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萧禾》九倌

3、第3章 小朋友很多问号

　　“小禾！我和你说话呢！”奶奶眼珠子一瞪，萧禾转身拿起水龙头旁边，灰巴巴却带着皂香的毛巾拿给奶奶。
　　“今天星期五，你哥从学校回来了没？”奶奶问向萧媛媛，萧媛媛摇摇头。
　　“这死小鬼，又不知道跑哪去野去了。行了，你俩赶紧去写作业，别等到天黑了再亮灯写作业，费电费。”奶奶将两孙女赶走，自己开始忙活着煮晚饭。
　　萧禾走进大屋里看着熟悉的一切家具，眼前的人是事都切切实实的发生在2007年。
　　萧媛媛搬了两个方凳子搁在门口，以门口的台阶为凳子。萧媛媛将课本和文具拿出来，萧禾瞥到了上年写着四年级。对了，萧媛媛和她亲哥哥萧明明都是奶奶的二儿子，也就是她二伯的孩子。
　　其余叔叔家的孩子都在自家父母家呆着，但是萧禾与萧媛媛和其余伯伯家不一样，因为两家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所以他们就都让奶奶来照看，也就是名副其实的留守儿童。
　　“你今天可别再想着让我帮你写作业了。”萧媛媛说完低着头埋头吭哧吭哧地写着，萧禾没有动，歪着头托着下巴看着她，回想着她现世里成绩很好，但因为家庭条件原因，和哥哥被迫辍学了，后来也早早的嫁人，婚后并不是很幸福。
　　萧媛媛是个温和的傻大个性子，就连婚姻也都是在家人的撮合下举行的，她从口袋里把糖掏出来放到萧媛媛面前，萧媛媛惊喜万分：“你哪来的糖？”
　　“二奶奶给的。”
　　萧禾话音刚落，就看到堂哥萧明明背着一个大包跳过来，十分自觉地将凳子上另一颗糖剥开塞嘴里。
　　萧媛媛开心地蹦起来迫不及待地去接萧明明手里的大包。
　　“别找了，我这周没带辣条回来！生活费都用光了。”萧明明说完转身进小厨房里帮奶奶做饭去了。
　　“骗人！他肯定去打游戏机去了！”萧媛媛将大包甩进屋子里折返坐下，边写作业边嘟囔，“明明说好给我带辣条的。”
　　啊，对。
　　萧禾想起来了，萧明明比她们大五岁，现在念初二了，中学已经开始住宿，都是周一离开周五再回来。因为吃饭的食堂费用在一开学都交完了，刨开来回来两块钱的车费，萧明明每天都有一元的零花钱，这让她们羡慕不已。
　　每次回来萧明明都会带些小零嘴，但自从他迷上了游戏机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于从学校回家的一块钱公交费也拿去打游戏，最后走路回来。原本成绩不错的萧明明成绩下滑，高中只考了一个职高厨师技校，没几年就和萧媛媛一起辍学了。
　　“小禾，你发什么愣，赶紧写作业，我说了，这周我绝对不会帮你的。”萧媛媛拿着铅笔顶端的橡皮擦在本子上擦着，一不小心就擦出了一个洞。
　　萧禾没动静，起身把老房子转了个遍。房子的结构很像长方形的左边放了一个三角形，那三角形就是小厨房。长方形被等均分成三份，左右两间卧室，中间是堂屋。
　　这就是她家的老宅，再普通不过了。在她家旁边十来米的地方就是二伯家的房子，晚上她们都睡那里。
　　萧禾细细摸着水泥垒起的墙壁，墙壁上有着一个个小白包，拿手指一扣，就能看见一只非常小的蜘蛛从里面飞速爬出来。
　　“好怀念啊……是不是很快就能看见爸妈了。”
　　“不是快放暑假了吗，到时候你不就可以去苏州找三婶三伯了。”萧媛媛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而是自顾自的写着。
　　萧禾没说话。
　　“吃饭了！”
　　萧明明站在小厨房门口喊了一句，萧媛媛将课本和凳子搬进屋子里。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萧禾将灯拉开，桌子上摆放着四碗玉米面加地瓜条的稀粥。还有两道小菜，一道是鸡蛋炒西葫芦，还有一道是奶奶独门配方，凉拌糖醋香菜。这香菜是自家门前长得，没后世超市里卖的那么细那么长，因为是野生的，味道浓郁的多。
　　热滚滚的稀粥喝进胃里，久违不同于外卖的家乡菜，一切都真实的不像梦境。
　　一直到深夜，萧禾的眼睛就没闭上过。
　　萧禾疑惑：怎么还看不见爸妈？
　　终究现下这副身子也才十岁，今天大哭了一顿，整天胡思乱想，小小的身子早就经不起折腾了。
　　眼睛眨巴眨巴两下，沉沉的闭上。

　　大公鸡的叫声把萧禾唤醒，萧禾迷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头齐耳的短发，半月形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张巴掌大小脸。整张脸脏兮兮，红扑扑，说实在的，萧禾小时候挺丑的，算不上好看更算不上可爱，女大十八变，长大后的萧禾，倒也称的上清秀。
　　萧禾现在脑海里出现一句话。
　　小朋友，你现在是否有很多的问号？？？
　　“我怎么还没死？”萧禾捏了捏自己的脸。

　　当当当，萧明明站在屋外敲了敲窗户。
　　疑惑的思绪被打断。
　　“小禾！快起来！你同学来找你了！”
　　萧禾从屋内走出来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红色带蓬蓬纱裙子的冯娇娇，头上一左一右扎着五毛钱一个的花圈圈，那个花圈圈基本上是每个小女孩都必备的，当然短头发的她除外。
　　六月的天气闷闷的，知了不停地叫着，还能看到蜻蜓低飞，萧禾猜测要下雨了。
　　“怎么了？”萧禾闷闷问道。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写作业吗？”冯娇娇眼神飘忽显然是在说假话。
　　萧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冯娇娇一把拉开，两人从二伯家的屋子走向萧禾自己的老宅。
　　“我准备好的瓶子被我奶奶拿去卖收破烂的了，你这有多余的瓶子没？”冯娇娇低声问道。
　　萧禾想了想，肯定道：“有。”
　　“那快点！我骗我奶奶是来你家问作业的，马上要下雨了，得快点回去。”冯娇娇满脸着急。
　　到了家门口，萧禾顿住了。
　　“那你来这到底是干嘛的？”
　　冯娇娇一脸警惕：“你别想耍赖，我们之前说好的，我钱都带来了！”
　　说着，冯娇娇张开掌心，满是汗渍的掌心里放着两枚锃亮的一元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