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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救她就是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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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冯娇娇张开掌心,满是汗渍的掌心里放着两枚锃亮的一元硬币。
冯娇娇看着萧禾还是一脸疑惑更着急了。
“你不是说把你的水宝宝卖给我吗,一毛钱两个大的!”
水宝宝交易?
她确实忘了,萧禾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会卖废品,替人跑腿赚个几毛钱零嘴钱。
“我没忘。”萧禾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自己家卧室里确实放着那种2L饮料瓶,瓶子里装的是小时候经常玩的水宝宝。五毛钱一袋,芝麻大点的五颜六色小颗粒,遇到水会膨胀成透明容易碎的小球,有一些特别大的甚至比刚弹珠还要大,还会生一些小的水宝宝。
两人完成了交易,冯娇娇抱着瓶子心满意足地走出屋子,“哼,看这次郭小曼还怎么和我比。”
屋外起风了。
“小禾,要下雨了,快来和我抱些柴火放小厨房里。”萧明明站在二伯家的屋后喊了一嗓子。
“晓得了。”萧禾应。
冯娇娇道了别飞快跑开。
萧禾看着阴沉沉的天,与她死的那天十分相似。她已经确定了自己并没有做梦,也不是死前的走马观花。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会让她死而复生,更让她回到从前。
一个遗弃了世界,也被世界遗弃的人,还需要拯救吗?
又或者……
是老天爷在回答她在死前问的的问题。
前世。
萧禾站在楼顶看了看大厦底下叫嚣的人,又抬头看天。身后是刚爬到楼顶的消防员。
萧禾毫无生气的留下一个问题,还没等到任何,没有任何犹豫的纵身一跃而下。
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
一滴雨水从天空滴落在萧禾的鼻尖,让她回过神来。在萧明明再次叫喊下,她走到二伯屋后放草垛的地方开始抱着草一趟一趟的往小厨房运。萧明明则是拖着几块破旧的塑料布铺在草垛上,又拿着几块砖头和木头棍子压牢。
就在完成了一切后,雷声轰鸣,闪电穿梭,开始下起了倾盆的大雨。被雨淋了个正着的奶奶和堂姐也从田里赶了回来。
“这雨下的好大啊。”萧媛媛一进屋埋怨道。
奶奶把农具放到一边:“下雨好啊,下了雨,田里的干旱就能解决了,小媛你赶紧把湿衣服换了放盆里,不好,草垛盖上了没!”奶奶着急地扒着窗户看向屋后。
“我盖上了,小禾也把草抱进小厨房了。”靠在门口看雨的萧明明回了一声。
“行,你们拿几个大盆放在外面接些雨水,留着雨停了洗衣服,我先去做午饭了,你们弄好后赶紧写作业。”换好干衣服的奶奶,打着伞走出屋,进了一旁的小厨房。
萧明明和萧媛媛趴在桌子前写着作业,萧禾就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倾盆大雨,满脑子都是一千种死法。
说起来有点可笑,她不怕死,却怕疼。所以才旋着跳楼。一是想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二就是从楼上跳下去死的快点。
但是……现在有些难。在她这个苏北的小县城里,高楼只有县城里才有,从家里到县城里,坐公交按照现在的公交车速,怕是也得二十分钟。
“小禾,你这周作业不多吗?”萧明明疑惑地问着。
“作业……不多吧。”实际上,她连作业是什么都不知道。
萧明明撇撇嘴没说什么,转头继续写着作业。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二伯家堂屋外面还没有遮雨棚,雨水很快打进屋子,萧禾搬着凳子往后挪了挪。
当啷当啷~
硬币碰撞的声音很快吸引了正在写作业的人。
“你口袋里是不是有钱!”萧媛媛紧紧地问。
“你不会是从奶奶那偷来的吧!你偷了多少?我看看!”萧明明扔了笔走过来。
萧禾从口袋里掏出冯娇娇刚刚给的两元钱:“不是偷的。”
“骗人,那你哪来的!”萧媛媛不信。
萧禾记得小时候她们总会一起出去偷别人家树上的水果,也会去偷拿奶奶放在席子下的钱,但是不敢多拿,也就一块两块,解解馋,随着家里每天定量的零花钱,这些坏习惯也就没了。
萧禾懒得再去辩解,手向前伸了伸,“你不是想吃辣条吗,喏。”
萧媛媛立刻笑开了脸,“真给我?”
萧明明打了萧媛媛头一下:“见者有份!”
“嘿嘿嘿,你这周的作业我包了!”萧媛媛接过钱,迫不及待地就要拿伞去庄子上的小超市。
忽然!萧禾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起身接过萧媛媛手里的伞:“你们在家写作业,我去吧。”
“我要一毛钱一片那个!还有神雕侠侣!”萧明明迫不及待道。
因为下雨,石子路上爬满了蚯蚓,而且十分泥泞,萧禾只能挨着河边的草丛走,即使这样,她也差点摔了。
好不容易走过了将近百来米的石子路,她走进来高速下的岩洞里。一路上,萧禾想的是岩洞旁有一条河,那条河与她上学的那条河是互通的。现在下暴雨,那河里应该涨水了吧。
萧禾站在河岸边,高速旁的水泥便道上并没有什么人,那个小超市,就在离萧禾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她站在河边转头看了看身小超市,又看了看眼前深不见底的河,脸上满是纠结。
“溺水好像特别痛苦,死后还挺难看的,哎……”除了跳河她想不出更好的了喝毒药很难受,割腕又太疼了,跳楼还找不到那么高的地方。
带着回忆重新回到小时候,对于其余人来说或许是中了大奖,拿着剧本开启新的人生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她不可以。
她有病。
她的病不是换个身体可以解决,不是年龄可以解决,不是时间可以解决。
她的病是刻在灵魂上的,灵魂湮灭亦是灵魂解放。
救她就是害她。
萧禾的脚步向前挪了两下。
嘀——
一束光芒照在了萧禾身上。
一辆黑色的线条板硬方方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萧禾身边。
“孩子,这么大的雨别在河边玩,快回家去。”司机大叔说完将车窗摇上去。
萧禾将伞抬了抬,露出看不清表情的小脸。
坐在后座上的女孩刚想要将目光从模糊的车窗上移开,又转了回来。
她将车窗摇下,看着举着一把破了的淡紫色伞的萧禾。
“萧禾?你怎么在这,你家是住这里吗?”成也说完露出一笑。
萧禾皱了皱眉,眼前这个坐在车里穿的很好也长得非常清秀又带些男孩子英气的女孩?她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记忆中好像没有她,她是自己的同学?
萧禾瞥了一下轿车,按理来说,家里能有轿车的家庭情况应该很不错。不过也说不准,别说小学同学了,就连大学同学她也不记得几个。
有些薄凉,是从一出生便有的,不愿主动去亲近别人,每到一个地方认识一些人,离开后,这些人大多也会随之遗忘,有些人一别,那就是一辈子再也不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