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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主持大局 各为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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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故无奈摇头,“你我相识近十年,武林盟主之事我虽知你与冯玉有牵扯,却也放了你一马,本想着你会迷途知返,没想到却一错再错。”
“不过各为其主,何来对错!”
“听你的意思,是准备帮那假太子夺位?”
“是又如何?”
“这天下只会是道非的。”
柳飘飘冷笑一声,“愚蠢!你帮他夺了江山,然后看他三宫六院妻妾成群?!”
花如故不想再与柳飘飘呈口舌之争,慕道非是怎样的人,他自己清楚就好。
但花如故的不理会反而激怒了柳飘飘,眉间血莲更艳,“从前便是如此,慕道非说什么你都信!我知道你因为盟主之事恨我,自然我说什么都觉得是挑拨!”
“你错了,不管你当初所图为何,但若没你相帮,我不会那么快找到道非,你害我,我也只当恩怨两清,从未因此恨你。但你不该明知他们要杀慕则安仍出手相助,惹道非伤心。”
柳飘飘却比以为花如故恨他更怒,“慕道非!又是慕道非!!你就这么非他不可?!”
“他是我的命。”花如故淡淡道。
柳飘飘瞳孔一缩,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哀怨,整个人几乎没了站立的力气,“那你把我送进皇宫,是准备让他亲手杀了我?”
“我只负责抓人,你和慕瑾瑜的生死,由道非决定。”
正说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慕道非翻身下马,明明向来沉稳持重,却差点被路边的石子绊倒。
“怎么了!”花如故伸手扶住。
“你能不能别乱跑!!”慕道非一把甩开花如故,第一次对他动了真怒。
“慕道非!!”苦于全身被绑,柳飘飘气得原地直蹦。
花如故被吼愣了,可还等他反应过来人又被死死抱进怀中。
“只只,求求你,别再这么吓我,父亲已经死了,你不能再出事。”
脖颈的凉意让花如故彻底软了心,“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又等了片刻,慕道非才松开双臂,把目光落在被捆成粽子的两人身上。
慕瑾瑜瑟瑟发抖,“道非,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母后的主意!”
慕道非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看来也没有留你的必要。”
“别别别!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好多事,求求你别杀我!”
慕道非一个手刀砍倒慕瑾瑜,将人丢给影十三。
“柳阁主,别来无恙。”慕道非面容平静,目光却比往日更冷上三分。
柳飘飘把头扭向一侧,不语。
慕道非自然也懒得同他废话,正要像刚才一样打昏,突然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慕道非把花如故护到身后,“来者何人?”
黑衣人显然认识花如故,拱手道:“花门主,我们不欲参与朝廷之事,只想把阁主带走。”
“请便。”
慕道非转头看向花如故,花如故轻轻摇头,待人走了才道:“他们是摘星阁七十二星宿,我们三个不是他们的对手。”
待几人回到宫门,正赶上威远侯的侍卫从里面匆匆走出。
侍卫上前行礼,“世子,侯爷让您速去御书房。”
慕道非点点头,吩咐影十三把慕瑾瑜关起来,又和花如故一起去了御书房。
门外由素喜把守,慕则晟正在书架前翻找着什么。
“父亲。”
慕则晟头也不回,“你们两个快来帮忙找玉玺!”
一番寻找之后,玉玺在一个隐秘的机关里被找到。
“父亲,您找它做什么?”
慕则晟擦擦眼泪,“皇兄离世匆忙,没来得及把你的身份昭告天下,你想名正言顺登基必须要有继位诏书。”
花如故眼睛微瞪,“伪造圣旨?!”
慕则晟冷哼一声,“不然呢?没有诏书如何登基?!”
“可笔迹的事……”
慕则晟又要流下眼泪,“我的字是皇兄手把手教的,勉强以假乱真吧。”
慕道非把慕则晟扶到书桌旁,桌上还摆着未批改完的奏折,砚台墨汁半干,好像这里的主人只是有事外出,不一会儿就会回来,慕道非微微仰头,逼回眼眶的泪。
花如故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哼!”慕则晟斜了两人一眼,“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圣旨拿过来!”
花如故连忙把刚才找到的空白圣旨递过去。
待落下最后一笔,慕则晟才长舒一口气,“道非啊,慕家的江山你坐不坐得稳,就看今后这几日了。”
“慕瑾瑜已经被如故抓到,宋家想造反还要另找慕家子孙。”
慕则晟眼皮轻抬,看了花如故一眼,“这事倒是办得不错。一会儿让素喜把刘大人和顾将军召来,再把慕瑾瑜压过来,他是皇兄心腹,早已知晓你的身世,又乃朝廷栋梁,可堪大用。”
“是。”
听说慕则安被害、宋家意图谋反,两位大臣果然气得浑身发抖,顾成将军是个暴脾气,直接把慕瑾瑜揍成了猪头。
“乱臣贼子!我这就送你下去给陛下赔罪!”
