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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嫉妒 准皇后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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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的瞬间花如故已移步换影来到两人近前,一双清水眸凌厉摄人,是柳飘飘相识多年,从未见过的阴沉与盛怒。
“你在做什么?”花如故声音幽冷。
可未等柳飘飘回答,花如故紧接又道:“你想杀他,你想让他死。”
会像哥哥那般,永远离开他。
他的衣衫无风自起,两袖仿若有千万条银蛇窜动,显然真气已蓄至鼎盛。
他的眼神似冰、似刀,却又隐着一丝空灵的迷惘。
柳飘飘缓缓握紧手中佩剑,他看出花如故已对他动了杀心。
只要他敢动,下一瞬花如故的手掌就会毫不犹豫击中他的心脉。
可即使花如故现在并未出手,柳飘飘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了。
“如故,你我相识已近六载,你问都不问就要杀我?”
花如故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把你的剑拿开。”
柳飘飘苦笑一声,长剑坠地。
那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右夏,送客!”
听到动静一直守在院门,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右夏连忙跑进来,“柳阁主,请。”
“如故,我……”
花如故抬手打断,“阁主不必再说,此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你我恩断义绝。”
柳飘飘脸上血色尽失。
慕道非微微一笑,“还望阁主以后敛些性子,不然哪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
被昨日揶揄慕道非的话堵自己,柳飘飘怒火中烧,可想着花如故刚才的话,只能压下冲动愤然离开。
院中又只剩了花如故和慕道非两人。
慕道非敏锐地察觉到花如故还没消气,迅速伸出手掌先发制人。
“如故哥哥,我好疼。”
花如故深深看了慕道非片刻,才拿来纱布药粉替他包扎。
“忘归,人只有一条命,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慕道非讨好地笑笑,“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柳飘飘的剑离你不到半寸,便是他无心杀你,一个手抖你也没命了知道吗?!”
花如故愈说愈气,“到时我便是替你报了仇又能如何?!你能起死回生?!为何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慕道非敛了笑,“动手的是他,你冲我发火做什么?”
“无缘无故柳飘飘会对你动杀心?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他,可你不该……”
慕道非气愤打断,“你知道我不喜欢他为什么还总让他来家里!对,我就是厌恶他!厌恶你和他在一起!”
“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我和柳飘飘相识比你早,断没有因为你一句话无缘无故决裂的道理。”
“难道你就看不出?”
“看不出什么?”
“看不出他喜欢你吗?!”慕道非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花如故愣了,他先是觉得好笑,后来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当然知道江湖中有很多人喜欢过他,这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全被他打服了。
柳飘飘?
怎么可能呢?
花如故倏然瞪大双眼,难道柳飘飘竟然是上面那个?!
可还未等花如故想清楚,慕道非就因为伤口感染起了烧,全身热得像火炉,抱着他说了一整夜的胡话。
……
慕道非仍安静地枕在花如故的腿上,“对不起,当年是我太任性了。”
“你没有任性,只是不该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要不是那次发热我要多久才能知道你的担忧和委屈呢?而且我也有不对,天天和你在一起,竟然对你的心事一无所知。”
慕道非侧了侧身,把脸朝向里面,用力抱住花如故,英挺的鼻子紧紧贴着他的锦袍。
那一阵阵滚烫的呼吸让花如故心头暖暖。
“不必觉得内疚,在无城的五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真的吗?”慕道非声音闷闷。
“当然是真的。”花如故的指尖不停穿过慕道非的发间轻柔抚摸,“道非,养两只兔子好不好?”
“兔子?”慕道非一脸迷茫。
听说准皇后要养兔子,整个皇宫的人都忙了起来,到处去找漂亮兔子,搞得全京城的酒楼都停了兔肉生意,改卖活兔子。
慕思寒和小五也跟着凑热闹,特意挑了一个下过雪的大晴天,去后山抓来好几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爹,你喜欢我的兔子吗?”小五还是改不了口。
花如故把兔子小心抱在怀里,“很喜欢,像小五一样可爱。”
小五激动的脸蛋红扑扑,“那我明天再去抓!”
未等花如故应句好,慕道非直接揪住兔耳朵把兔子丢给慕思寒,“不好好读书整日出去胡闹,先生留的课业背了吗?”
慕思寒摇头,“还没。”
“那还杵在这是等我夸你吗?”
慕思寒连忙一手兔子一手小五转身跑了。
望着俩孩子离开的背影,花如故无奈叹息,“道长的醋你要吃,现在连兔子的醋也要吃。”
慕道非耳根微红,握住他的手往外走。
“喂,干什么去?”
