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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温柔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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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如敏到了终点后,满心不服气,嚷着要再比一次:“不行不行,刚才是我没准备好,再来一次!”
“我看你是没被虐够。”欧如靖抬手敲了她脑袋一下。
欧如敏委屈地捂住头,转身拉住顾清禾的手臂:“嫂嫂,你赶紧学会,等你会了我们一起赛马,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顾清禾立即摇头拒绝,她要是真上了赛道,怕是得被他们三个轮番虐。
欧如敏分明是想在她这儿找存在感。
周锦承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说不定等清禾学会了,你还是垫底。”
顾清禾猛地抬头看向周锦承。这是周锦承第一次喊她“清禾”。
“呜呜呜……”欧如敏装出一副可怜样,“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走吧。”
顾清禾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去哪儿?”
“骑马。”
他要教自己骑马?
顾清禾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内心并不太想跟着周锦承学。
欧如靖见顾清禾站着不动,笑着打趣:“咱们阿承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耐心教人,你是头一个。”
“多嘴。”
顾清禾见欧如靖都这么说了,不好再推辞,只好跟着周锦承走了过去。
两人一离开,欧如敏看着他们之间隔着的那段距离,凑到欧如靖跟前,压低声音问:“哥哥,为什么我觉得阿承哥哥和嫂嫂的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欧如靖目光淡淡地望着那两道背影。
按平日与顾清禾的相处来看,她并非什么坏人,可如今他也不会妄加评断。阿承与她保持这样的距离,或许对日后也有好处。
“哥哥,你在听我说话没有?”
欧如靖低头看向自家烦人的妹妹:“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呀!”
欧如靖懒得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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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终于把上马这第一步学会了。周锦承牵着缰绳,绕着马场边走边给她讲解骑马的要点。
她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堂堂王爷竟在这里亲自牵马教她,心头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抛开别的不说,周锦承人其实挺好的,这是这些时日,她对他的了解。
至于皇后口中那些说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周锦承并没有错。生在帝王家,若没有上位的心思,最终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日后周锦元真的登基称帝,他能容忍手握重兵的周锦承吗?
不能。
他不可能让任何人威胁自己的帝位,哪怕周锦承根本没有夺权的想法。
“明白了吗?”
周锦承的声音将顾清禾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茫茫然地点了点头。
周锦承见她那副走神的模样,便知道她肯定没听进去。
“再讲一遍。”
话音未落,顾清禾还没反应过来,周锦承已经翻身上了马背,吓得她身子猛地前倾,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放轻松。”周锦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顾清禾慢慢试着放松,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她刚准备松开握住缰绳的手,却被周锦承一把握住了,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传来,耳边紧接着响起他低沉的驾马声。
骑了一圈后,顾清禾开口道:“我想自己试试。”
“好。”周锦承翻身下马,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顾清禾回忆着他教的要领,小心翼翼地驾马前行。
周锦承见她能够驾驭,才朝边上的人走去。
“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好的耐心。”欧如靖笑着调侃。
周锦承扫了一眼还在龟速前行的人:“你去?”
欧如靖连忙摆手:“又不是我的夫人。”
“如敏呢?”
欧如靖抬了抬下巴:“那不是么。”
周锦承循着望去,只见欧如敏正策马疾驰,很快便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欧如敏追上慢悠悠骑行的顾清禾,在后面大喊:“嫂嫂!”
顾清禾不敢回头,怕重心不稳。
欧如敏追到与她并行,兴致勃勃地说:“嫂嫂,你这骑得太慢了,我帮你!”
“不……”那个“用”字还没出口,顾清禾余光便瞥见欧如敏挥鞭朝她的马臀抽去。
马儿受惊,双蹄猛地抬起,发出一声嘶鸣。若不是顾清禾死死抓住缰绳,整个人已经被甩了下去。马蹄刚一落地,欧如敏又是一鞭,马儿疯了似的窜了出去。
顾清禾本就还没缓过劲来,这一下半个身子悬在了马身一侧,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正在栅栏外等候的人见状,周锦承面色骤变:“清禾!”
他翻身上马,挥鞭朝顾清禾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清禾不敢松手,又无法翻回马背。马儿速度极快,她就这样被半吊在一侧,双手被缰绳勒得生疼。
“嫂嫂,你用力翻上去!”欧如敏在身后喊道,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我、我上不去……”顾清禾死死抓着缰绳,拼命想翻上去,可速度太快,每次刚发力便被甩了回去。
这时欧如敏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挥鞭追了过去。
周锦承从反方向包抄,整个人眉头紧锁,不停挥鞭,速度快得惊人。
马儿的速度太快,顾清禾踩着马镫的左脚已经脱落,只剩右脚还勉强挂着。可马儿一颠一簸,她手上也没了力气,一个腾跃间,她整个人被甩下了马背。
身体重重撞在栅栏上,后背一阵剧痛,随即滚落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便失去了意识。
欧如敏和周锦承同时赶到。
“嫂嫂!”
