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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坑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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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花如故救了一命的王展鹏愈发对花如故有了好感,双眼亮晶晶,不停发射感谢光波。
慕道非手里没了扇子,气得下颌紧绷。
花如故认真看着台上比武,对周围一无所知。
……
如此一轮轮比下去,到了第八天,所有人都已比过一轮,五百多位武林侠士锐减到一半。
剩下的二百多人再抽签,两两分组决出胜负。
月余之后,五百人只剩下了三十二位,个顶个的高手。
高手过招,常常打上一日也分不出胜负,待这三十六人剩下八人时,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满院的树叶已变成了黄色。
花如故的胃口还是时好时坏,一夏天过去瘦了好几斤,慕道非费尽心思给养得那点肉全给掉没了。
愁得慕道非也跟着瘦了。
倒是王展鹏愈发圆润。
王展鹏虽在第三回合惨遭淘汰,但为了能多看花如故几眼没舍得走,慕道非日日都能在凉棚见到他,偏偏人家只是在旁边规规矩矩坐着,偶尔说上几句话。
慕道非有火都没法撒,几乎升华成浓缩醋。
因为只剩下八人,花如故提议大家住到南宫凌这里,省得整日跑来跑去。
其他人想想是这个理,便都搬了进来。
……
花如故最近总是醒得特别早,这日天还没亮人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去后花园练功。
还没到院子就听到阵阵兵刃相接的打斗声,走进院子一瞧,原来是有人在比武。
“冯兄好,吕掌门好。”
两人收回兵刃抬手回礼,“花门主有礼。”
一人正是凌霄岛岛主冯玉,另一人则是宿山掌门吕十三,两人身份相似,在一起练功倒也正常。
冯玉走到花如故身边笑道:“不知花门主是否愿意赐教几招?”
花如故看向吕十三。
吕十三连忙摆摆手,“我这一把老骨头正吃不消,花门主和冯岛主比上两场算是帮我忙了。”
花如故这才抽出寒月,“那便得罪了。”
冯玉抬手道:“请。”
冯玉能和秦淮净一较高下武功自然不弱,而且虽然相貌端方温和,却使一把玄铁重钺,与花如故倒有几分相似。
花如故不敢轻敌,使出五分力专心应对,二人一时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中满园黄叶如秋雨般簌簌飘落。
二十招过后,花如故瞅准冯玉一处破绽想挥刀直攻,可刚刚提气便觉眼前一黑,连忙以刀杵地,人才没有歪倒。
冯玉也看出不对,连忙上前几步扶住花如故,“门主怎么了?”
花如故眼前阵阵黑雾闪过,耳边声音似远似近,完全靠冯玉相扶勉强站立。
恍惚之间,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人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人正被慕道非抱在怀里。
花如故抬手捏捏慕道非的耳垂,“放我下来吧。”
慕道非充耳不闻,直接把人抱回卧房,抬手给他把脉。
“应该就是没吃早饭的缘故,没事儿。”
脉搏强劲有力,确实不像有什么事。
“以后不吃早饭哪里也不许去!”
“知道。”瞧着慕道非苍白的脸色,花如故知道他把人吓坏了,识趣地乖巧点头。
慕道非轻轻摩挲花如故手心,“想吃什么?”
“都好^_^。”
慕道非抬手揪了一把花如故的鼻尖,“就会装乖,等着。”
慕道非前脚刚走,王展鹏就风风火火过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花门主,你没事吧!”
花如故连忙把人迎到堂屋,“王公子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病了,赶紧就过来了!”王展鹏边说边把东西往桌上摞,“门主看看有什么管用的,我这就让下人去煎。”
花如故望着最上边那根儿臂粗的人参,一时默然无语。
若是吃了这个,怕是直接补死。
“我没什么事,王公子不必如此破费。”
王展鹏大手一仰,“哎~这算什么破费,门主当日救我一命,多少钱都报答不了!”
慕道非刚回院里就听到这声熟悉的“哎”,瞬间脸黑如锅底。
几步进了屋子,慕道非直接把人拎了出去,“不送。”
等王展鹏反应过来,人已到了院中。
王展鹏素来害怕这个银具覆面眼神冰冷的人,鹌鹑一般跑了。
花如故把桌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笑道:“王公子也是好意。”
“所以我才只是把他轰出去。”
花如故:不然呢?你要打死他?
