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幕后之人 没有破绽便 ...
-
蒋清回了岱山派给儿子擦屁股,左秋不战而胜,加上第四场胜出的冯玉和前两场的胜者赵敏之、张克诚,这场持续了数月的比武终于来到了尾声。
因为事关通灵宝珠归属,花如故提议四人休息一下,三日之后再开始比武,大家都同意了。
但是在第一个晚上,存放着通灵宝珠的库房就进了贼人。
“快来人!有人偷东西!!”
“通灵宝珠被偷啦!!”
早已在暗处等候多时的花如故和慕道非直奔从库房窗户蹿逃的黑影而去。
是张克诚!
张克诚武功不弱,但轻功稍落人后,几息之后便被花如故追上。
张克诚眼见逃不脱,反身挥剑迎上,花如故早就等着他出招,霎时寒月挥舞如风烈烈,刀影闪烁之间招招直击要害,再加上在一旁牵制的慕道非,不过二十余招张克诚就被花如故一掌打中心脉,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听到动静的冯玉也匆匆赶了过来,见到贼人是张克诚大吃一惊,叹息道:“张贤弟何苦如此!不过是枚丹药,纵然再好也不该走歪路啊!”
花如故赞叹鼓掌,“冯兄说得真好,若不是知道此事你也有份,我都被感动了。”
冯玉神色凛然,“花门主何出此言,贼人已被门主就地正法,为何无故污我清誉!”
花如故淡淡道:“因为你们是一伙的啊。”
“你无凭无据凭什么乱说!”冯玉脸色通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张克诚武功太弱就是证据,一个费尽心机谋划如此大局之人,怎么可能不到三十招就被人杀了?任千里等人皆一刀毙命,此事定是熟人所为,我想相比张克诚,这几位前辈还是和冯岛主更熟一些。还有,冯岛主不好奇为何赵姑娘没来吗?”
冯玉瞳孔猛然一缩,“是你故意引我来!!”
“冯岛主,你演技挺好的,不知道你底细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只可惜装得太过了,真正的君子怎么可能贪图这种急功近利的邪门歪道。”花如故微微一笑,“我想,如果是秦楼主,是绝计不会来的。”
冯玉被触了此生最大痛处,怒吼着拔出宝剑向花如故冲去,却在下一秒直接软在了地上。
南宫凌端着一个香炉从角落笑着走出来,“冯岛主,我新得的这丸香如何啊?是不是感觉浑身松松软软,舒服得很啊~”
冯玉目眦尽裂,“你、你们!”
“我劝冯岛主还是老老实实供出自己的主子是谁,事了之后我一定留你一命,可若是你冥顽不灵,那可就不能怪我不念旧情了。”
“我不知你在胡说什么,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冯玉面如死灰。
“一人所为?”花如故冷笑一声,随即一把扼住冯玉喉咙,面容阴冷狠厉,“你们去年害我家破人亡,如今又数次妄图夺我性命,影月谷死士各个价值千金,如此滔天财富你告诉我是你一小小凌霄岛一人所为?!”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花如故掐着冯玉的手愈发用力,“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要杀忘归!!”
冯玉脸色青紫眼眶突出,两条腿不停蹬踹,眼看就要被活活掐死!
慕道非从后面抱住花如故,握住他青筋凸起的手,低声道:“乖,不生气,我在呢,不生气。”
花如故蓦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松了手劲儿。
“咳咳咳!咳咳咳!”冯玉咳嗽地上气不接下气。
花如故的脸上露出深深疲惫,“冯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老实我便让你尝尝我之前的痛。”
冯玉面色骇然,“你!你!”
“你双亲俱在,一妻一子,还有一幼弟,我说的可对?”
冯玉沉默片刻,随即发出凄厉狂笑,“花如故你步步为营引我入瓮,如今又拿我亲人性命相胁,我确实该如实相告,但是很可惜,我不能。”
花如故听出不对,正要抬手卸了冯玉下巴,冯玉却已抢先一步咬破嘴中毒囊,气绝身亡。
花如故伸手探了探冯玉鼻悉,脸色十分难看。
冯玉连亲人性命都不顾执意隐瞒,这说明一旦他说出主使之人,面临的后果远比亲人被屠杀殆尽还要恐怖。
那会是什么呢?
也许是让整个凌霄岛万劫不复……
又或许……
花如故想不通。
慕道非扶着花如故站起来,心疼地亲亲他的脸颊,“别想了,冯玉虽然死了,但他的主使之人的牵连不会消失,我们继续查下去就好。”
花如故点点头,却猛然想起什么,几步走到张克诚尸体旁边,蹲下身细细摸索他的脸侧。
“怎么了?”