“滚开。”周锦承一声低吼,将刚伸出手的欧如敏震得连退两步。他那凌厉的声音和冷漠的神情,吓得欧如敏再也不敢靠近,她从未见过阿承哥哥这个样子。
“清禾。”周锦承连喊了两声,顾清禾毫无反应。
他赶紧将人抱起。
“阿承!”欧如靖赶到,看到周锦承怀中伤痕累累的人,心头一紧,“赶紧回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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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周锦承抱着顾清禾大步回府,王伯见状赶紧迎上来:“殿下,王妃这是……”
看到顾清禾脸上、手上都是伤痕,他不敢再往下问。
“叫大夫。”
“是!”王伯一刻不敢耽搁。
周锦承径直将顾清禾抱回自己的东院,刚将人放到床榻上,欧如靖便领着大夫匆匆赶到。
“赶紧看看。”
“是。”大夫放下药箱,连忙上前诊脉。
片刻后,大夫起身朝周锦承行礼:“回殿下,王妃暂无大碍,只是受惊晕了过去。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好生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周锦承看着床榻上的人,白皙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他心头一阵抽痛:“会不会留疤?”
他知道女子都爱惜容貌,若留下疤痕,她一定会很伤心。
“草民会开些祛疤的药膏,让王妃坚持涂抹便不会留疤。”
周锦承轻轻点了点头。
欧如敏跟在欧如靖身后,大气不敢出。看着昏迷不醒的顾清禾,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阿承哥哥……让我留下来照顾嫂嫂吧。”
周锦承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气:“不用。”
“可……”
欧如靖扯了扯欧如敏的衣袖,示意她闭嘴。
“阿承,我先带如敏回去,改日再来看她。”
周锦承没有说话,只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欧如靖见状,拉着欧如敏离开了。
苏木得知自家小姐受伤,从西院匆匆赶来。一看到小姐满身伤痕,她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姐……小姐您可别吓唬奴婢啊……”
“她没事,你去烧些热水来。”
苏木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她看着周锦承,心中一阵来气,要不是他带小姐去骑马,小姐怎会受伤?可她也只能心底埋怨,毕竟他是主子。她只好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打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锦承缓缓抬起手,那双常年握剑、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上顾清禾脸上的伤口。
他想起了那一年。
他们初见时,她脸上那明朗的笑容,深深地吸引住了他。那时她才十岁,脸上的笑是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明媚、爽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子,光芒耀眼。
得知皇上将她赐婚给自己的时候,他心底有多欢喜,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这份喜悦,他不能与任何人分享。
他的身边有太多眼线,他若靠近她,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清禾,不管你是不是丞相和皇后派来的人。
至少,我不会让你受伤。
苏木端来热水,周锦承示意她放下。
“殿下,还是让奴婢来吧……”
周锦承没有答话,径自拿起帕子浸了热水,拧干后轻轻替顾清禾擦拭伤口。触及到她掌心被缰绳勒出的红痕时,他竟有些不敢下手,生怕弄疼了她。轻轻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擦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苏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殿下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你家主子是因我受的伤,我自然要补偿。”
闻言,苏木对他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原来他只是觉得亏欠小姐,还当真以为他是真心实意想对小姐好呢。
“殿下乃是金贵之躯,这些事还是交给奴婢来做吧。况且您是王爷,小姐就算因您受了伤,也不敢与您置气。”
“你好像不太喜我?”周锦承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
“奴婢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心底却想,若不是您,她家小姐怎会到这儿来受这份委屈?若是嫁给了傅公子,小姐被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哪会受这等伤。
“你家小姐喜欢吃千层糕?”周锦承忽然转了话锋。
苏木差点没反应过来:“是啊。”她又忍不住诉起苦来,“上次小姐好心做了千层糕分给府里的人,可大家都不领情。我家小姐命苦,为此还难过了许久,大家都不待见她。”
周锦承眉心微拧,沉默了片刻,道:“改日我让厨房里的人做。等……等你家小姐醒了,便能吃上。”
苏木轻“啊”了一声,愣住了。
殿下……这是真心要对自家小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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