了片刻后他又道:“今天的事决不可声张,若是你们谁嫌命长的话尽可到处说去。此事我也都不再一五一十的追究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都下去吧!”
      阿珠、棱森与阿兰应声道:“是。”说完便齐齐退到了门外。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改严厉,柔声安抚道:“这次的事情,我都清楚了,委屈你了。她此番举动的原因我自会去问清楚,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这件事是她对不住你,但你也知道,她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我知道你一向宽宏大量,对所有人都体恤有加,当然,我也不是要你一定原谅她,但就当我求你,今日之事便忘了吧。好吗?”
      我心中立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但观其神色,殷殷期盼不胜言表,我便知道即便苦苦哀求他严惩乌林答氏也是无用,心中简直是凉透了。
      可我仍不甘心就这样险些被人无端害死,就在刚刚,生与死的距离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让人如何不惊慌害怕?
      我控制不住地流着泪反问他道:“我扪心自问,自从来府上我还算是恪守家规,做事从容、恭谨有度,今日那乌林答氏假意请我去坐坐先同我说些体己话让我放松警惕,再想毒死我,这毒计没能奏效竟让侍卫来杀我,堂堂王府,何时成了纵容恶人堂而皇之、无所畏惧的行凶的包庇之地了?想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弱女子,此时此刻方知晓自己原来轻贱至此,今日无端端遭此横祸,四太子您却以一句‘不宜声张’了事。奴才斗胆问您一句,在四太子心中,我当真晦气至此吗?”
      他不说话,神情中隐隐透出心疼,他抱住了我,却终是无言。
      我气愤道:“我素知责打甚至虐杀家奴并非稀奇事,可我只在意的是我在四太子心中当真如此不值一提吗?常言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也知道,您是大金的大英雄,自然不会在小儿女的感情上多加着意。原来……原来终究是我太高看我们这几年的情分了。”
      我闭上了眼睛,泪水止也止不住地哗哗直流。
      他出声安慰道:“并非如此,你一时气急,我不恼你说话横冲直撞。这段时间我不会再让别有用心之人靠近你、伤害你的,你就好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吧。”
      我无奈地苦笑着,怒火也慢慢消了。
      也是,原本我也从头到尾只是个卑贱之人,于他,我也早就不应该抱有太大希望。
      我冷静了一会儿,推开他踉跄着走向榻边坐下,“是奴才冒失了。我会如您所愿的,此事我们会守口如瓶的,绝不会有损王府体面的。经此一事,我会听您的在这里好好待着的,如您所说,保护好自己。”
      他忙不迭解释道:“绝不是你想的……”
      我立刻打断他道:“太子您政务缠身,还是赶紧去忙正事吧!您说的我都会办到的,也请您说到做到,饶了与此事有关联的所有人。”
      他无奈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现在正在气头上,很多话也听不进去,我知道怎么做,那我便去了,下次再来陪你。”
      我默然不语。
      他走后我的眼泪不争气地簌簌而下,即便是坐在这里没有任何危机了,一想到方才的情景我还是脊背直发凉,真是好险我便这样没命了。
      缓了好一会儿后我细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今日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便把阿兰叫进来问道:“可是斡萨偷偷过来传话让你们想法子救我的?”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点点头道:“还真是她,我们都急坏了,还是唐大人当机立断给我们出的主意去找四太子。”
      竟然是她?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连这样一个我施过恩的别家奴才都愿意冒险过来救我,而在这府中,女主人不明不白的想杀我,我的丈夫却还要我忍气吞声。
      想到此处,便觉得心痛得厉害。
      我握紧了拳头,对乌林答氏恨得咬牙切齿。
      我有些惶恐,紧紧拽住了阿兰的手,“阿兰,今日我差点喝下了那毒药,是棱森救了我。我……我刚刚特意为此求了四太子,想来斡萨终究是乌林答氏的心腹,乌林答氏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我担心棱森……”
      阿兰皱眉道:“她还在这里,不敢回去,等会儿由唐大人去与那边的人交涉便是了。”
      我点了点头:“让他速去速回。”
      晚些时候,阿兰来禀说都安排妥当了,让我放心,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翌日,府中平静的一如往昔日,我让阿兰叫来了唐贤。
      唐贤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圈微红,感动的道:“好妹妹,我们又过了一个难关,而我们都还在,还能这般心平气和的说话,实在是上苍庇佑。”
      我眼圈泛红,“生与死,对我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一种折磨,我自己都搞不懂了。呵,万分侥幸,我死里逃生了一次,昨日的事情谢谢哥哥了。今日找你来是为了安置棱森那丫头的事情,既然已经与那边撕破了脸,直接将她留到我们这里吧,和阿珠阿兰一样,在里间伺候着。我知道,你定要说不妥当,担心那边以此做文章,往她身上泼脏水,再一口咬定是我们指使的。但眼下,除了我们这里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在这关口送她走也是行不通的。”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既然你执意如此,便这样安排吧。从前总担心你行事欠妥,现在看来你能平安高兴,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福分了。”
      泪水不知不觉地滑了下来,我背转身去用帕子拭去了,回过头时瞧见他亦眼角添了泪痕。
      静默半晌,我努力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道:“哥哥去忙吧,也该用膳了,顺便到厨房传膳去。”
      他眉毛紧紧拧着,“这便去。听阿兰说四太子答应不再追究,难保他不会起疑心,若是从斡萨查起也非同小可,这段时间我们别再同外面的人有任何联系了。”
      我感动万分,笑道:“我正为此时隐隐担忧呢,哥哥这次又想到了我前面,替我把事情办得这样好。对了,你与珍儿何时成亲呢?早些年你那般心急,怎的如今却被不再有动静了?我可得早日备好一份厚礼相送。”
      他却有难言之隐一般想说什么又住了口。
      一瞬间我却忽然明白了什么,都是为了我吧,是怕有了家、有了孩子有了牵绊便不能像现在这样竭尽全力帮我了。
      我坐下沉闷地倒了茶一饮而尽,他亦无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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