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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两个爹 你要姓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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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地胡噜慕道非脑门儿的花如故蓦地坐直身子，“太、太太！”
“……”
花如故重新组织语言，“太子啊！他当了三十多年太子，现在冷不丁告诉他不是亲生的，打死他也不甘心啊！”
“那个……”
“还有皇后！混淆皇家血脉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她和宋家一定不会甘心伏法！”
“只只。”
“他们肯定会造反！嗨呀！”花如故右手握拳锤向左手手心，“他们母子把持朝政多年，一定党羽众多，你会吃亏的！”
“……”
花如故激动异常，恨不得穿回去重刷几遍《雍正王朝》，慕道非根本插不上嘴。
慕道非抬手无奈轻揉花如故的头顶，“只只，只要兵权不在宋家，其他都是小事。”
“那兵权现在在哪？”花如故眼睛亮晶晶，没想到重活一世，不仅有了一身武功驰骋江湖，还能见到传说中的皇位之争。
“我父亲手里。”
花如故揪揪手指头，欲言又止。
慕道非深吸一口气，“生父。”
“那宋家呢？宋家手中若是什么筹码都没有不可能老实待到现在，还有太子，这么多年势力一定盘根错节。”
“只只真聪明。”慕道非又忍不住揉揉花如故，“父亲和叔叔执掌东北西北和京城兵权，宋家手中的筹码就是西南二十万骑兵，可自古行军作战从南向北皆无胜算，不足为虑。”
“那一直和我们作对的人？”
慕道非从怀里掏出一叠信纸递给花如故，“证据不是很全，但我想除了太子和宋家，不会再有别人。”
花如故细细翻看，上面全是影十三这段时间调查出的线索。
周允元曾做过太子慕瑾瑜的骑射师父，任千里的儿子也和太子门下有过联系，但太子与影月谷联系的证据却一点也无。
“这太子办事倒是缜密，靠这些细枝末节的线索根本没办法绊倒他，皇上知道太子做过这些事吗？”
“知道。”
“那皇上怎么说？”
“怎么说不重要，不管是不是太子所为，叔叔都没想过留他。”
花如故幽幽叹气，“这太子也是无辜之人，若不是当年皇后……”
“他确实无辜，但他也杀了那么多和他一样无辜的人，还险些害了你，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慕道非双手紧握成拳。
花如故拍拍慕道非微微颤抖的手，“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小五怎么样？长高了吗？”
“……”慕道非双手一松。
“你不会把小五忘了吧？！”
慕道非扭头看向一边，“怎么会，我回府时是想着的，只是当时父亲急忙进宫，我就……”
“你就把小五忘了是吗？”花如故面无表情。
“我这就去把他带来，等着！”
半炷香过后，一个粉雕玉琢的白团子被抱进了景和宫。
身上穿的是针脚缝得密密的锦缎棉袍，足踩鹿皮小靴，脖颈间还系了件毛绒绒的白裘小斗篷，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照顾的小宝贝。
小五记得花如故，在慕道非怀里连蹬带踹要往他身上扑。
花如故笑着把人抱过来，“还记不记得哥……”
“爹！！”
白团子脆生生的一声爹让花如故默默咽下了后半句。
正忙着拍打衣服上鞋印的慕道非脸更黑了。
看不出两人古怪脸色的小五搂着花如故不撒手，“爹！你怎么才来接我呀！我等了你好久！”
说着小脑袋还不停蹭着花如故的脖子，那浓浓地眷恋几乎要从身上溢出来。
花如故哪里舍得揭穿真相，只轻拍他的后背哄道：“是我不对，让小五等着急了，小五在这里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五掰着手指头认真回想，细数每个人对他的好。
“爷爷请了先生教我读书，还说等爹回来给我起新名字！思寒哥哥也对我特别好，总来陪我玩，还会给我带好多好多好玩的，还有张婆婆，总给我捏小兔子馒头，还有……”
那郑重乖巧的小模样实在招人疼，花如故再也忍不住，捧起小五的脸一边亲了一大口。
慕道非没被糊弄过去，捏了捏小五头顶束着的小揪揪，“你说得爷爷是不是长着八字胡？”
小五点点头。
“他是不是说你姓慕？”
