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治水 ...
-
“陛下,该上早朝了。”
“陛下……”
被素喜吵醒的花如故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慕道非,掀开幔帐道:“你先去外间候着吧,我叫他起来。”
“是。”
“道非,起床了!”花如故推推他的肩膀。
慕道非:Zzz
花如故无语,抬手捏住他的鼻子,慕道非皱皱眉,把头转向一边躲开毒手,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若是单看慕道非淡漠的容貌,谁都会以为他是一个性子清冷、克己自律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要除掉睡觉和饭量。
想着从前慕道非赖床的模样,花如故失笑出声。
“花少侠……”素喜焦急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花如故忍笑加大推搡的力度,“慕道非!慕道非!”
“唔,怎么了只只?”慕道非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
“上朝要来不及了!快起来!”
慕道非把小臂搭于额头幽幽叹道:“我想传位慕瑾瑜,他那么喜欢当皇帝。”
“说什么傻话!”花如故拉住他的胳膊把人往上拽,“快起来,不能第一天上朝就迟到!”
“朕是皇帝,便是迟了谁又敢说什么。”
虽这么说着,慕道非还是老老实实地洗漱穿衣,依旧像以前一样不用任何人服侍。
“你这人真是奇怪,哪个皇亲国戚不是仆从成群,偏你连个贴身小厮都没有,连总管太监都要用先皇旧人。”
“厌烦别人离我太近。”
“怪人!”花如故做了个鬼脸,“我就不一样,不管吃穿用度还是别的都要最好最舒服,毕竟人生苦短,说不准哪天就挂了,理应及时行乐。”
慕道非坐过去揉了揉花如故的头顶,他明白花如故为什么会这么想,哥哥的意外早逝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只只,父皇私库的宝物数不胜数,等散朝我带你去转转好不好?”
花如故一jio把人踹走,“那你还不赶紧去上朝!”
内府共分设银、瓷、缎等六库,门外皆有重兵昼夜把守,尤以保管金银珠玉的银库最甚,单钥匙就有五把,分归各朝臣侍卫保管。
知道慕道非要看私库,素喜早早拿了腰牌安排掌管钥匙的官员候在门外。
几人见慕道非来了,纷纷跪下请安。
“只只想先看哪一间?”
“去瓷库吧,听说先皇官窑烧出的青白瓷最是上等呢!”
“好,那便去瓷库。”
官员连忙呈上钥匙,由素喜撕开封条。
皇家宝库自然名不虚传,琳琅满目的宝物让人应接不暇。
看着这些有自己一半的婚后财产,花如故嘴角渐渐上扬,最后收不住的大笑出声。
慕道非也被逗笑,“怎么高兴成这样。”
“养心悦目自然高兴,你看这瓷瓶,天青稍淡,积釉水绿,真是漂亮。”花如故小心捧起一青白瓷玉壶春瓶迎着阳光举起,“你瞧,透光多好,比寒刀门那个好太多了。”
“喜欢便收着。”
素喜接过瓷瓶仔细放入提前备好的锦盒中,由身后的小太监送去昭华殿。
“哇~这个茶叶末香炉也好看!”
素喜连忙又把香炉收好。
“唔,这个花卉纹攒盘~”
盘子也被收进了锦盒。
看着一个个往外走的小太监,花如故隐约想起前世有几个女同学给他科普的霸道总裁,说女主买衣服时总裁总会大手一挥:商场所有的衣服都给我包起来!
现在不仅全部包起来,而且连钱都不用付,慕道非岂不是比霸道总裁还霸道总裁,哎不对,我为什么这么自然的代入了女主?
“只只,怎么不看了?没有喜欢的了吗?”
花如故摇摇脑袋,赶走胡思乱想。
“嗯,没什么了,咱们去茶库看看吧。”
“好,都依你。”
一行人各个库房转了一圈,最后进了银库。
银库共有大小八间房,按金银玛瑙等放于各个屋中,金光闪闪的元宝就那么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排排两人来高的柜隔上,满满一屋望不到边。
屋里没有窗,靠嵌在墙上的夜明珠照明。
花如故对金银没兴趣,拉着人想往放玉石的屋子走。
“等等,只只。”慕道非拍拍他的手背示意稍等,“这里一共多少?”
内库总管忙呈上账册,“回陛下,共金锭二百万两,银锭三千万两。”
慕道非微微颔首,领着花如故往前走,“正想给你挑个暖玉,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素喜收好账册,跟了上去。
一番添置更换,昭华殿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威严却冰冷的皇家风范中多了几分生活的恬雅安宁。
剪掉最后一个多余的枝丫,花如故细致调整好瓶中腊梅,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功告成!”
