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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比武 数量有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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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对上场的是千鹤舫弟子何无用和人称谭腿李的李冲。
一人擅剑,一人用腿。
因是第一场,大家兴致很足,都伸头盯着稳稳站在梅花桩上的两人,看谁先出招。
花如故也认真打量这两个人,不时低声和慕道非交谈几句。
最先动的,是陈冲。
谭腿李看名字就知其腿上功夫了得,踩在只有一个女人巴掌大小的木桩上,身形不动如松。
李冲提起手中佩剑,在一些人甚至没看清他脚下步法时,已来到何无用近前,直刺何无用面门。
何无用年纪虽小,虽并未面露惊慌,腰肢柔软后折躲开李冲利剑,随后腰身一拧,人已到了李冲身后。
“好!”
台下发出热烈赞扬。
花如故贴到慕道非耳边,“这个何无用要输了。”
“为何?”
“长剑比之拳脚,不善贴身近战,他若想赢,就应该和李冲拉开距离,而不是耍些漂亮招式贴到他身后。”
台上李冲双眼微眯,也瞧出这何无用只爱耍花架子,索性扔了佩剑,只用一双腿去攻何无用的脚踝膝盖。
招式多变有力,几乎已成残影。
何无用为保自己下盘重心平衡,不得不沉下身子应对,可如此被动防御只让人身子愈来愈矮,最后被李冲瞅准时机,高高抬起左腿用力一劈。
何无用闷哼一声,掉进荷花池,被早早等候在池中的小厮划着船捞走。
“第一轮,李冲胜!”
千鹤舫掌门唉嗨一声拂袖而去,空出来的位置开始了新一轮竞拍。
“第二轮,华清观张新对阵松山派邵天欢!”
……
一轮轮比下来,也就到了寒刀门上场的时候。
花如故拍拍左秋肩膀,“好好比,晚上给你加鸡腿。”
左秋:哎呦—_—,还真是好有吸引力呢~
一直在凉棚纳凉,冷不丁回到日头底下,左秋刚站到梅花桩上就觉得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流。
左秋对面的青年抬手行礼,“在下清城门陈昱,请赐教。”
“好说。”左秋微微一笑,手腕射出三枚暗镖,擦着陈昱的身体转了一圈又回到左秋手中。
“第二十三轮,寒刀门胜!”
陈昱瞠目结舌,啥啥啥??
怎么还没比他就输了?!
左秋已回了凉棚,坐到椅子上喝凉茶。
花如故笑着摸摸头,“不错。”
池塘中的小厮划船过来,“陈公子,你的要害之处都已被镖划出血痕,可不是输了吗?”
陈昱这才感到自己的脖侧、心口和咽喉阵阵刺痛。
想来若刚才并非点到即止的比武,怕是早已被割破喉咙刺中心脏而死。
陈昱哭着下去了,激动得好几宿没睡的武林大会,只说了一句“请赐教”,连半招都没耍。
比完三十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第一日的比武到此告一段落,人们三五成群往外走,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比武。
花如故几人为免人怀疑,也早早离开南宫凌的府邸,回了胭脂铺。
暑气未散,花如故没什么食欲,只盛了一小碗绿豆汤慢慢喝。
慕道非见凉菜里有花如故爱吃的芹菜,拿了个小碟子认真给他挑。
左秋则啃着自己的奖励——大鸡腿。
花如故这才知道钱震的夫人回来过,点头道:“陪夫人清修一段时间也算好事,你找人替一下余福的银楼,让李易过来。”
左秋:“嗯!”
勉强吃了几根芹菜,花如故恹恹地把碗推到一边,“你们吃吧,我去睡会儿。”
慕道非也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怎么吃这么少,不舒服吗?”
“没事儿,就是天太热了。”花如故摆摆手往外走,“你吃吧,不用管我。”
慕道非听话地坐了回去,眉头微微皱起。
左秋连忙凑过去,“慕公子,我听说南街有家卖糖水的铺子,冰冰凉凉很是开胃。”
慕道非的眉头舒展开来,递过去一锭金子,“很好,去吧。”
左秋把金子揣进怀里,跑到门口找来一个伙计递了锭银子过去。
“好嘞!”伙计喜笑颜开地跑了。
左秋也喜笑颜开地回来继续吃饭,中间商赚差价,美滋滋~
慕道非:真不愧是南宫凌教出来的人。
不多时,伙计拎了两大桶甜汤回来。
慕道非盛了一碗,又敲了些碎冰进去,端去卧房。
花如故果然没有睡,正倚在榻上看书,见慕道非来了,把书放到一边笑道:“什么东西?”
