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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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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界如何波诡云谲,慕道非在乎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把花如故喂胖。
“我求求你了!再吃下去我轻功都要废了!”
“再吃一些,御医说你太瘦。”
慕道非面容依旧高冷,手中饭勺亦岿然不动,男神与奶妈风格兼存。
“我要跟你和离。”花如故开始撂狠话。
“那也要吃完再离。”
“……”
花如故拽过在一旁看戏的左秋右夏,“你俩报恩的时候到了,替我拦住他。”
“门主,我打不过。”
“是噻!”
花如故直接把两人当沙袋扔向慕道非,趁乱出了屋子。
等慕道非追出去,哪里还有人影。
皇宫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守卫,花如故怕被发现,索性直接找了处屋顶晒太阳。
此时虽近寒冬,但正午太阳却好,花如故惬意地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人愈发昏昏欲睡。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刚赏的砂橘,奴才给您剥一个吧。”
“嗯。”
漂亮的清水眼蓦然睁开,原来他来的竟是皇后寝宫?
花如故小心挪动身形,趴在屋顶向下看去。
宋致正倚在躺椅上晒太阳,旁边站个小丫鬟,正在剥橘子。
花如故被宋致的相貌惊到,原以为会是个和赵清叶年纪相仿的妇人,为何如此少女模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如故按下疑惑,继续小心观察,可这宋致似乎对朝堂的暗潮涌动毫不关心,只是安静地晒太阳,甚至还给有闲心绣荷包。
花如故趴了多久,宋致就绣了多久,直到太阳西沉,宋致才起身进殿。
花如故被冻得不轻,一边骂街一边哆嗦着回了景和宫,与传旨的小太监擦肩而过。
“什么事?”
“皇后明日在御花园办赏梅宴,邀你我同去。”
花如故一时参不透宋致想干什么。难不成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慕道非?且不说别的,只御林军这关就过不去。要么,是想投毒?
贫瘠的宫斗知识让花如故头秃。
“别乱想了,这一下午去哪了?一直找不到你。”慕道非解下大氅想裹住花如故。
花如故反身躲过,泥鳅一般溜出怀抱,慕道非早年受了冻,怕冷得厉害,他才舍不得。
“只只。”慕道非无奈。
花如故推着人进了屋。
“你是说,皇后一直在绣花?”
“是啊,我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撞到她和太子密谋什么,结果白吹了一下午冷风。”
“皇宫到处都是耳目,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
“也是哦。”
花如故挠挠脸,“那我们明天要去吗?”
“她是皇后,你我除了称病别无他法,何况一味躲避并非上策,不如去看看她打什么主意。”
转天午间,赏梅宴如期举行。
慕则安也来了,和宋致坐在上座,两人单从容貌看不似夫妻倒似父女。
宋致让人摘了一枝梅花连同荷包一起呈给慕则安。
“臣妾见冬梅凌霜,不禁想起当年与陛下雪后初见,故亲手绣了荷包献于陛下。”
“皇后有心了。”慕则安笑着接过荷包,放在一旁。
“皇上可曾记得当年和臣妾说得第一句话是什么?”
慕则安于宋致并无情愫,哪里会记得这些陈年旧事,好在太子妃带着慕思寒来了,慕则安忙笑道:“思寒几日不见又长高了,瑾瑜怎么没来?”
太子妃盈盈一拜,“太子偶感风寒不便前来,父皇赎罪。”
“不妨事,坐吧。”
太子妃款款落座,慕思寒则领着小尾巴去找花如故。
小尾巴见到花如故,立马迈着小短腿扑进怀里不动了。
花如故转头笑问:“思寒骑射可有长进?”
“我已能一弓射两箭,再过几日一定赢过你!”
小五不开心了,“思寒哥哥是大笨蛋,才比不过爹!”
慕思寒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捏了一把小五胖乎乎的脸,反倒慕道非出言呵斥。
“不准这么说话!道歉!”
小五虽不服气,但到底是害怕占了上风,蚊子般哼了一句对不起,惹得众人忍笑不止。
宋致:“道非教子有方,将来一定和威远侯一样战功赫赫。”
“娘娘谬赞。”
“哪里是谬赞,你年纪轻轻已是都指挥使,哪像瑾瑜只知贪玩享乐,再看思寒,也是个不争气的,日日惹先生气恼。”
宋致这番话实在让人没法接,慕则安笑着打圆场,“瞧你说的,我看思寒就很好。”
朝堂布置未妥,现在还不宜与宋家起纷争。
宋致微微一笑,“是吗?我以为皇上只喜欢自己的亲儿子。”
慕则安察觉到不对,可未等他做出反应,脖颈已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扣住。
“宋致!”慕道非赫然站起。
与此同时,御林军和帝影将众人团团围住。
宋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有空和慕道非打趣,“怎么不叫我娘娘了,未来的太子殿下?”