“嗷!好疼!别打了!”
丞相刘希岭连忙拉架,“顾将军快停手!打死了他谁来指证宋家!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辅佐世子登基,方不负陛下栽培啊!”
“还是刘大人想的周全。”慕则晟把自己曾经的副将拽到一旁,“这么多年还是如此鲁莽!若不是看在你的兵离京城最近,老子才懒得叫你!”
顾成不敢吱声了。
刘希岭拱手道:“那依侯爷看,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
慕则晟没有说话,看了慕道非一眼。
慕道非:“秘不发丧,直到收回京中所有兵权,再传信西北、东北大营,让他们严阵以待,时刻准备攻打西南、驰援京城。”
慕则晟点点头,“御林军和帝影只听皇帝号令,都指挥司亦归你所辖,唯有东宫六率乃太子亲兵,此刻估计已落入刘家手中,你当如何?”
“既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封锁九门,让他们插翅难逃!”
刘希岭捋捋胡须,“虎父无犬子,世子想得很是周全。”
“世子,顾成请战。”顾成跪地请命。
“那便交由顾将军,此刻还在京中的宋家亲眷及东宫六率不必再审,全部就地正法!”
“是!”
星星眼的花如故悄悄拽拽慕道非的袖子,“你好厉害呀~”
慕则晟:“哼!”
百姓们虽不知皇帝已然驾崩,但看到数千银盔银甲的骑兵从安定门鱼贯而出,也知道京中要出大事了。
胆小的赶紧躲进家中关紧房门,胆子大些的就躲在院中探头探脑地张望。
“瞧你们吓得这德行!我又没犯事,才不怕这些官老爷,这就去瞧瞧到底出了啥事!”
一个不要命的愣头青挣脱家人阻拦,悄悄跟在了骑兵后面,还不时得意地回头向看到他的街坊显摆。
半个时辰之后,愣头青屁滚尿流地跑了回来,脸色发黄再无刚才的得意。
“怎么了?是哪家犯事了?”
“宋家!是宋家!”愣头青哆哆嗦嗦,“全都被宰了,血都流到长街上去了!”
“宋家?那不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吗?!”
“就是那个宋家啊!听说宋威父子早就跑啦,剩下一群亲眷……唉!连刚满月的娃娃都没放过!”
“这、这……”
百姓们瞠目结舌,宋家横行京城数十年,便是府里的一个小厮在外边也是百姓不敢招惹的大爷,这得犯了多大的罪才会被诛了九族啊!
慕道非仍在御书房,听着顾成一次次递进来的消息,眉头紧紧皱起。
似是想通了什么,慕道非起身往外走。
“站住!”慕则晟厉喝,“你是不是要去救宋文那小子!”
“宋文忠心可鉴,此事他一定不知情。”
“不知情又如何,他是宋致那个贱妇的亲弟弟!他们宋家犯得是诛九族的大罪!谁也躲不掉!”
“父亲!”
“慕道非,你就要登基为帝,慕家的江山容不得你那无用的妇人之仁!”
慕道非还要往外走。
“慕道非!我看你是要气死我!”慕则晟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椅子上。
“父亲……”慕道非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花如故凑到他耳边,“别急,我去把他救回来,他现在在刑部对吗?”
“注意安全。”慕道非轻轻握住花如故的手。
“放心。”
慕则晟见两人嘀嘀咕咕预感到不好,刚要起身拦人,就见花如故推门而出,急忙起身去追。
“父亲,你打不过他。”
“……”
慕道非坐回书桌,继续处理战报。
不过两三个时辰,宋家满门二百余口,除了潜逃在外的宋威父子、被花如故带走的宋文和一直留守西南大营的宋致的叔叔宋武,全部就地问斩。
慕瑾瑜的东宫六率亦全部伏诛,太子妃等亲眷被就地收押于太子府内。
宋家和太子府门前的砖地,全被染成了红,脚踩上去血能没过靴底,空气中的血腥气隔夜放散。
第二日天还未亮,城郊报国寺的悠远钟声渐渐传来。
紧随其后,所有寺庙的钟都被敲响了。
官员们、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面色惶恐不安,心彻底跌入谷底。
三万下。
圣上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