“甜汤。”
花如故接过汤碗一瞧,透明的糖水里漂浮着一些切块的黄桃、山楂和冰块,红黄相间很是好看。
明明看着确实很开胃,花如故却觉得心口微微发堵,但为不辜负慕道非的好意,还是拿起勺子吃了。
慕道非看花如故一勺勺喝下甜汤,心里的担忧总算去了几分,明日还要去武林大会,吃不下东西可不行。
可未等他心里的石头落地,花如故却放下汤碗,跌跌撞撞跑到一棵树旁边把刚才吃的都吐了出来。
慕道非脸色一变,忙追了过去。
花如故本就没吃什么,吐到后来只是不停干呕,眼眶通红一圈。
慕道非低头瞧那片花池,见他连晚饭喝的那点绿豆汤也全吐了。
花如故费力直起身子,“别看。”
慕道非直接把人抱回房间,倒了杯茶给他漱口。
花如故接过喝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到处找痰盂。
慕道非又拿过一只空茶杯,“吐这里。”
花如故低头吐出茶水,由着慕道非帮他擦拭脸上的泪水。
“怎么样?还想吐吗?”
花如故蔫蔫地摇摇头,靠在慕道非怀里不动了。
左秋拎着一位大夫回来了。
大夫一路从医馆飞到胭脂铺,人生第一次体会飞檐走壁,脚踩在地上软绵绵,S形走到花如故身边把脉。
花如故实在是不舒服,不然一定笑出眼泪。
“只是暑热引起的脾胃不和,喝两副药就好,不妨事。”
大夫留下药方,然后走到左秋身边,眼睛亮晶晶。
左秋心领神会,拎着大夫再一次跃上屋顶,顺便去抓药。
花如故被逗得噗嗤笑出声,仰头看着慕道非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喜欢飞的大夫。”
慕道非垂眸望向花如故,握住他的指尖落下一吻,“只只,对不起。”
花如故知道这人又犯了死心眼,索性往他怀里扎了扎,“罚你今天晚上服侍我。”
“好。”慕道非用下巴蹭了蹭花如故的头顶。
不多时,药被熬好端了过来。
花如故龇牙咧嘴喝了药,果然感觉心口憋闷好了许多,人也有了精神,指挥慕道非干这干那。
从小连桌子都没收拾过的慕道非干起下人的活,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花如故低头看着坐个小马扎给他洗脚的慕道非,心底涌出浓烈情绪。
慕道非和他不一样,所处的时代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
他来自思想进步的未来,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同性,知道自己不会有孩子,也从未在乎过所谓的“香火”。
但一直接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教育的慕道非呢?
何况,威远侯府的爵位呢?多少代拼着性命挣来的功勋,真要断送在他这里吗?
“道非,你若想要个孩子,我能同意的。”
慕道非直起腰,眉头微微皱起,“胡说什么。”
“我说……”
慕道非几下把花如故双脚擦干,把人塞进被窝,“睡觉!”
“哦。”
老攻生气了,乖巧听话。
第二天早起,花如故被余气未消的慕道非又灌了一副药,胃口不适的毛病彻底好了,又带着人生龙活虎地去了武林大会。
王展鹏早早到了,见花如故来了兴奋地冲他挥手,“花公子早!”
“王公子早。”
唰啦一声,熟悉的扇面又打开了。
王展鹏:T^T
今日轮到王展鹏上场,刚轮到四十号人就像个肉虫子一般在椅子里蛄蛹,额头不停冒汗,看起来紧张得不行。
“第二十七轮,威猛镖局王展鹏对阵蜀山韩襄。”
王展鹏“噌”的站起,磕磕巴巴道:“花、花门主,我、去了!”
“祝王公子旗开得胜。”花如故微微一笑。
慕道非扇子扇得山响。
王展鹏握紧手中钢鞭低喝一声,脚踏围栏用力一蹬,人稳稳立在了梅花桩上。
好!王展鹏在心里给自己喝了个彩。
“威猛镖局王展鹏,请赐教!”
“韩襄。”
韩襄微微拱手,人已攻了上来,王展鹏连忙出招应对。
别看王展鹏长相憨厚老实,手里功夫却不弱,一把钢鞭耍得虎虎生风,韩襄明显抵挡不住,很快落于下风。
台下的花如故也称赞道:“这个王展鹏进前一百不成问题。”
呼啦~
又一阵风吹过。
花如故抢过慕道非手里的扇子,“扇了这么久,手不酸吗?”
慕道非垂眸不语,身上飘着阵阵醋香。
花如故打开扇子轻轻扇着,说话的功夫台上已马上要分出胜负。
王展鹏把内力聚于钢鞭,用力挥向韩襄要害,却在其咽喉处堪堪停住,憨厚笑道:“韩兄,承让了。”
“第二十七轮……”
小厮的话被花如故射向擂台的一把折扇打断了。
扇子重重打在韩襄手腕上,韩襄发出一声惨叫,手腕无力垂下,显然骨头被打断了。
花如故足尖一点,人已上了梅花桩。
“蜀山素为名门正派,阁下却使出这下作手段,不怕给师门丢脸吗?”
韩襄脸颊涨红,怨毒地瞪着花如故。
王展鹏这才看明白,上前点中韩襄穴位,随后从他袖子中搜出一枚银针,针头泛着幽幽绿光,明显淬了剧毒。
“好你个韩襄!竟然敢暗算我!”王展鹏怒吼着一掌将韩襄打落池中。
“第二十七轮,王展鹏胜!”