今日是第七回合比试的第一场,若无意外幕后之人就在这八人当中,事情逐渐到了尾声,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花如故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去了擂台。
荷塘一圈的凉棚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十来套桌椅,众人皆万幸这场打擂没拖到入冬,不然南宫凌怕是要收暖炉钱。
今天要上场的是缥缈楼徐胜和自称无门无派的张克诚。
徐胜和左秋一样,是秦淮净为掩人耳目派来的,花如故等人关注的是这位横空出世的张克诚。
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内功却十分深厚,招式功法亦十分诡异,看着不似中原武学。
和张克诚对了百余招,估摸着台下已看清他的路数,徐胜露出个破绽,被张克诚踹下擂台。
而随着张克诚胜出,上午的比武也宣告结束,一行人见快到午膳时间,索性直接往饭厅去。
张克诚素来特立独行,和众人背道而驰,回了自己房间。
走在最前面的岱山派蒋清真人冷哼一声,“没规没矩!”
蒋清是个最讲规矩的老古板,一行人到了饭厅,都等他坐到首位才各自坐下,免得被他哼来哼去。
王展鹏想挨着花如故,奈何花如故左边一个慕道非,右边一个左秋,只能忍痛挨着左秋坐下。
蒋清“嗯哼”轻咳一声。
他带来的小徒弟立马心领神会,“传膳!”
左秋翻了个大白眼。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看在岱山派的面子没有人说什么。
小厮们鱼贯而入,把各色菜肴摆放到桌上。
见到今天有一道花如故爱吃的清炒河蚌,慕道非拿筷子拨过一小碟,准备慢慢剥给他吃,一时没注意,比蒋清早动了筷子。
“哼!”蒋清撩了筷子,“花门主,你们门下弟子怎么如此没规矩,掌门还没动筷自己倒先吃了。”
花如故不欲多惹事端,笑道:“是他没注意,真人莫怪。”
若按常人此事便也过了,偏偏蒋清不依不饶,“那便让他下去,少在这碍眼。”
“不是什么大事,真人息怒。”昆仑派首徒赵敏之柔声劝道。
一旁的冯玉也跟着打圆场,“是啊,不过是小孩子不懂规矩,真人何必同他们计较。”
“哼!”蒋清对众人的恭敬十分满意,捋着胡子道,“小子,同我陪个不是,我便饶了你。”
花如故变了脸色,正要把那碟子河蚌扔到蒋清脸上,却被慕道非按住了手。
慕道非冲蒋清拱手道:“真人莫怪,改日一定送上好礼登门道歉。”
“这还差不多!”蒋清拿起筷子挥挥手,“来来来,大家吃吧!”
明明是自己花钱买的饭菜,偏偏说得像蒋清请客一样,几人草草吃了些就又回了擂台,只剩蒋清一个人在里面大吃大喝。
左秋气得绕着慕道非转圈,“公子,让我替你去打他一顿吧!”
“不必。”慕道非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受辱之人并不是他。
“这位小兄弟颇有胸襟,以后绝非池中物!”冯玉走过来笑道。
“冯兄过奖了。”
“哎,冯某真心实意,舍弟与这位兄弟年纪相仿,今日若是他在场,怕是连桌子都要掀了!还是花门主教人有方。”
“还要多谢冯兄刚才替我们说话。”
说罢花如故又冲着坐在最边上的一位少女拱拱手,“也多谢赵姑娘。”
赵敏之腼腆一笑,没有多言。
而第二场要比试的,正是赵敏之和宿山掌门吕十三。
按理说一位是一派掌门,一位是未出师的弟子;一位身在壮年,一位尚为少女,谁输谁赢很好推测。
但偏偏是赵敏之赢了。
赢得吕十三心服口服。
倒是蒋清颇有些不服气,似是很瞧不惯有小一辈出头,“我瞧着不过是运气!”
吕十三拍拍裤腿的尘土,“那你上去试试,看看是不是运气。”
“你!”蒋清吹胡子瞪眼。
吕十三扭头走了。
蒋清有火没处撒,只好把目标对准明日要和他比武的左秋,“那我明日便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谁料未等明日,刚吃过晚饭蒋清就被一封插着三只鸟羽的信叫走了。
听说蒋清当时脸色大变,什么谱都忘了摆,骑上马就跑了。
花如故听左秋绘声绘色讲完,笑着看向慕道非,“你干的?”
“我说要送他一份礼,自然说到做到。”
左秋一听是慕道非干的,瞬间更高兴了,凑过去好奇追问,“什么礼什么礼?”
“岱山派蒋清之子蒋通文、蒋博文涉嫌私通反贼,妄图国之根本,全部收监彻查。”
“噗!”
花如故也笑得眼睛弯弯,“真的?”
“通敌是假,但其他小罪据影一说,多不胜数,估计能审好一阵子。”
蒋清为人自私刻薄,他教养出的孩子如今看来也没好到哪去,都说坑爹,他这算不算坑儿子?
横行霸道到处作威作福,最终踢到了慕道非这块铁板。
江湖、江湖……
可普天之下,到底莫非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