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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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照进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小鸟儿啾啾的叫。
李东海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打着哈欠，爬起来一看，自己居然是在椅子上睡了一夜。一伸懒腰，嗯？身上盖着的这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面前的病房门咔哒一声合上了，一个人转身过来。一双黑色板鞋出现在眼前，沾了满满的灰。
东海盯着那双鞋，没作声。
黑色板鞋朝自己走过来，在身旁坐下，手里立刻翻出了烟，悻悻地捏了一会儿又放回去。“算了，我还是出去抽。”他侧过头对自己说，“你爸你妈等你吃早饭呢。进去吧。”
挨着自己的牛仔裤传来温度，耳边听得到声音，不是幻觉。东海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转过去看着那张包子脸：“你什么时候来的？？？”
金起范先是一愣，然后呵呵笑了：“昨晚。十个小时的火车，站死我了。”他站起来揉揉大腿肌肉：“我出去抽支烟，你赶紧去吃饭。”说着就要走。
李东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着了，伸手一把抓住人家的T-shirt后摆。“干吗？”起范疑惑回头。
不知道要干吗。只是不抓在手里确定一下，总感觉是幻觉。“没……你吃饭了吗？”“吃了。医院包子味道还不错。”“哦。”
听脚步声，人已经越来越远。东海抬起头往电梯那边望了一眼，却正好碰上那人回过头来，弯着眼睛笑。
他来了。
不可能不惊喜，却还有点尴尬有点内疚，又觉得心里轻松了一点……李东海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
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回味这个震撼的事实。医生站在病床前进行着手术前的交代，虽然大家都尽量调整出轻松的表情，可心里都绷得紧紧的。下午，生死在此一线之间。
跟着医生出了病房，起范就站在门口，手有些局促的插在后袋。东海见他，扯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你进去陪陪我爸妈吧，我找医生问点事情。”
“好。”起范点点头，进门之前又看了看东海的背影，不禁笑了。笨蛋，牛仔裤后袋里的信封都露出来半截了。
李东海的三姑六姨八大婶还有他老妈都在病房里聊天。上了四十的中年妇女，最爱的就是东海起范这种长得帅气的半大小子，又听说金起范成绩好运动好能力好什么都好还要出国，夸奖的形容词就开始洪水泛滥，目光跟烤鸭子的红外线似的几乎要把金起范给烤化了。金起范瞬间理解了李东海以前对自己老妈的评价——幼儿园女生见了洋娃娃，恶狼见了小白兔……
说实话，这场面金起范有点顶不住。他家从来就不会有这个氛围，家里人一起吃饭都正式得如同六方会谈。不过他还挺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不是这样宽松愉悦的家庭环境，也养不出李东海那样的孩子吧？
好在还是有人看出金起范彬彬有礼对答时候的局促了。东海爸爸咳了一声，发话道：“你们这些女人吵得我头疼，出去聊出去聊，东海同学留下来就行了。”
阿姨们一下子噤了声，神情变得有些紧张。东海妈妈过来问了几句，领着大家出去了。起范找了张凳子坐下，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看着躺在床上的东海爸爸，比刚才还要不安了几分。
“小金啊，没事。让她们出去说去，咱爷俩聊聊。”东海爸爸笑着说。他们父子俩长得很像，再一笑，金起范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三十年后的东海。
“听说你跟东海是室友，很熟吧？你觉得东海怎么样？”
这一问倒是把金起范考到了。“他……挺好的。”
“哈哈。东海这孩子，我知道，是个直性子。说话做事不分轻重的，你们一起的时候多提醒他一点。”起范郑重地点点头。
这时候东海回来了，就在门外跟他妈妈说话。屋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外，东海爸爸慢慢地说：“小金，谢谢你来看我。你是东海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多帮帮他。那孩子，小时候我管太严，结果管出来个犟脾气，以后要是惹出事情该怎么办……”
起范连忙说：“不会的，李叔叔。东海现在为人处事都挺好，脾气也一直挺好，老师同学关系都处得不错。”
“真的？”李爸爸半信半疑的眼神里有着欣慰。
“真的！”金起范下意识的就要举起右手赌咒发誓，却看见面前的中年男人背过身去的瞬间，眼角亮光一闪。
李东海看到金起范出来，正要说话，却被他要哭不哭的表情吓了一跳，就要往病房里面冲。起范急忙一把拖住他，安抚说没事没事。
两个人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起范笑问：“那个……送出去了？”
东海一怔，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没。现在医院管挺严。”
“也好。省点钱。”起范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那现在，就等？”
“嗯，等着吧。”
东海也往后靠着。两个人的肩膀就静静的抵在一起，却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力量。
等。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