慕道非和南宫凌也跟了过去。
花如故用力一撕,一整张精巧的人皮面具从张克诚脸上脱下。
或许,现在不应该叫他张克诚。
因为地上的尸体,变成了血龙会的掌门盛衍。
慕道非惊道:“竟然是他?”
南宫凌也面露诧异,“你早就猜到了?”
花如故摇摇头,“我总觉得张克诚的来历哪里不对,只是试一下,没想到真的戴了面具,看来王展鹏说的不错,面具公子果然来过。”
提到王展鹏,慕道非顿觉浑身难受,没忍住冷哼一声。
花如故笑着凑过去,“你该不会是厨房的哪瓶醋成了精吧?”
“不许再提他,以后回京城也不许跟他有联系!”
住哪里不好,偏偏在京城开镖局!
果然是个讨厌鬼没错了!!
“好好好。”
花如故笑着应承,却突然身子一晃,往旁边歪去。
慕道非连忙抱住,“怎么了只只?”
花如故抬手捂住心口,脸色几乎瞬间白了下去。
慕道非瞧着不对,迭声急道:“怎么了只只,哪里难受?”
南宫凌也蹲了下来,握住花如故的手腕想替他号脉。
可南宫凌手指还没碰到寸口,花如故就偏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慕道非脸色青白,抱起花如故就要往屋里跑,可刚一动,花如故又吐了一大口血,人彻底昏了过去。
南宫凌也急了,“快快!赶紧抱他躺床上。”
慕道非几步跑进院中,一脚踹开房门,将花如故放到床上。
花如故虽然昏迷不醒,可鲜血还在顺着嘴角不停往外流,眨眼间就湿透了床褥。
慕道非双手抖得厉害,伸手捂在花如故嘴侧,哀求道:“只只,不能吐了,你醒醒,不能吐了……”
南宫凌手指搭于花如故内腕,片刻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把瓶里的药丸全部喂进花如故嘴里。
花如故终于不再吐血。
慕道非望向南宫凌,“先生……”
南宫凌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踌躇片刻长叹道:“尽人事,听天命。”
慕道非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拽着南宫凌的袖子央求,“怎么会!先生你救救他,我叔叔是皇上,宫里什么好药都有的!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回京城!”
“唉!”南宫凌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他这是中了昙幽之毒,此毒杀人无形,只会让人慢慢衰弱下去,如故方才心绪激动倒是误打误撞激发了毒性,不然再过几日待毒性自己发作,就十死无生了。”
“中毒?!好端端怎么会中毒!!”
“此事以后再说,我刚才的药只能勉强压制毒性,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去少林把陈玄微找来,不过若是他也没有办法,那就……”
“我这就去!”
慕道非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人拽住了袖子。
蓦然回首。
花如故正含笑望着他,虽然面无血色,但一双清水双眸还是那么亮,就像秋日星空里最清亮的湖水。
“如故!”
慕道非扑到花如故身边,手掌颤抖着抚摸他因为失血而有些冰凉的脸庞,“你怎么样?哪里痛?你等着我,我这就把陈玄微带回来!”
花如故笑着握住慕道非仍在颤抖的手掌,“你那么多影卫,让他们去好不好,我想你陪着我。”
“可是……”
事关花如故生死,慕道非实在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别人。
“你若不放心,再带一个左秋,他虽然话多,但差事还是办得很好的。”
慕道非低头吻上花如故的额头,去了院中交代影卫。
南宫凌坐到床边看着花如故,眼眶红红。
“师父,是不是后悔当初轰我出岛了?”
南宫凌勉强提起嘴角,“你这孩子,总爱胡说。”
花如故撑着身子坐起来,扑到南宫凌怀里,“师父,我对不起你。”
南宫凌轻轻抚摸花如故乌黑的长发,“不就是那些捉弄嘛,师父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的。”
“其实梅香阿姨还活着。”
花如故声音很小,但落在南宫凌耳中如同惊雷。
“你说什么?!!”
“梅香阿姨还活着,不过她已成了钱震的夫人,我也是偶然知道的,阿姨不让我告诉你,我就一直没敢说,师父,对不起。”
南宫凌心乱如麻,勉强拍着花如故肩膀道:“这都是小事,你不必操心这些。”
“师父,我有好多钱,慕道非不缺钱,我把它们都给你。”
“不许胡说了!”南宫凌声音猛然提高。
花如故坐起来,乖乖闭了嘴。
可屋里刚消停,左秋就哭着跑了进来,“呜呜呜……门主……”
花如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趴在床边哭得冒大鼻涕泡的左秋,“就这我还能指望你救命?”
“呜呜呜……嗝!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