小五高兴地一拍手，“哥哥怎么知道！爷爷说爹是有事才把我放在别人家，现在我叫、叫认……”
“认祖归宗。”花如故默默补充。
“对！认祖归宗！”小五笑得眼睛弯弯，“果然爹最厉害了！”
花如故扶着小五的小脑瓜转向慕道非，“他才是你爹，我姓花。”
小五呆兮兮地看着慕道非眨巴眼，然后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不！他不是我爹！不是我爹！我要姓花，我是花小五！！”
花如故无情笑出声。
花小五，噗。
慕道非淡定地揉揉小五的头，“莫要哭，他是你娘。”
哭声戛然而止。
花如故踢了慕道非一脚，“胡说什么！小五乖乖听哥哥说……”
经过花如故好一番连说带比划，小五终于懵懂的明白眼前的两个人都不是他爹，爷爷也不是爷爷，但如果他愿意，爷爷还是爷爷，爹也还是爹。
小五伸出小胳膊搂住花如故，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那我可不可以选你当爹呀？那个哥哥看起来好凶。”
好凶的哥哥：“……”
小五来了就不肯走，说什么都要和花如故一起睡，好在慕思寒及时赶来，才连哄带劝把人弄走了。
花如故踢踢躺在身边的慕道非，“你说，给小五起个什么名字好？”
“听你的。”
“我想想……”花如故皱着眉思考片刻，“叫慕致宁怎么样？宁静致远，希望他将来能不被世俗所扰，有所作为。”
慕道非翻了个身，把身子冲向花如故，“好，我明日就去把名字递到大理寺。”
“好歹他也姓慕，你提个建议好不好？”
“我的建议就是再也不把他抱来，只只我困了，早些睡吧。”
“那你倒是松开点啊！我要喘不过气了！”
“不。”
……
月上中天之时，整个皇宫都陷入沉睡，一顶深色小轿悄无声息地从角门匆匆离开，停在了一间略显破败的宅院前。
一只莹白素手从轿帘探出，丫鬟连忙搀住。
纤细的人影从轿里走出，全身上下都被一件黑斗篷罩得严实，看不出性别，也看不见相貌。
黑衣人脚步很轻，明明是两个人走路，院子里却只有丫鬟一人的脚步声。
丫鬟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只有黑衣人一人进了屋子。
屋里只点了一支昏暗的蜡烛，照亮方寸之地，榻上坐着一个男人，见黑衣人来了连忙跪下请安。
“母后。”
黑衣人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正是大楚皇后宋致。
明明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却俏丽得如同一位未出阁的小姑娘，身材亦苗条纤细，弱柳扶风。
宋致慢悠悠解下斗篷放到旁边。
“啪”的一声脆响。
慕瑾瑜脸颊出现了一个巴掌状的血痕，根本不像一个羸弱的女人能打出来的。
慕瑾瑜磕头不停，“母后恕罪，是我办事不利！可这次父皇一定不会放过我，求母后救命！”
“废物！当初让你解决了那花如故，你办得什么？！若不是我替你料理了周允元，你早就暴露了！盟主之事也是如此，保证的信誓旦旦，结果呢？花如故和慕道非活得好好的，死的只有冯玉！”
宋致气得又给了慕瑾瑜一巴掌。
“你让我救你？拿什么救！”
慕瑾瑜涕泗横流，“慕道非今天去了密室，他一定知道真相了！母后，父皇这是想把皇位传给他呀！慕道非若是即位，我们就全完了！”
“蠢货！你以为慕则安会留我们到他登基？！”
“那、那要怎么办啊母后？！”
“本想着趁慕道非还被蒙在鼓里时杀了花如故，折他一条臂膀，却几次被他侥幸逃脱，江湖这条路走不通，我们手里的牌就只剩下西南那二十万铁骑。”
“母后想谋反？”慕瑾瑜眼睛大睁。
宋致抬手抚上慕瑾瑜的脸，“傻孩子，你是觉得咱们今天才开始谋反？”
慕瑾瑜低下头，“不、不是。”
不管是最开始陷害花如故，还是后来刺杀他们，又或是最后意图一统武林，都是在无城暗杀失败之后削弱慕道非的方法。
但这些毕竟只是暗中行动，动用骑兵就不一样了，那是板上钉钉的谋逆之罪。
“怎么了儿子？怕了？”
见慕瑾瑜不答，宋致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额头、鼻梁……
“傻儿子，当年无城暗杀你也在，也看到了慕道非是怎么疼那花如故的，如今你伤了他的心上人，还指望他能留你一命？”
“母后，我……”
“便是慕道非能饶你，慕则安能饶吗？哪怕你只当了一日太子，也是慕道非登基的绊脚石。还有我、还有宋家，他都不会放过！”
慕瑾瑜猛然站起，眼中满是恨意，“破釜沉舟在此一举！我和慕道非，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