“你!”
慕思寒和小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一人一边抱住花如故不松手。
慕则安亦是惊疑不定,“你竟然会武功?!”
“皇上但凡对臣妾有一刻真心,也不会到今日才知道。”
宋致笑得还是那般温柔,手间的力却是一点没泄,“还有,陛下那是说的,是‘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臣妾日日记在心间,可惜陛下早就忘了。”
“朕不会喜欢一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女人。”
“心狠手辣?好一个心狠手辣!你是我的夫君,凭什么别的女人来分享?!堕胎药已是便宜了她们!”
一同赏花的嫔妃忍不住气道:“你我同为妃嫔,自当为陛下绵延子嗣,你就是怕别人的孩子夺了太子之位,偏要说这些漂亮话!”
“什么别人的孩子!我宋家为了陛下肝脑涂地,太子就该是宋家血脉!”宋致已然疯魔,手指愈发用力。
看着慕则安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的脸,慕道非焦急万分,“你放了叔叔,我任你处置!”
“道非,别做傻事!!”慕则安挣扎喊道。
“哈哈哈!在我面前演父子情深?!”宋致又加了三分力,慕则安颈骨咯咯作响,“我杀了你,这个负心汉便肯让瑾瑜继位?倒不如……”
花如故听出宋致根本没打算留慕则安性命,直接抽出身侧御林军佩剑掷向宋致咽喉。
可却还是晚了一步,剑刃穿过喉咙的一瞬间慕则安被拧断了脖颈。
“爹!”慕道非目眦尽裂。
宋致大口咯血,狂笑几声咽了气。
御花园寂了一瞬,才响起嫔妃们的惊呼、哭喊声。
“陛下!陛下!”
“快来人哪!快去请太医!!”
眼睁睁看着祖母杀了祖父,慕思寒两条腿软得站不起来,小五虽懵懂不懂死亡,亦被满地鲜血吓得大哭不止。
花如故脑袋乱成了一锅粥,谁能想到弱柳扶风般的大楚皇后竟然身负不俗武功?!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慕道非,她知道即使慕道非死了,她和宋家也没有活路,只有杀了慕则安,到时天下大乱,宋家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昨天她怕是早已发现了屋顶上的花如故,故意绣了一下午花!
“右夏!跟我来!”花如故几个纵身跃出御花园,直奔太子府。
宋家若想打清君侧的借口,太子就是最重要的一步棋,而京城从他们回京那日就已经戒严,慕瑾瑜想要逃,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果然。
花如故在太子府门口堵到了一队正要外出的太子亲卫。
“奉命支援,谁敢拦路?!”
“宫里刚出事,你们就知道了?”
谎言被拆穿,一名小兵转身就跑,其余亲卫拔剑迎上。
“右夏,交给你了!”花如故砍翻两人,直奔慕瑾瑜而去。
慕瑾瑜不会武,没过两条街就被花如故追上,可未等他动手,却来了一个熟人。
花如故收回寒月,“柳飘飘,你果然来了,怎么,想杀了我?”
来人正是上次船破之后一直没有音信的柳飘飘,依旧一身华丽紫袍,眉间一点血莲花钿。
“如故,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那便让开,慕瑾瑜的命我要定了!”
柳飘飘一动不动。
慕瑾瑜见来了救星,转身就跑。
花如故哪里肯让他逃脱,足尖一点就要去追,柳飘飘身形一动,拦住他的去路。
“柳飘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敢挡路,我绝不顾念旧情!”
“如故,慕道非有什么好……”
“放你娘的屁!”花如故没了耐性,挥刀直奔柳飘飘。
柳飘飘既能担一任掌门,武功自然不差,再加上独步天下的轻功,花如故又重伤初愈,与他对了百来招就逐渐落于下风。
自知再拖下去慕瑾瑜一定逃了,花如故拼着受伤正面迎上柳飘飘的剑刃。
柳飘飘瞳孔巨震,急忙后撤兵刃,可即使这样花如故的右臂也被割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而人也到了近前,封住了柳飘飘的穴道。
顾不得伤口,花如故急忙去追慕瑾瑜,最终在一个死胡同堵住了人。
花如故没有杀他,而是连同柳飘飘一起五花大绑压回皇宫。
“如故,你好狠的心。”柳飘飘黯然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