“抓兔子。”
酒楼又恢复了兔肉生意,因为听说那些人寻来的兔子全被太监挡了,一只也没能送到准皇后面前。
后来又听说皇上亲自去后山给皇后抓兔子,惹得京城的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羡慕不已。
皇上还是威远侯世子时,姑娘们就总能见到他巡视九门,不知惹得多少人偷偷芳心暗许,奈何世子爷整日正颜厉色,谁也不敢当这出头鸟。
如今看来哪里凶巴巴呢,明明宠媳妇宠得紧,也不知准皇后是怎样一位美人。
不知成为京城八卦重心的花如故正在认真喂兔子。
一只白的,一只灰的,和那时在无城养的一模一样,是慕道非找了好久特意凑的。
小五蹲在一旁,小手不停抚摸兔子毛绒绒的背,奶声奶气道:“陛下好小气,都不肯让爹养我抓来的兔子。”
“是啊,以后小五可千万不能找这种醋罐子成精的当媳妇,知道吗?”
“什么是醋罐子成精呀?”
“话说从前有一只姓慕的醋罐子,它……”
花如故刚编了个开头,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转头一看,是素喜。
素喜笑得喜庆,“花少侠,威远侯夫人来了,想见您一面。”
花如故略略一想便猜到赵清叶为何而来,点头道:“请去偏殿吧。”
端坐于椅上的赵清叶依旧一身华服满头珠翠,手中转着的佛珠倒是换了一串,听到动静眼皮轻抬。
来人一袭霜色广袖长袍,衣角腰带皆绣梨花花纹,腰身劲瘦更显肩背挺拔,那双潋滟清水眼眸仿佛融着月光。
赵清叶心道果然一副好相貌,怪不得非儿痴迷至此。
花如故拱手行礼:“夫人好。”
赵清叶手中佛珠一顿,“我乃先皇御赐一品诰命、当朝威远侯夫人,你见我为何不拜?”
花如故简直要被气笑了,敢情是上他这摆谱来了?
“我见陛下并不行跪礼,如今若跪夫人怕是于理不合。”花如故挥退殿内下人,坐到赵清叶对面,“夫人前来所谓何事?”
赵清叶强忍怒气,“你莫要明知故问,自然是陛下选纳妃嫔之事。”
“我一江湖散人,陛下选妃与我何干?”
“你心知肚明!”赵清叶佛珠转得更快,“非儿待你不薄,你就忍心看他绝后、看慕家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花如故眉头轻挑,这是准备和他打感情牌?
“夫人想差了,陛下九五之尊,他的行为天下谁能左右?何况夫人并非陛下生母,有何立场妄议陛下私事?”
“大胆!”被戳中痛处的赵清叶柳眉倒竖,“陛下虽非我亲子,但我辛苦养育他二十三载,何来妄议之理!”
“西南宋家余孽虎视眈眈,西北又遭逢百年一遇之雪灾,牲畜死伤无数百姓民不聊生,夫人爱护陛下可知道非为此殚精竭虑,日日都要忙到三更才能歇息?”
“此乃前朝要事,不容妇人质询。”
“所以夫人索性越俎代庖,管起了后宫之事?”花如故冷笑一声,“一年未见,夫人还是如此不讲道理。”
赵清叶一愣,“你见过我?”
“去年夫人罚道非跪祠堂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赵清叶双眼蓦地瞪大,“你!你是!”
花如故浅笑道:“对,我就是之前慕道非纳的那个‘偏房’。”
赵清叶愣在当场,她不顾慕则晟阻止执意进宫的底气就是当日慕道非曾领过女人回府,既然喜欢过女人,为何不能选妃?
哪成想那个人竟然就是花如故!
“夫人以为道非不肯选妃是受我蛊惑,我倒要告诉夫人一句,为母不慈子必不孝,夫人从我这下手是打错主意了。”
被戳中心事赵清叶愈发恼怒,“花如故,你且得意这几日,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谁会承认一个男人做皇后!”
“夫人整日吃斋念佛,怎么妒心还是这么重。”花如故微微一笑,“赵清影早已皇贵妃之礼下葬,又是陛下生母,即使道非听了您的话绵延子嗣,延的也是庆嫔一脉,夫人还是威远侯夫人,您莫不是想倚仗小皇子垂帘听政吧?”
“大胆!我堂堂护国公府岂容你污蔑?!”
“谁爱理你。”花如故撇撇嘴扬声道,“素喜,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