从回来就一直坐在御案前看账本的慕道非闻言抬头望去。
“很漂亮。”
“敷衍!”花如故撇撇嘴走到御案前打量,“从进屋你就看这册子,是账目不对吗?”
“现在正值隆冬粮草匮乏,再加雪路难行,宋威他们不会贸然起兵,但再过两月他们必反无疑。”慕道非轻点账册,“国库银子不算多,这两年又闹了洪涝,各地粮库都吃紧,我打算从私库挪用一些。”
“缺得多吗?我也有些钱的。”
慕道非一本正经道:“那是只只的嫁妆,不能乱动。”
“慕道非我看你是想死。”花如故欺身而上,掐住他的脖子不停摇。
慕道非由着人在自己怀里又掐又揍,直到花如故没力自己停了下来。
“别以为你当了皇帝,我就不敢揍你!”
慕道非讨好地亲亲花如故的脸指尖,“你想打便打,只是衣上花纹配饰多,仔细莫要伤了手。”
“就会花言巧语!”花如故抬手拉扯慕道非脸颊,“好好说正事,银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错讷。”慕道非口齿不清。
“哼!快说!”
“你看,私库一共白银……”
“侯爷,不然奴才替您通报一声?”素喜看着从刚才就一直趴在门外偷听,脸色越来越黑的慕则晟,心惊胆战。
“不必!”慕则晟气冲冲拂袖而去。
屋里的两人对院中之事毫不知情,正低头认真研究账册。
“可私库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总归还是要解决水患,不然年年缺粮,长此以往即使宋威不反灾民也会反。”
“话虽如此,只是那靖江年年修年年涝,户部多少两银子砸下去都是于事无补。”
“植树造林。”花如故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么?”
“别打岔,我再想想。”花如故努力回忆自己前世遗留的贫瘠知识。
慕道非委屈地闭了嘴。
“修高堤坝,滞……滞洪滞沙,我想起来了!还有缩窄河道,束河冲沙!”
花如故开心地抱住慕道非不停摇晃,“就是说可以加高堤坝,洪水分流就不容易冲毁堤坝,然后再缩窄河道,这样一来,加快的水流就能带走更多泥沙!也就能输送更多的水了!”
“修高堤坝一直都有官员在做,这束河冲沙倒是从未听闻……”慕道非陷入沉思。
“还有植树造林。”花如故默默补充,“树多了,下暴雨时就能让雨水不那么快流进河里。”
“束河冲沙!”慕道非猛然站起,“素喜,传工部的人即刻到御书房!”
“哎你慢点!”花如故探身喊道。
同工部官员经过彻夜研究,慕道非暂时制定了“筑远堤防洪水泛滥,筑近堤以束水冲沙”的策略。
一觉睡醒的花如故摸摸身侧冰凉的床褥,起身去了御书房。
工部的官员已经走了,慕道非仍低头看着案上靖江的舆图。
花如故把一碗热粥放到桌上,“你这一有事就不睡觉,无事又赖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慕道非既不恼也不忙着喝粥,含笑把人拉进怀里,“你真是我的福星,这么好的主意是怎么想到的?工部治水多年的官员都及不上你。”
“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什么?”慕道非没听懂。
“我说让你赶快吃早饭,吃完给我麻溜睡觉!”
慕道非端起碗吹了吹,“只只什么都好,就是整日凶巴巴。”
花如故的眼神开始变得锋利。
“偏偏我又惧内,真是天作自合!”慕道非美滋滋补充。
花如故被逗笑,轻轻锤了他肩膀一拳。
慕道非也只有在面对花如故时,才会露出少有的孩子气,这一点让花如故心底愈发温暖发烫。
陛下,侯爷来了。”素喜在门外禀报。
“宣。”
花如故冲慕道非摆摆手,躲到了屏风后面。
一夜未眠的慕则晟脸上挂着厚厚的黑眼圈,板着脸背手站在一边。
“素喜,给威远侯赐座。”
“哼!”慕则安冷哼一声坐下,既不请安也不谢恩。
“今日并无朝会,侯爷这么早来是有何急事吗?”
“再有二十天陛下就过了孝期,臣以为应尽早筹备选妃事宜了。”
屏风后的花如故下颌紧崩,指尖因为用力变得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